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巨响是从楼下传来。
仿佛是有人破门而入。
林江夏能感觉到,平摊开覆盖在她锁骨位置的那只手猛然僵住了。
继而传来的是林乐羽那有点儿慌张的语调。
“北恒 , 你怎么来啦?干嘛这么紧张……别别别,二楼的客房我还没来得及收拾,昨晚有客人在。”
这些话却并不能阻拦战北恒的步伐。
急匆匆脚步声 , 已然在二楼过廊上传荡开来。
北恒,是北恒来了!林江夏本绝望的心,此刻燃起一丝希望来。
她很想喊一声 , 告知北恒自己位置。
可就算能勉强张开嘴巴 , 却也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来。
战薄如慌了。
倘若让战北恒发觉了他的意图,那他基本可以买副棺材 , 准备自己的后事了。
他猛然跳下床,欠身抱起床上的林江夏 , 本想冲出客房逃走 , 但门外脚步声已经逼近。
情急之下 , 战薄如只好拉开壁柜门 , 将林江夏扔进去。
好在壁柜里存放了些夏季薄被,她才不至于被跌伤。
嘭一声,他将柜门狠狠关上。
之后不过半分钟,客卧门被猛然一脚踹开。
门板冲击力超强,砸到墙壁上,发出嗡嗡声,许久都未曾消散。
“战北恒,你干什么!”那时的战薄如已经跳到床上去,不得不说 , 他的动作速度还是蛮快的。
“我只问一次。”战北恒的嗓音极其低沉,在这空荡客房里回荡着:“夏夏,是不是在这里?”
战薄如没有回答 , 可他怕极了,面色已经显得多少有些苍白。
“你说林江夏?她怎么可能在这儿?”他战战兢兢说着话,还完全没意识到这样的神态 , 早已经将他的心思出卖:“现在才几点,林江夏失心疯了吗?会在这个时间跑到这里来?”
站在战北恒身后的林乐羽不住捏额头,对于这种丝毫不会做表情管理的猪队友,她似很头痛。
战北恒冷着脸 , 猛地冲到床上 , 一把狠狠抓住战薄如盖在身上的那床薄被子,奋力一拽 , 唰的一声,将整个被子掀了起来。
被子下 , 战薄如看起来有些衣衫不整。
他只穿着居家服 , 而上衣领口下的几颗扣子 , 已经被解开。
“你……你干什么!”战薄如怒喝一声:“你是不是疯了?大清早跑到别人房间去掀别人的被子!”
被子里 , 并没有藏匿着林江夏。
那似乎也是出乎战北恒预料,让他眉头皱得更紧,面色也更加铁青。
林乐羽也讶异,她本与战北恒想法一致,认为战薄如那蠢货至多只知道把林江夏藏到被子下,这样看来,他似乎也没有完全傻到家。
“我会把这里搜个底朝天。”战北恒转身,不知何时,已经将手机握在手里。
似乎是要叫人过来。
战薄如紧张 , 拼命冲林乐羽使眼色。
“北恒,是不是夏夏失踪了?”林乐羽勉强带着淡笑说:“如果是那样 , 我找关系帮你一起找,不过我想你是误会我了,夏夏她怎么可能在我这栋别墅呢?”
战北恒不理,可侧眸 , 却是留意到壁柜柜门下露出薄被一角。
他转身走近那柜门,侧眸望了一眼战薄如。
战薄如面色苍白,在察觉到战北恒瞥目光时 , 浑身更是如坠冰窖一般。
战北恒抬手搭在柜门门把手上 , 猛地一拉,蜷缩在其中 , 仿佛处在熟睡状态的林江夏映入眼帘。
与此同时,战薄如猛地跳下床来 , 跑的比猴子都快 , 一溜烟冲出了客卧 , 也顾不得自己穿的是否得体 , 便逃离了这别墅。
动作快到,就连林乐羽也未能反应过来。
战北恒咬牙,欠身钻进壁柜,将林江夏抱在怀里。
林江夏是在依偎在战北恒怀中时,心中充满安全感,意识又仿佛模糊了许多。
“我的天!”林乐羽瞪大眸子,单手捂着嘴巴:“夏夏怎么会在这里?是战薄如先生偷藏了她吗?我……我竟然完全不知情!”
战北恒抱着林江夏,冷冷盯着林乐羽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战薄如先生他是我的客人,昨晚就住在这里,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竟然会把夏夏带进来 , 而且还藏在房间的壁柜里。她看起来好像是昏过去了,需要我帮忙叫救护车过来吗?”
甩锅的速度,也是超快了。
“让开。”战北恒只冷冷说了这两个字。
林乐羽也深知此时倘若再激怒战北恒 , 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于是很乖巧的侧了身,让出路来。
林江夏被带回到医院。
医生为她做了简单检查,认定是食用了大量的迷药 , 自然也给她注射了解迷药的药物。
但苏醒过来,也需要一些时间。
待得林江夏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
头还有些疼 , 她微微呻吟后睁开双眸 , 见到的是战北恒那既心疼又带了一点愤怒的眸色。
稍微用脑,就能回忆起所发生过的事来 , 林江夏俏皮的扯了扯嘴角,装糊涂说:“呀,我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这好像不是战哥哥你的病房了吧?”
“你感觉怎么样?会不会有哪里不舒服。”战北恒虽愤怒 , 但先开口表露的 , 仍旧是对她的关心。
林江夏的心自然是暖暖的 , 抿着嘴角说:“除了头有点儿痛之外 , 其他都不能再好了。”
战北恒眸色里紧张与担忧退却,剩下的可都是愤怒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下你可以解释了。”战北恒环抱双臂,上身挺直,如战神一般坐在她床边。
林江夏紧张,挑眉又略显小心翼翼问:“那你都知道多少呀?”
战北恒气场十足,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且居高临下盯着她说:“你偷接来电,离开前偷吻我,这些我全都知道 , 我想知道的是,你在见了战薄如后,是怎么会昏迷在他的房间内!”
林江夏窘迫 , 不觉间,面颊泛红。暗想这家伙可真是装睡中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