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罗双死亡一样,现场并没有魂灵的迹象 , 这一点令我和张启生有些惊讶 , 人刚去世的地方,肯定会留下魂体 , 除非……死者死亡后的第一时间就被收走了魂魄。
有了这个想法 , 我和张启生将目光转向客厅里的那些人身上 , 他们在场每一个人在童晓玲死亡之后 , 都有机会到童晓玲房间 , 带走童晓玲的魂魄。
取得秦警官的同意之后,警员在给别墅里主播和所有员工做笔录的时候,我和张启生就待在不远处 , 听他们的谈话 , 顺便查看他们的反应。
最先被问话的自然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毛萍萍 , 看到我们之后她有一瞬间的呆愣,不过很快缓过神 , 有些恐惧,又有些不耐烦地对秦警官说道:“该说的,我刚才都已经跟另外两个警官说过了,你们还想问什么?能不能让我休息会,我真好累。”
秦警官面色严肃,没说话,旁边的年轻警察冲毛萍萍说:“累什么累?我们找你谈话,自然是有问题要问,你只管回答就是。”
童晓玲满脸的不服气 , 但还是乖乖站着,听秦警官二人的问题 , 第一个问题是问她如何发现童晓玲死亡的事情。
毛萍萍看起来很急躁 , 但还是不得不回答,说她当时在做直播 , 听粉丝说童晓玲好像出事了 , 出于对童晓玲的关心 , 她便去了楼上童晓玲的房间查看 , 发现她当时躺在床上 , 睁着眼睛看着电脑的方向。
毛萍萍还说,她当时并未意识到童晓玲死了,叫了她的名字 , 但童晓玲没有反应 , 她走上前想碰一碰童晓玲 , 没想到手刚挨到她,她就从床上翻到了地上 , 给她吓得不行,就忍不住想童晓玲会不会是死了,于是伸手去探童晓玲的鼻息。
“结果……她不仅没有鼻息,连脉搏也没有了,她……她死了!”
最后一句话,毛萍萍是用哭音说出口的。
对于一个没见过死人的年轻女孩子而言,这种事情的打击确实挺大的,关键童晓玲最近还被‘凹’槽别墅里的‘女鬼’缠着,她肯定比一般人更害怕死人。
说完话之后,毛萍萍止不住地眼泪往下流 , 双手紧紧捏成了拳头,看起惊恐又害怕。
我赶忙着上去在秦警官耳边小声说一句:“不是她 , 童晓玲的死应该跟她没关系 , 先让她去坐会吧,换个人来问问。”
秦警官是信我的 , 随后又说了两句便让毛萍萍离开了 , 接下来又找来别的人问话。
我退到和秦警官距离两米左右的地方 , 看着张启生一手拿着我的血玉凝脂 , 一手拿着罗盘 , 小心翼翼坐着比对。
一边听回答,一边试图在这些人里找到一点阴灵的迹象,但是很明显没用 , 距离童晓玲的死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 这中间有无数个处理‘魂灵’的机会,
近二十个人 , 花了两个多小时才全部问话完毕,听的最多的一句话是“我不知道” , 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却没有任何的发现,不过问完之后,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这些人里除了主播就是照顾主播的保姆,以及两个四十多岁的胖厨子,没有一个年轻又比较瘦的男人,那么……昨天晚上十点多出现在童晓玲直播间那个穿得规规矩矩的男人的腿是谁的?
我把这个疑问告诉秦警官,他很快找来一名年轻女孩子,应该是这里的主播询问,得到的答案是:晚上的时候 , 他们老板来过,那个出现在在童晓玲直播间的 , 应该是老板。
老板?
“你们老板是男的还是女的?他多大年纪了?”我站在旁边 , 忙问。
“男的啊!”被问话的女主播满脸呆愣,看我就像在在一个傻缺 , “大概二三十岁吧 , 我也不知道 , 看着挺年轻的。”
我没理她,继续问:“他现在在哪?”
女主播摇了摇头 , 回答我说:“他晚上九点左右来的 , 十点多离开,去了哪我不知道,他是老板 , 平时也不住在这里 , 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去了哪。”
昨天就听毛萍萍提过她的老板 , 但是我未见过他,即便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 他也没有出现。
想了想,我忙又问:“那你知道你们老板住哪吗?”
女主播再次摇头,“我们平时不过问老板的私人生活。”
我感觉自己心跳越来越快,忍不住再问:“那你应该有他的照片和联系方式吧?”
女主播第三次摇头,“平时都是是他自己来这里,我们从不主动联系他。”
我心里刚想要骂她如此不尽职,没照片就算了,没有联系方式要是遇到什么事怎么和通知老板?像今天这种情况,难道不是她老板不想来,而是还不知道死了人,因为没有人有他联系方式,没有告诉他?
我刚要说话 , 女主播又说了:“我没有,不过毛萍萍应该有 , 她最近一段时间好像和老板走的挺近的 , 你问问她吧。”
带着疑惑,我们叫来毛萍萍 , 在听闻我们要他老板的联系方式的时候 , 她犹豫了一会 , 给了我们电话 , 秦警官当即拨打过去 , 然而很可惜,电话里提示:电话已关机。
随后,秦警官问毛萍萍除了电话,还有没有他老板的别的联系方式?
毛萍萍摇头 , 说他老板从不用微信之类的聊天软件 , 手机还是以前老试样的那种。
旁边站着小警察 , 听到这里忽然小声说道:“这种老古董,平时该不会连照相也不照的吧?”
毛萍萍看着那个小警察回道:“确实如此,我们老公从不和我们合照 , 说是不喜欢照相。”
我听到身后传来几声低笑,带着戏谑的口气。
只有手机号,不用别的聊天方式,也不喜欢照相,他确实是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吗?
我正质疑,毛萍萍又说话了:“虽然我们老板不喜欢拍照,但是有一次员工聚餐的时候,我躲在角落上偷偷拍了一张,你们要不要看一看?”
“拿来!”我们现场几人几乎同一时间开口。
毛萍萍从兜里拿出手机,一阵捣鼓之后递到我们面前,道:“咯 , 就是这个。”
说是偷拍的老板,实则是毛萍萍的一张自拍 , 她的脸几乎占了照片的一半 , 而她所谓的老板只占据了约莫十分之一,而且是侧面 , 距离有些远 , 照片有些模糊。
旁边小警官低声说道:“这么小,怎么看?”
“我说了我们老板不喜欢拍照 , 我当然不敢近了拍 , 要是被他知道非得骂我不可。”
毛萍萍和小警官对话持续着 , 我却无心听,心思全在这张照片上。
尽管很小、很模糊,这张脸还是让我觉得无比的熟悉 , 因为这张脸和我记忆中何天师的天很相似。
张启生跟我一样的惊讶 , 盯着照片久久缓不过神来 , 最后还是我捅了他的手臂一下,他才回神,瞪着我无比惊愕地说:“他……他不是早就死在了迷石村了吗?”
前段时间我们去迷石村被迷晕 , 醒过来之后我见到了满脸皱纹、一副老头模样的何天师,后来没多久,他莫名死在了一个小房间里。
那个时候已经死了的人,为什么还会出现?
据毛萍萍和之前那一名女主播说她们晚上才见过何天师,而且何天师是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无论哪一样,都和前段时间我们在迷石村见到和何天师有冲突。
难道,何天师不止一个?
我忽然抬头看张启生,他也无比惊讶地看着我。
“不可能!”张启生摇了摇头,“我入阴行这么久,从未听说过有两个何天师 , 而且何天师的本事,应该不是任何一个人就能达到的。”
“那怎么解释他明明已经变成一个糟老头 , 并且早已死在了迷石村 , 却又忽然出现在了这里?”我问。
张启生顿了一会,像是在安慰我 , 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 道:“这张照片里的人又小又模糊 , 还是个侧面 , 估计只是和他相似 , 不是同一个人,我们先别紧张,自乱阵脚 , 把这个人找出来再说。”
我点头 , 刚要说 , 秦警官走到我和张启生中间,很疑惑地问我们:“张师傅 , 乐子,你俩在说是什么呢?”
“没什么!”我和张启生同时摇头。
张启生问秦警官:“现在电话号码不都是实名制吗,你是警察,肯定能根据电话号码查到这个老板的个人信息吧?”
秦警官听言忙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响了好一阵才被接起来,秦警官当即对着电话一阵低骂,大概意思骂他等了太久。
对方应该在反驳秦警官,毕竟已经凌晨近四点,这个时间正常人都应该在梦香。
秦警官打扰对方丝毫没有悔意,还特别的凶,几乎用命令的口吻让对方帮忙查一个电话。这种说话的方式确实完全我第一次见他的模样 , 太过霸气。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跟秦警官什么关系 , 反正秦警官如此凶悍的态度确实让对方没有说不的魄力 , 短短十分钟后,对方打来电话 , 告诉秦警官 , 已经查到了对方的联系方式:“程乐,身份证号和住址分别是……”
说这句话的时候 , 我们正在童晓玲去世的房间里查探 , 现场只有我、张启生和秦警官 , 很安静,即便秦警官没有开免提,听筒里的声音还是传了出来。
听到这句话 , 我们三人同时陷入呆愣 , 因为不光对方的名字是我的 , 连身份证号和住址都跟我一模一样。
那么一瞬间,我忽然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怎么会有人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了手机卡,而我浑然不觉?
我再次拿出毛萍萍说的她老板的手机号细看 , 确实没有一丁点儿的印象,不可能是我以前用过的号码,我也从未遗失过身份证,应该不存在有人偷我身份证办手机卡的事情,就算要办,有何必非得用我的身份证?
太多的问题在脑海中萦绕,感觉脑子明显不太够用……然而这只是‘故事的开端’,更加让我惊讶甚至惊恐的事情,还在后面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