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她,让她摆脱痛苦……”
舒白羽眼睛里一直噙着眼泪,使这句话听起来更加让人信服。
就算舒白羽治好了伤 , 毁容对她带来的打击 , 也会让她下半辈子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杀了她 , 减去毁容给她带来的无尽的痛苦。
脑子里不停有这样的想法冒出来 , 使我靠近舒白羽的速度越来越快 , 就像之前用手掐张启生脖子一样 , 走到舒白羽身边后 , 我直接伸出右手,对着她的脖子就要掐上去。
突然地,耳朵里传来张启生的一声大喝:“程乐,你小子想干嘛?”
几乎同一时间 , 一个巴掌重重拍在我的后脑勺上 , 很重 , 很痛,但疼痛瞬间让我清醒过来 , 右手拇指与其余四根手指头分开,呈掐人的姿势。
舒白羽斜躺在床上,身体往后缩,泪眼汪汪的望着我问:“程……程师傅,你干什么?”
我赶忙收回手,在舒白羽身前的被褥上拍了几下,假装说‘被子上有脏东西,我给你拍拍’。说完转身,走到窗户边上,我怕再呆在舒白羽身边 , 看到她朦胧的泪眼,我还会做出跟刚才一样的事情。
这个过程里 , 舒白羽一直盯着我 , 看我停下来之后,忽然结结巴巴地问:“程师傅,你……刚才……那个手势……该不会又是想……掐我脖子吧?”
我忙笑了笑 , 说怎么可能 , 刚才就是……就是无心摆的一个手势。
我知道我这个解释很苍白 , 舒白羽不会信 , 但就算是这样 , 我也不想亲口承认我又想杀她。因为那些想法确实都不是我的。
值得庆幸的事,这次有张启生在,及时叫醒我 , 不然肯定会再次发生我从楼上摔下的事情。
张启生看了我一眼 , 并没有继续追问‘杀人’的事情 , 而是转头和舒白羽说话。
我没有细细听他们的声音,心里想着自己的事情:为什么最近我脑子里总是出现‘想要杀死他人’的想法 , 对舒白羽如此,对张启生生亦如此?甚至连我自己都是,有时候恨不得自杀,悲观地觉得活着没有意义。
张启生说很可能是我最近撞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自己很清楚,我身边除了穆嫣,并没有别的阴物,难道真是的穆嫣在影响我的心智,主宰我杀人?
这一点如果放在昨晚以前,似乎能说通,但是昨天晚上发生了‘吴秀莲推舒白羽下楼的事情’ , 吴秀莲说她不是故意的,她当时做的事情也全都不是她心中所想 , 而是有人在她耳边让她杀舒白羽 , 她感觉自己被什么‘人’控制了大脑和身体。
吴秀莲的这种情况,岂不是和我之前掐舒白羽和张启生脖子 , 欲要置他们于死地的情况一模一样 , 都是大脑里的声音指使我们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为什么我和吴秀莲同事都有这种情况?
我可以肯定 , 吴秀莲身上并没有什么阴物 , 但是不排除她在请神婆对舒白羽下了‘倒盅’的巫术之后遭到了反噬 , 但问题是:即便是反噬,也该是她自身身体受损,而非伤害舒白羽……
这个时候,隐约中听到舒白羽说:“要是昨晚药没被扔马桶 , 而是给我服下 , 我晚上就不会看到黑影 , 也不会去到楼梯口,更加不会给吴姐推我下楼的机会。”
忽然一个想法从脑海里一闪而过,我赶忙着低声喝道:“错了……”
舒白羽和张启生同时看向我,问我:“什么错了?”
我想了想 , 对舒白羽说:“不是你不到楼梯口,吴姐就不会有推你下楼的机会,即便你昨晚没有出现在楼上,吴姐也会在别的什么时候,寻找别的什么机会把你推倒,有可能是楼梯上,有可能是窗户边,也有可能是在人来车往的大马路上。”
舒白羽满脸懵比,盯着我问:“你……你的意思是吴姐就是要杀死我?”
我摇头,心里的想法显得越来越立体:“并非吴姐想杀了你 , 而是……每一个靠近你的意志薄弱的人,或者是身上阴气较重的人 , 都会想要杀人。”
舒白羽更加疑惑了 , 直直盯着我,张着嘴 , 一副想说话又不知如何说起的模样。
我知道她现在满脑子的疑惑 , 其实我现在也还不是特别清楚 , 所以还要做进一步的测试。
我走回到舒白羽身边 , 拿着血玉凝脂围着病床转 , 想看血玉凝脂的反应,很可惜,转了两圈都没有明显加速的迹象 , 不过最后当我停下来 , 将血玉凝脂放在舒白羽胸口时 , 血玉凝脂离奇地加速了,虽然加的速很缓慢。
如果不是我长期接触血玉凝脂 , 完全不会发现当中细微的变化。
我试着拿起血玉凝脂,指针上那一点点微弱的加速随之消失,我再靠近,又微微加速。
舒白羽的胸口有问题!
我顿时欣喜若狂,有种发现新大陆的感觉,拿着血玉凝滞缓缓在舒白羽胸口移动,刚开始舒白羽很不自在,似乎有些生气,但又不敢对我发火 , 尽量压制着怒气冲我问道:“程师傅,你干什么?”
说话的时候,扭了扭身体,我赶忙说:“你先别动……”
舒白羽果真停了下来 , 但胸口起伏越来越大 , 像是生气了。
我刚想要解释,旁边张启生抢先说:“程乐手里拿的是血玉凝脂 , 一种可以探测到阴物的东西 , 他把血玉凝脂放在你胸口 , 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诡异。”
“阴物?”舒白羽的声音听起来很惊讶。
“你先别说话 , 也尽量别动 , 等乐子检测完。”张启生说。
他们对话的过程里,我一直拿着血玉凝脂在舒白羽胸口来回缓慢移动,发现在她左胸下方一点点的位置上 , 血玉凝脂的跳动最快 , 我隐约觉得 , 这个位置有问题。
我把血玉凝脂放在我认为加速最多的地方,先是问她:“你这个位置有什么?”
舒白羽满脸疑惑,怔了几秒回到说没什么 , 我一时没想太多,嘴快地说:“那你把衣服脱了,我看一下你的这个地方。”
舒白羽右眼不敢置信地看我,嘴里一声嘀咕:“脱……脱衣服?”
我这才意识到男女有别,平时习惯了跟客人这样说话,一时没想太多。
像舒白羽这样的美女,肯定没有人对她说过这种略带霸气,又带有继续猥亵的话,我忙冲她笑了一笑,告诉她我检测到她这个地方有诡异 , 但是穿着衣服看不出诡异所在。”
血玉凝脂检测出来的位置并不在胸上,而是胸部往下一点点的位置 , 我避免舒白羽尴尬 , 我又说了:“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我和张启生可以先去病房外 , 你把衣服解开 , 只露出血玉凝脂放着的那个位置,待会我……”
“莫名其妙!”
我的话没说完 , 忽然从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 , 我猛一回头 , 看到病房门被打开,钟庆天从外边走了进来,一张脸上写满了不爽 , “你们两个男人在我太太病房里怂恿她脱衣服,究竟是要干什么?”
糟了 , 完了 , 关键时候钟庆天来了,他昨晚已经严重警告过我们不许靠近舒白羽 , 我们不仅没听他的,还让他听到我让舒白羽脱衣服,他肯定会误会的。
我往前一步,试着做解释,告诉他:我在他太太身上检测到了异常,只是想看一看有什么问题,我们对她并没有非分之想……
钟庆天一双眉头近乎拧到了一起,盯着我的眼睛里带着深深的怒气。
我的话再次没说完,传来他一声惊呼咆哮似的怒吼:“给我闭嘴!”
声音不大,却充满威慑力,我身体禁不住轻微抖了一下,余光看到旁边的张启生跟我一样……
“程乐、张启生是吧?我限你们十秒钟内从我太太的病房里消失,否则……你们的下半辈子准备在监狱里度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