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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众青年难救江雨清 全江家不忘小勒牯

第六章 众青年难救江雨清 全江家不忘小勒牯

  夕阳挂在树梢上,西天一片血红。
  在“半天崠”凉亭不远处 , 槽工甲匆匆跑上,“来了来了 , 土匪有信来了。”
  刘国栋急拆来信:“快给我看。果然不出我之所料,土匪就选在凉亭那边的岔道口。”
  张武崇跳起来:“国栋牯你就下令吧。我们怎么打?”
  刘国栋扫了一眼大家指挥道:“我看这样,现在由张武崇和我等人化装成毛边纸挑夫 , 远远地等待张文崇和老管家的出现。然后如此这般……”
  汀州城里,胡显声走得浑身冒汗的进县衙去报官 , 却被衙役挡在门口。无可奈何,他只好灵机一动 , 到衙门口击鼓。
  衙役也无可奈何,只得上堂通报。
  少时,在汀州通往古堡的官道上,热气腾腾,热浪滚滚。胡显声满头大汗地快步走着——他很快说服了州官,派出一队官兵在他的带路下,疾走在通往古堡的官道上。
  山排子路,坑坑洼洼,崎岖不平。
  胡显声气喘吁吁地终于进了大山来了。
  后面的山道上 , 长汀县的衙役已经呼啸着进山。
  ……
  日头西斜,暮色已近时 , 老管家江云鹤和张文崇果然远远地出现在山腰的山排子道上。
  刘国栋、张武崇他们急忙挑着毛边纸藤担往凉亭那边赶。
  刘国栋边赶边远远地唱起了山歌。
  “三月莳田满丘青,脚下没水禾唔靓。十七十八没双对,枉费阿哥做后生!”
  张武崇也接唱:“十七十八正当时 , 百花开早唔开迟。竹笋出泥节节老,今唔恋妹等几时?”就这样一唱一和,快到凉亭岔道口时 , 一个放哨的土匪出现,看着刘国栋等人有点怀疑。走近仔细观察了一下 , 没有发现什么破绽,便呵斥着让刘国栋他们赶紧过去。
  “看什么看?快走啊!”
  土匪乙笑道:“哎,江大小姐来了——”
  “在那?在那?”
  土匪丙骂道:“你他妈的瞎了狗眼?那不是 , 一扭一扭地好妖艳哟。”
  土匪乙鼓眼道:“马上就要成为大王的压寨夫人了,好艳福哟。”
  趁那几土匪被子假冒的“江雪莲”吸引,张武崇向刘国栋使了一个眼色,刘国栋突然急中生智,趁放哨的土匪正在向山脚下张望没有注意,突然将张武崇的一担毛边纸挂倒在山道上,口中故意大骂起那个土匪“你弄么个鬼?把我的纸担子弄倒哩?把我几多令白嫩嫩的毛边纸给弄污糟了,我要你赔!”
  “你……你自已,我又没有……”放哨的土匪没有办法解释,又看见江云鹤和张文崇已经就要走近了 , 只好猛地打了一个忽哨“你俩自已弄倒的,关我屁事。
  这时 , 果然看见鲁大和“瘌痢头”押着蓬头垢面的江雨清来到。
  刘国栋吼道:“放你妈的屁!看我揍你!
  土匪乙见他强壮如牛,连忙大喊:“快来人啊,打起来了!
  鲁永赶到呵斥道:“吵什么吵?没吊用的东西 , 样样都要老子。”转向刘国栋,“那个吃了豹子胆,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也不拉泡尿自已照一照 , 还不快点滚蛋!等老子生气了,剥了你的皮蒙鼓!”转过身来 , “江大小姐大架光临,本寨主已经恭候多时了。”
  瘌痢头却激动道:“江大小姐好漂亮哟。
  鲁永喝道:“瘌痢头?”
  瘌痢头忙退下:“是是是。永哥你先请——”
  “噢 , 是这位爷管事的。是这样——”刘国栋笑着解释。正当鲁永走近刘国栋等人,要赶他们走的时候,刘国栋、张武崇等人突然纷纷操起扁担,打了土匪们一个措手不及。
  张文崇撩开女装,操刀就朝正向自己走来企图先行调戏一番的鲁永扑过去,口中噢噢直叫“杀土匪啊——”
  毫无防备的鲁永大吃了一惊,差点就倒在张文崇装扮的“江雪莲”刀下,他连忙后退了几步,在瘌痢头的掩护下狼狈逃窜。
  负责押解的土匪见大势不好,忙拽了江雨清 , 就想赶紧逃走。
  这边,张文崇一眼就盯上了被绑架的江雨清 , 正想上前施救,忽见情况突变 , 忙让江云鹤躲在路边,自己朝被土匪五花大绑了的江雨清跑去,边走边吩咐:“老管家 , 你看好银两,我去救江老爷。”
  江云鹤大喊:“一定要救到老爷啊 , 拜托了。”
  张文崇扑上去:“放心。江老爷,我来啦——杀土匪啊——杀土匪啊——”
  土匪乙有些惊恐:“哇,又是一个不要命的。快走啊。
  土匪丙也想逃:“我也不干了!溜啊!
  “瘌痢头”大喊道:“快,把票撕了!要不然我就把你给撕了!”
  土匪丙看见不妙 , 忙一刀扎进了江雨清身体。
  张文崇冲过去:“杀土匪啊——杀土匪啊——杀啊——杀啊——江老爷,我来救你啦——江老爷,我来救你啦——”他像疯子般从山坡上猛扑下来,拼命地推开了快被土匪又一刀砍到的江雨清。
  土匪丙慌忙中,朝张文崇挥了一刀,扎伤了张文崇的臂膀,鲜血四溅。幸好张武崇打倒了几个土匪跑过来救援,张文崇才脱离了险境。
  趁乱,狡猾的鲁大、“瘌痢头”悄悄靠近躲在山道旁的江云鹤。
  江云鹤见状拼命喊叫。
  “我在这——快来人救命啊——救命啊——”
  “这个老东西!”“瘌痢头”和鲁大冲上前用刀逼着江云鹤 , 狠狠地从他怀中抢走了本来准备作为赎款的银两之后,带领众土匪飞逃而去。
  迟来的胡显声气喘吁吁地带领衙役们终于爬上了山。
  江雨清伤势严重 , 已经奄奄一息。
  胡显声大喊着:“江老爷——江老爷——我来迟了!我来迟了!你怎么样了?我看看,对不起哟——江老爷——我来迟了!”
  张文崇很不满意的喘气道:“等到你的大军浩浩荡荡开来的时候,黄花菜早都凉了。”
  胡显声有些激动 , 也很生气:“你……你……你怎么这么说话?我一路上拼命赶,连口气都没喘一下。你说话得讲良心!”
  张文崇转过身去:“看到了吧,这就是良心的结果。黄花菜早都凉了。
  胡显声定了定神 , 反唇相讥:“我的黄花菜早凉了,没赶上。怪我!可你的黄花菜不是很热火着吗?结果又怎么样了呢?”
  张文崇继续不冷不热的:“那你要是早来一步呢?
  “那你要是早来一步呢?
  刘国栋也喘着气过来制止:“顶什么顶?水牛比角硬啊?还不快抬江老爷回村,赶紧请郎中去!在这磨什么牙?”
  “哎。还不快点?”张文崇指挥对方。
  胡显声指了指他:“你啊 , 你啊,“鸭子煮熟了嘴还硬”!
  俩人相互不服地嗯了一句。
  夜晚早就降临了,黑幕像往常一样覆盖天际。古堡江家灯火通明 , 人来人往。
  大家抬着重伤的江雨清回来,江家上下忙成了一团。
  郎中匆匆赶到:“各位乡梓让一让,容敝人诊个脉。”然后忙铺开摊子给江雨清诊脉、用药。
  江母在一旁摇着江雨清:“老爷,老爷,你听得见吗?朗中已经来了。
  江雪莲也泣不成声:“爹爹,爹爹——爹爹你怎么啦?”
  郎中看了江雨清的伤势以后,悄悄告诉江母要有心里准备。
  “夫人,小姐,容在下的禀告老爷仍处深度昏迷之中,表面上看似乎是刀伤 , 刀伤已经伤及肺腮。但这些仅仅是表面现象,并不是主要的病症 , 从叩诊和脉象上看,老爷主要是因为长时间的被虐待、惊恐不安和食宿条件的极度恶劣 , 造成了人身心的极大劳损,俗话说:本难固则伤愈重,积重难返也。你们要有所准备 , 好自为之吧。告辞。”
  江母一听,忍不住失声抽泣:“老爷 , 老爷,你听得见吗?是我啊 , 你睁睁眼看看我吧。你可一定要挺住啊,千万别那么狠心抛下我一个人啊……”
  江雨清逐渐清醒过来:“我没事,没事。就是有点飘,有点飘。”
  江雪莲擦干双眼:“爹,你吓死我了。”
  “有我这么漂亮的、孝顺的女儿,我能舍得这么早就离你们而去吗?何况,我都还没有招女婿呢!
  “爹——”
  张文崇不顾自己的伤痛,一定要进房间里察看江雨清的伤势。
  “江老爷——你们让我进去看一下。让我进去……
  江雪莲摇着头,坚决阻止张文崇进入内房探视,并厉声指责他:
  “又是你?我说救人质、打土匪,这么大的事情要让官府去处理,他们兵多将广、识多智广 , 再怎么说也不至于会出现这样的意外吧?你却要充什么好汉,自己去打土匪。结果怎么样?!我爹要是有个三长二短 , 告诉你,我跟你没完!”
  张文崇有口难辩:“可我又不是……我,我……
  “我我我,我你个头!”回头找胡显声 , 却发现他已经不见了,忙叫,“胡显声——胡显声——这个呆头鹅。人家要找他商量事情了 , 他倒好,又不知道死到那里去了。快帮我去找啊。快去啊!”
  张文崇无可奈何地离开:“哎。我就去叫。”
  江雨清有气无力的招呼女儿:“莲儿 , 你啊,对他这张嘴可不能叨吧叨吧地那么厉害 , 我看人家是一个“剥了皮都会跳”的小后生,怎么到你面前三下五除二就给收拾了?看来,我要召女婿了。“
  “爹——”江雪莲撒娇道“人家……”
  “好好好,我不说了。
  江母也擦了擦眼泪道:“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张文崇一直在帮助雾阁做了好多的好事、大事。上次的用鸡、鸭来换书,然后再用鸡、鸭来找清、明两军换银子,也亏他想得出来。四乡八里、上杭、连城、汀州府……几多地方的跑;这次又是他出的主意,上上下下地筹划要怎么样想方设法地救你;这一次在山上要不是他拼着性命从山排子上冲下来舍身相救,恐怕你爹就回不到家里来了。”
  江雨清慢慢点着头:“就是。看得出张文崇是个好后生。而且我看他不仅为人真诚、实在 , 人品不错,而且还很有经商的头脑 , 我看他以后肯定比我有出息。这次也多亏了他,如果我以后有什么不测 , 你们可以让他来雾阁帮忙。是个人才啊……”
  “是,老爷。”
  江雨清转向江云鹤:“云鹤老管家,在我们家也有十几,二十年了吧?”
  江云鹤答道:“二十一年了。”
  “二十一年了 , 不短了。人生有几个二十一年?二十一年来他帮我们家做了许多的好事,不容易。你们以后要善待人家。”
  “是。老爷你就放心吧。”
  江云鹤欠身道:“老爷 , 这是我应该的本份。你现在说这些干吗?你就是好好养伤,等到身子骨结实了 , 我再好好侍候你老人家。”
  “你们都下去吧。我想好好睡一下。”说话更加吃力。
  “爹——”
  江雨清摆摆头:“去吧。”
  ……
  第二天,太阳早早就露出了笑脸——江家屋里,江雨清今天感觉还可以,他醒来望着众人,江氏、江雪莲、张文崇等在一傍伺候。
  江雨清慢慢开口问:“文崇牯,今年多大了?”
  “二十。”
  “二十?嗨……好快啊。”他转向江母,“老婆仔,你还记得十八年前的事吗?”
  江母苦笑着点点头:“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假若我们的勒牯还在的话——”
  江雪莲大惊:“我们的勒牯?”
  江雨清艰难的笑着,慢慢回忆
  ——十八年前,广袤的田野,即将成熟的麦浪轻拍天边 , 身着乡绅服饰的江雨清携着已经身怀六甲的江氏,团坐在槐树下教二岁多刚会走路的儿子江河流奶名:“勒牯学唱童谣《月光光》。”夫妻有说有笑 , 孩子稚气可爱,一家人在秋意中共享天伦之乐的幸福。
  “月光光 , 秀才郎;骑白马,入书堂;
  书堂光,好栽葱。葱发芽,好泡茶。
  茶花开,梨花红……”
  如此这般美好的岁月没有多长——天边传来如雷翻滚、越来越急迫的马蹄声——从西北高原疾驰而下的匈奴骑兵铺天盖地 , 面相凶狠,挥舞着马刀一路砍杀而来。
  大批逃难的汉人哭哭啼啼 , 扶老携幼。长达数十年的战乱又开始了。
  难民们一批又一批地匆忙逃过江雨清老家的土房。一个难民乞求着:“老乡,讨口水喝?”
  江雨清看他们衣衫褴褛,明白这是难民 , 惊恐不已:“来来来,是不是又……来了?”
  “又来了,快逃吧!听说这次来的是匈奴,那马快得就没边了,慢一点就‘咔嚓’一下就没命了!”
  江氏匆忙收拾东西;江雨清匆忙背上装有祖宗骨骸的“金瓮仔”,带着江氏和儿了加入了逃难的人群。一会儿就被淹没在了汹涌的难民潮中。
  这边,壮年的张万山也带着家人一起夹在人群中怆惶逃难。路上,有众多的老弱病残者在逃难途中凄惨地倒下。逃难的队伍杂乱无章,江雨清背的“金瓮仔”突然被挤得差点掉在地下,为了“金瓮仔”免遭损坏,江雨清紧紧拉住儿子的手便松开了 , 装有祖宗骨骸的“金瓮仔”得救了,儿子却被一股突然来临的人流冲散了。
  江雨清慌慌张张急忙寻找:“勒牯儿——勒牯儿——”
  ——在老父亲充满叹息声的回忆中 , 全家人都沉默了。
  “就是这该死的战乱。假若勒牯还活着,也有文祟这么大了……”江氏抽泣着,“孩子——也不知怎么样了?”
  江雪莲站起来:“你们从来都没有告诉我 ,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有一个亲哥哥哩。我一定要设法找到他。
  江雨清慢慢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我想好好睡一下。
  ……
  古堡墨香堂外的小巷黑幽幽地,几个人影闪过。其中一个人影敲墨香堂的后门。
  墨香堂开门后 , 灯笼光才照亮这几个人的脸——原来他们就是鲁大和“瘌痢头”他们一伙人。
  “瘌痢头”正想寒喧,被张士奇禁止了。
  “嘘——”
  众土匪跟着他轻轻溜进灯火通明的李宅 , 他们来到墨香堂,让李云泰兑现以前的承诺。李云泰设便宴请他们二人。
  李云泰举杯道:“没什么好酒、好菜 , 请请请,薄酒一杯。”
  鲁永站起来说:“李大老板,我可帮你把生意上的几个对手全部给灭了啊。你从此可以放心大胆地挣大钱、发大财了!这可真是,我说不好啊,是什么‘财源茂盛达三江,生意兴隆连四海’是吧?我没文化,反正听生意人家都是这么说的。”
  李云泰摆摆手,谦虚道:“没有啦,还可能是一般般啦。在说这做生意的事 , 有对头吗、烦,没对头吗、冷清。没劲!反正横竖都不是。”
  鲁永笑了笑:“反正生意上的事你是行家 , 有进就有出呀,所以我帮你做了那么多单生意罗 , 你也要出点血本了。你以前答应的酬金应该不会忘记了吧?是不是该兑现了呢?”
  李云泰招呼大家:“哎,喝酒、喝酒。这个酬金吗,我怎么会忘记了呢?不过,江雨清的赎金不是已经全归你们了吗?”
  鲁永瞪着他:“那可是我们兄弟用命换来的。那不能算!对不?”
  “对对 , 我们那可是真刀真枪地杀来的啊!要不然张文崇那个小子简直就象个拼命三郎!从那山排子上冲下来,那个凶狠劲呀比豺狼还恶。我们呀 , 这叫豺狼口中夺的食!险着呢,那不能算!那不能算!”这是“瘌痢头”
  李云泰看了一眼在座的土匪:“这么说吧,反正赎金你们已经拿到了 , 我近来手头也紧。等过一段,我这手上寸头松一松,就给你们成不成?来,今天先喝酒,然后我让管家给你们带上一点,我最近刚刚腌制成功的猪胆肝。”
  鲁永看着他:“什么猪胆肝?”
  李云泰笑道:“那可是下酒菜的一绝。来来来,上菜上菜。管家,给他们上一点我刚刚制成的李家特产——‘猪胆肝’。
  张士奇端上菜,吆喝道:“来了来了来了 , 这个口味啊,你们肯定没尝过。”
  鲁永看了看张士奇和他手里的盘子:“什么味道我鲁爷没尝过?”
  张士奇眉飞色舞道:“你还别说 , 这个味道那在闽西是没话说的。那可是我们李老爷的一大发明啊!”
  “瘌痢头”好奇道:“喔,有什么说道?说说看。”
  “我们大户人家过年过节杀猪 , 一杀好几头,那猪肝就有好几付,那里吃得完?吃不完怎么办?就用个大缸一装 , 盐巴一腌,慢慢吃。谁晓得当时一忙就忘记摘那肝里面的苦胆了 , 就这么腌了吧。这一腌就是大半年。那苦胆汁就顺着腌猪肝的脉络慢慢地渗透到了猪肝的肉里面,那个甘苦甘苦的味道真是妙极了。刚才这我这一切一蒸 , 你们都闻到了吧?全土楼都香的,好吃极了。来来先尝尝!”
  鲁永不好意思的笑道:“这这这……不好意思。我说这一土楼的什么是什么肉香成这样,直馋逗得我们直流口水。”
  李云泰再次举杯:“来来来,今天我们就一醉方休。”
  “干!”
  “干!”
  凌晨的古堡镇寂静、神秘——
  鲁大和“瘌痢头”很快就喝得有点高了,在街道上摇摇晃晃。
  鲁永歪歪扭扭道:“他想灌倒我们?”
  “他那知道鲁爷的海量?”“瘌痢头”陪笑道。
  鲁永摇摇手:“他是想弄那二片什么“猪胆肝”就想堵住我们的嘴,目的是想赖帐。知道么?“
  “这个老猾头。”
  鲁永看着“瘌痢头”:“我们决不能放过他!”
  “鲁爷的意思是……?”
  “他要玩我们,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到时把我逼急了,我们就——”鲁永目露凶光,狠狠地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做掉他!”
  “这……“瘌痢头”愕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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