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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 血迹

237 血迹

  我姐程馨躺着的时候,我希望她醒过来 , 现在她终于苏醒 , 却让我对她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如果李才告诉我,他身上的金钱手生死绣反噬是由程馨解决 , 那我以后该如何与程馨相处?一个只有九岁年纪的小孩不仅懂生死绣 , 还怂恿李才杀人……我不敢想象。
  过了一会 , 终于传来李才的回答 , “程师傅 , 你说什么呢,当然是泰国高僧帮我的,你那个姐姐程馨 , 不是不懂生死绣吗?而且 , 我怎么可能去随随便便相信一个小女孩的说的话 , 我又不傻,你说是不是?”
  “你不傻,但是抵不住病急乱投医。”我说。
  李才在电话那边‘嘿嘿’干笑两声 , 回我说:“程师傅,我说的都是真的,跟程馨没关系,全是泰国高僧帮我的,我要是骗你就天打五雷轰,要不然五马分尸,你觉得怎么样?”
  李才言辞诚恳,听着像是那么回事,可我总觉得有问题,尤其李才说的‘高僧只收一万快酬劳’ , 一个真正高僧不可能只收这么点钱,结合李才多给我的一万,我怎么觉得这一万块是给程馨的酬劳?
  程馨刚苏醒 , 虽然脑子里有对生死绣的记忆 , 但对金钱还不是十分的了解,金钱观还停留在十多年前 , 所以开出这么便宜的价格 , 帮李才解决问题。
  当然 , 这只是我的猜测 , 李才不承认 , 纵然我如何询问,威逼利诱,始终坚持他的问题是泰国高僧解决的 , 高僧为什么只收一万块的酬劳 , 他并不清楚 , 也许这是他们国家的行情也说不一定,至于他多给我的一万块 , 确实是无心的。
  他说:“给出去的钱,我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再者,程师傅你帮我那么多,我赢了那么多钱,别说多给你一万,就算多给你十万二十万,我也愿意。”
  那你倒是给啊!
  我想再追问,李才在电话那边明显不想再继续说下去,匆匆丢下一句‘我还有事 , 空了再联系’之后,挂掉了电话 , 我试着再次拨打 , 刚响了一声便被挂掉。
  之前看李才唯唯诺诺的,一脸胆小怕事 , 没想到这种时候嘴还挺严实的。
  眼看从李才嘴里套不出什么有用的讯息 , 我只好回家找程馨 , 旁敲侧击地打听她有没有参与李才金钱手纹身的事情 , 但问来问去 , 发现她比李才的嘴还要严实,让我不禁疑惑自己的怀疑是不是错的,难道李才的问题真是什么泰国大师帮他解决的,程馨从未插手过?
  李才嘴牢 , 程馨也不承认 , 问来问去无结果 , 我只好选择放弃,不过程馨只有九岁的生活技能 , 我不能把她每天都留在家里,这对她的成长一点好处都没有,于是我联系了附近的学校,准备送她去念书,毕竟她个子看着着娇小,看着和十一二岁小孩没差别,把她送到学校念四年级,以她成年人的智商,应该完全能跟得上。
  一开始程馨是不同意的 , 说自己已经二十五岁,和一群小不点念书 , 会显得自己很幼稚 , 而且她觉得她现在这样很好,不需要念书。
  我不同意 , 一个九岁小孩 , 字不认识几个 , 最基本的加减乘除也不是很精通 , 以后如何在社会上立足 , 如何自处?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她怎么办?没有基本的生活技能,她如何生存下去?
  学校虽然不是唯一学习的地方,但却是很能练就人的性格 , 使其独立。
  我强行将她送去学校 , 即便她半百不愿意 , 架不住我的坚持,最终只能妥协。
  就在她上学的第一天出事了 , 出事的不是程馨,而是李才。
  当天晚上十一点左右,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打开门一看,竟然是李才。
  李才满身是血,一只耳朵耷拉着,像是被刀砍下一半,血不停往外涌动。
  除了耳朵,他的左肩上还有一道伤口 , 虽然他用手捂着自己的肩膀,依然看到还有大量的鲜血流出来 , 隐约中 , 我见到那道伤口,分明是枪伤。
  除了那些伤 , 今天的李才看着有些不一样 , 并非长相的变化 , 而是他给我的感觉。
  初见他时 , 觉得他特别的胆小 , 也不自信,看我的时候几乎不敢睁眼看,斜着眼睛瞟 , 有些贼眉鼠眼 , 不知道是不是在赌场里待久了的原因。
  今天的他完全相反 , 身形挺拔魁梧,看我的眼神无比坚定 , 隐约中还透着一股淡淡的霸气,合着血液的腥味,倒是让我觉得有些恐惧,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只是他全身的伤,还是让我无比惊讶。几天没见,还以为李才已经赢到了足够多的钱,抱着自己的金山和父母女儿逍遥去了,没想到是这般景象。
  我想上去扶他,把他往家里引 , 还说给他打电话叫救护车,送去医院治疗 , 怕晚了血液流失过多。
  不想李才拒绝了我的提议 , 说他现在有事,没时间去医院。说着从背上取下来一个黑色的包 , 交到到我手里说:“这个包里有二十万的现金 , 你帮我交到我老家父母的手里。”说完后 , 报给我个地址 , 让我认真记下。
  包上有不少李才的血迹 , 所以李才让我把钱拿出来,他把包带走。
  等我将钱转放到另一个包里之后,回到门边问李才什么意思?
  李才似乎不想解释,简单告诉我说现在警察正在到处抓他 , 他不能逗留 , 得赶紧离开 , 不然很可能给我招来麻烦。
  说完之后,他果真转身跑了 , 走路一瘸一拐的,下楼梯的时候险些没站稳,摔下去。
  “你没事吧?”我问李才,想上去扶他,被他阻止,告诉我说:“把门关上,如果有警察找上门来,千万别说认识我,也别提钱的事情。”
  说着他再次嘱咐我 , 这二十万,务必请我亲手交到他父母手里 , 这是他为他父母和女儿留下的唯一东西 , 不能让警察知道。
  说完之后再次想离开,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 补充一句:“对了 , 程师傅你家门上有我的血迹 , 是我刚才敲门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 , 你赶紧擦一下 , 千万别让警察看到,免得给你惹来麻烦。”
  我听得云里雾里,完全蒙圈 , 这什么跟什么?怎么二十万就是‘唯一’留下的东西了,他不是赢了几千万吗?
  我想归想 , 没说出来。
  眼看李才离开 , 我走出门看了一眼,猫眼下方一点点的位置确实有血迹 , 不仅门上,刚才李才站过的地方,也留下了好几滴血,并且随着李才的脚步,血每隔一段距离,流下一点在地上。
  从李才出现到他离开,前后估计不超过五分钟,但这五分钟却让我无比震惊,完全不知道李才发生了什么事 , 为什么他会受伤,他嘴里提到的警察又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他交给我的钱 , 有没有二十万我不知道 , 但确实挺多的。
  等李才完全消失在楼到里,我准备听从李才的建议 , 拿步擦掉门上和地上的血迹 , 一转身 , 看到程馨站在客厅的拐角 , 直直望着我的方向。
  看她的样子 , 应该是看到了手上的李才,可她一点不害怕,泰然自若的样子 , 比我还淡定 , 我心里担心她害怕 , 想要安慰她,却听她无比镇定地说:“赶紧擦地吧 , 再晚警察就找上门了。”
  我刚忙着找了块破布把有血的地方全部擦了一遍,连楼梯上也不放过,等我忙完一切重新回到家里,还没躺上床,再次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
  我从猫眼往外看了看,是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来的真快!
  我心里挺奇怪的,李才说待会可能有警察找来,我当时疑惑,甚至有点不相信 , 没想到他才离开二十分钟不到,真有警察找上门 , 我不得不怀疑 , 李才是不是做了什么偷鸡摸狗或是杀人放火的事情,但他不是在赌博吗,为什么会惹上警察?
  我扯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 确定没有血迹之后方才打开门 , 两名警察立马朝屋内张望 , 同时告诉我说他们在抓捕一名凶犯 , 监控拍到他出现在这附近 , 想问我有没有看到。
  说着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正是李才。
  我心里有点慌,李才什么时候成凶犯了?
  心里紧张 , 但不敢表露出来 , 让自己镇定 , 告诉警察我没见过他。
  两名警察似乎不信,还问我可不可以让他们进屋看看?
  我能说不吗?
  我让他们进屋,在客厅里找了一遍 , 没什么发现有往屋里去,最后停在我的床边。
  我心里一阵忐忑,刚才把钱从李才包里转到我包里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一丝血迹在包带子上,但是没留意,现在仔细看才发现。
  警察就像有火眼金睛一样,在房间里大致扫了一眼,将目光放到包上,问我包里是什么,可不可以打开来看看?
  我慌了 , 包里是二十万的现金,先不说钱的由来,什么人没事会在家里放这么多钱?
  我有些不敢打开包 , 有迫于警察的威严 , 不敢不打开。
  两名警察看到一堆的钱之后,跟我想象中一样 , 忽然变得机警起来,问我钱是哪里来的?
  我当然不能说是李才给我的 , 只说是我自己的 , 警察不信,问我放这么多钱在家里做什么?
  我原本想说明天要用这笔钱去买东西 , 但仔细一想 , 这个网络发达的时代,什么人会带这么多现金买东西,不都是网络支付或者直接刷卡吗?
  想了想,我说自己是做生意的 , 开了一家纹身店 , 有些顾客纹完纹身之后会直接支付现金 , 日积月累的,时间一长就积少成多。还说我这个人不喜欢把钱存银行 , 所以就放在家中,自己保管。
  警察看我的眼神里有质疑,但不管怎样,法律没有规定市民的钱必须存银行,不能放家里,所以他们并没有多说什么,眼光在包上停留了好一会,在我心急如焚,想催促他们离开之前 , 一名警察眼尖地看到包带上有一丝血迹。
  这个发现,让两名警察忽然紧张起来 , 看我眼神变得异常犀利 , 甚至跟我说话的语气都变了,低声质问我血是哪里来的?
  我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毕竟刚才我已经否定了‘李才来过’ , 如果让他们查到李才的血迹 , 不仅我会受牵连 , 这笔钱肯定也保不住。
  这个时候 , 房间门口忽然传来弱弱的声音:“血是我的。”
  声音是程馨的。
  我转头 , 看到程馨张着手,手掌心里裹着一块白布,白布上有血迹。
  程馨告诉两名警察 , 说自己不小心在手心里划了道口子 , 正好用有伤口的手摸了一下背包的袋子 , 血迹就留下了。
  两名警察仍然质疑,走到程馨身边 , 问了好些个问题,伤口怎么来的,什么时候弄的,几乎问遍了受伤的全过程。
  每一个问题,程馨都对答如流,看起来比我还要平静,到后来两个警察实在问不出,竟然说出‘小孩子不能撒谎,撒谎会被抓去警察局的’这样对小孩充满威胁和恐吓的话 , 但程馨依然淡定,连说话的语调都没变一点。
  可能考虑到小孩子说谎的可能性不高 , 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 , 两名警察终于放弃了追问。
  离开之前,他们不忘拿着李才的照片对我嘱咐:如果看到他 , 千万别试着靠近 , 一定要报警 , 他是个极度凶残的歹徒 , 很有可能对人造成伤害。
  说完这句话之后 , 两人走到隔壁,敲响隔壁的门。
  我一脸镇定地关上门,锁上门的刹那 , 感觉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 , 太紧张 , 也很害怕。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可能怕李才真的犯了什么大事 , 怕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等回过头来,看到程馨站在身后,偏着脑袋看我。
  程馨告诉,在警察到来之前,她看到了包背带上的血迹,怕警察追问,急中生智,割开自己的手掌,将血覆盖在李才留下背带上的血迹上 , 这样一来,即便警察粘上血迹 , 也有可能是她的 , 而非李才的。
  一段话说的不疾不徐,异常冷静。
  我不明白一个小女孩为什么会如此镇定自若 , 而且还特别有心思有想法地想出‘用自己血覆盖李才血迹’的方法 , 如果不是她的及时出手 , 我完全无法向警察解释包背带上的血迹。
  警察离开之后 , 没有再回来过 , 因为当天晚上,他们就抓住了李才,确切来说不是抓住他,而是击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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