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可站在原地,有种头晕目眩滋味。
她分明见到城烨开了口 , 却因为距离太远,也因为音乐轰鸣,让她听不到城烨嗓音。
只见到总裁狠狠推了城烨。
城烨向后退了几步。
“我已经嫁了人!”林江夏怒吼。
纵然是在震耳欲聋音乐声中 , 这几个字,也可让叶城烨清晰听到。
周围会传来些异样目光,可很快 , 那些异样目光便被淹没。
毕竟 , 这里是酒吧。
在这里吵架的情侣,几乎天天可见。
“嫁人?”叶城烨扯着嘴角冷笑:“那不叫嫁人 , 顶多只能算是情侣之间办家家酒而已,没有领证的婚姻,能算得上是婚姻么!”
林江夏愕然。
那几乎已经成为 , 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攻击的点。
本是她心中创伤 , 可偏偏是要被无数人无情揭开。
“好 , 就当我没嫁人。”林江夏趁着酒劲儿 , 不顾一切:“那我也绝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不过是过去、现在或者将来,都绝不可能。哪怕我会选择大叔,也不会选择你叶城烨!”
瞬间,叶城烨面色灰冷。
呵,就把所有人都得罪好了。
让所有人都对自己心生怨怒,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那时,苏可才冲过来,也同样是在叶城烨胸口上推了一把,大声嚷着:“城烨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
林江夏转身,避开苏可眸子以及泛红眼圈。
叶城烨垂眸 , 面色阴鸷。
“可可,你在这儿陪城烨吧 , 我先走了。”
看来,这里也始终是没办法让自己完全开怀。
她那么想,嘴角止不住扬起一丝冷笑 , 可转身时,目光不经意穿过人群,见到在吧台位置 , 似一个人在苦闷喝酒的熟悉背影。
她拨开人群 , 跌跌撞撞走过去。
“总裁,您喝醉了 , 要到哪儿去呀!”苏可尽管流着泪,可依旧担忧林江夏。
是要转身追上她 , 手腕却是被叶城烨一把攥住了。
苏可回过头 , 满是诧异的望着叶城烨。
叶城烨语气沉沉:“让她走。”
“可总裁一个人 , 总是很危险的!”苏可跺脚 , 但没办法从他五指间挣脱出去。
“一个人?”叶城烨冷笑,摇头,神情黯然:“她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在她身边的男人,要比可可你想象中还要多的多。”
苏可怔然,睁大眸子难以置信望着叶城烨。
“可可,刚才的事,我向你道歉。”叶城烨仿佛是收拢了情绪,目光焦灼盯着苏可 , 正色说。
苏可紧抿唇瓣,大力甩开他 , 转身走回到卡座去。
只留叶城烨一个人站在舞池当中,神色茫然无措。
林江夏穿过人群,一巴掌拍到那男人肩膀上。
男人回过头 , 胡子拉碴,眸子中却是露出惊异来。
“夫人!您怎么会在这儿?”冯一树难以置信,可眸底 , 毕竟充满了惊喜。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呀!”林江夏抿着唇微笑 , 一把拉开旁边的高脚椅,坐上去,双手在吧台上拍打着:“给我来一杯朗姆酒!”
酒保打个响指 , 开始雕冰球。
“这个时间,夫人应该在家才对。”冯一树也喝不少酒 , 面色潮红:“否则老板 , 大抵会很担心。”
提及战北恒 , 他神色究竟黯然。
“老板。”林江夏嘴角勾起 , 深呼吸说:“你的老板都已经把你解雇啦,你还叫他老板。”
冯一树垂眸,捏住手中酒杯:“我做保镖这行这么多年,老板是我最为敬佩的一个人。纵然他对我有些过分,我也绝不会有任何怨怒。”
是没想过,战哥哥竟然还有这般人格魅力呢。
酒保将雕刻好冰球,放入酒杯中,而后将朗姆酒倾倒进去。
冰球表面儿似又无数多反射面儿,使得那朗姆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 她抓过酒杯,仰头便喝一大口。
超级凉 , 但仿佛也能让她因酒精而变得混混沌沌思维清醒许多。
“没有怨怒,干嘛还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显然还是心生不忿。”她眯着眸子 , 眸底里含着笑,歪着脑袋盯着冯一树:“一树呀,你就告诉我得了 , 放心 , 我是谈对不会转述给战哥哥听的。老实说,你是不是觉得战哥哥是个超级大混蛋,既霸道又完全不讲理!”
说话时 , 她探手,狠狠在冯一树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冯一树嘴角下弯 , 笑容就多少显得有些怪异。
“没有。”他否认:“我来喝酒 , 不是因为心生怨恨 , 而是 , 心中苦闷。”
“为什么苦闷?”她瞪大眸子,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曾经说过,直到退休,都只会担任夫人你的保镖。”冯一树始终不肯去望她眸子,只仿佛是自怨自艾,无奈摇头说:“不过现在,显然是做不到了的。”
不知为何,此间肩胛骨,又是在隐隐作痛。
或许酒精不利于骨折恢复。
不过 , 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她皱眉头,又是仰头去喝酒。
“不过 , 我也有解决办法。”冯一树张开嘴巴,露出笑容却并无笑声。
“什么办法?”她漫不经心问。
“从今而后呢,我就再也不做保镖这一行了。”冯一树沉口气:“我最后的保镖生涯 , 也只属于夫人而已。”
林江夏抓紧酒杯,指关节发白:“不做保镖,你能做什么?”
“天无绝人之路嘛!我已经淘了一辆二手货车,从今往后 , 我是一位具备完备安保知识的专业货车司机!”冯一树仰头喝酒后 , 将空酒杯重重拍在桌面上:“夫人你看我这身腱子肉,就算是偶尔搬货,也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不要再叫我什么夫人了。”林江夏撇撇嘴说:“我又没领证 , 顶多算是你老板的……女友而已。”她说着,歪着脑袋 , 斜睨着酒杯:“对于战哥哥那种人而言 , 女友这种东西还不是跟衣服一般,说换就换的?”
“夫人……”冯一树眉头皱更紧:“您是跟老板吵架了么?”
“没吵架。”林江夏玩弄酒杯 , 嗓音略显玩味:“我只是在想 , 要不要离开战哥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