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因为叶城烨的话。
而是因为她在落地玻璃窗外见到的画面。
那辆车,全城只有一辆。
是战北恒座驾。
林江夏与战北恒目光相撞 , 后者目光阴冷,带着一丝愠气,才让她失声叫起来。
她豁然起身 , 转身就要走。
甚至来不及与叶城烨解释。
要离开日料店,则必须经过叶城烨身侧。
那时叶城烨陡然伸手,抓住她手腕。
“江夏 , 我的话 , 你听明白了么?”叶城烨紧皱眉头,语气凝重:“这是我人生中 , 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说这种话。”
林江夏急切。
叶城烨似乎始终没有留意到,战北恒目光正森冷注视着这里。
“你……你先放开我。”
“请你给我一个答复。”叶城烨却执拗。
林江夏见到战北恒下了车 , 脑海中一片慌乱。
她想若是战北恒进日料店来 , 必然会与叶城烨起冲突。
她当然不希望两人中的任何一人受伤。
“我已经和战哥哥订婚了 , 这件事,你不是也知道的么?”
“只是订婚而已。”叶城烨虽读了很多书 , 可似乎对感情的事,略显的单纯:“如果你打算离开他,我可以与他谈。”
“你……你是不是疯啦?”林江夏抿唇说。
她急切说,但目光并未离开我玻璃窗外的战北恒。
战北恒在那时是加快了脚步,此时已经走至日料店玻璃门。
他推开门,门上风铃发出清脆悦耳嗓音。
那嗓音尚未徘徊结束,陡然,一声轰天巨响,将所有其他声音遮蔽了。
剧烈后的爆炸 , 使得巨大的热浪冲破了落地玻璃窗。
林江夏被热浪推倒,玻璃碎片四下飞散。
叶城烨眼明手快 , 猛然朝他扑过来,把她护在身下。
她却只是抬头,去望那时站在日料店门口的战北恒。
可爆炸所掀起的灰尘乱飞 , 遮蔽了她视线,让她压根见不到他。
爆炸所产生的冲击力逐渐消失,林江夏才逐渐听到四周其他声音。
墙壁墙皮剥落的声音 , 哭声,惨叫声……
“放……放开我。”林江夏挣扎要从叶城烨怀里出来。
可他却仿佛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抱住她 , 低声在她耳旁说:“别乱跑,别乱跑……”
当然是为了她考虑。
因为爆炸所产生的冲击力,简单装修的小店已经出现墙体的塌落 , 有大小不一的石子从天花板落下,倘若砸中 , 必然是会重伤。
叶城烨抱紧林江夏 , 深深护在身下 , 弓着身子 , 带着她一起向着日料店门口去。
那时烟雾尚没有完全消散,能见度很低。
林江夏茫然张望着。
逐渐从浓雾中,看清了战北恒身影。
他受了伤,面颊上有血迹。
“战哥哥!”林江夏惊喜的叫了一声。
战北恒走近来,从叶城烨双臂里接过也或者说是抢过了林江夏,几乎是很顺势在叶城烨肩膀上推了一把,欠身将她抱在怀里。
林江夏依偎在战北恒怀里时,心中安稳了狠。
就哪怕此刻世界末日,天崩地裂 , 她也不会有丝毫畏惧了。
离开日料店,才算重见了天日。
日光落在战北恒面颊上 , 将面颊上的血迹印得更加清晰。
林江夏轻轻抬手,擦拭着他面颊上血迹:“战哥哥,你受伤了?”
语气中透着担忧。
“我没事。”战北恒皱眉,目光却是望向远方。
林江夏顺着他目光望过去 , 见到那辆燃烧着,几乎只剩下车架子的限量款林肯轿跑。
战哥哥的车是爆炸源。一想到这点,林江夏的心就止不住发冷 , 继而浑身瑟瑟发抖。
在那辆车旁 , 有另外一辆微型卡车。
微型卡车先是装上战北恒轿跑车,而后引起爆炸。
“战先生 , 恐怕有人想要对付您。”
不知何时,叶城烨已经站在两人身侧 , 嗓音低沉说。
战北恒侧眸 , 凝视着叶城烨:“或许想要对付我的人 , 会是像你这种人。”
或许是因为见到方才叶城烨握林江夏手那画面 , 战北恒才会在此刻将锋芒对准了叶城烨。
后者听了,只是抬起嘴角淡笑摇头。
叶城烨也受了伤,大概是在肩膀位置,衣袖已经被血染红了。
“不会?”林江夏在战北恒怀里摇头说:“爆炸威力那么大,城烨他可是与我一起在日料店里,也会受伤。怎会有人在设计时,会不顾自己安危的!”
她在为叶城烨解释。
可这种解释,却偏偏更加让战北恒面露愠色,继而对叶城烨的偏见只会更加深刻。
只是此刻的林江夏,并没有考虑到这一层。
消防员与警方过来。
战北恒也叫了车 , 先送林江夏去医院。
是林江夏要求,战北恒才勉强答应让受伤的叶城烨也上了车。
林江夏并未受伤 , 战北恒只是额头被飞过玻璃片划破,反倒是叶城烨伤得最重,几片玻璃碎片在飞溅时 , 深深没入了他肩膀皮肉里。
在医院处理室时,警方跟过来。
因作为爆炸源那辆车,属于战北恒名下 , 警方自是要与他询问清楚。
询问便在处理室外的过廊上进行。
医生在处理室里为叶城烨处理肩膀上伤口。
林江夏则轻轻推开处理室门 , 偷听警方对话。
“即便是两车相撞,恐怕也无法造成这么大爆炸。”
她听到战北恒如是说 , 心中也不免起意。
“经过我们调查,那辆微型卡车上装了爆炸物。汽车相撞 , 不过是引爆爆炸物而已。”警员简短说。
林江夏心中发冷。
若是单纯两车相撞继而引起油箱爆炸 , 还有可能是意外。
可既然会在卡车车厢里准备爆炸物 , 显然这是蓄意谋杀!而所谋杀的对象正是指向战北恒。
她这么想时 , 只自觉从脚底凉到头顶,整个身子都止不住的发颤。
“那么,微型卡车的司机到底是什么人?”战北恒皱眉问。
“司机当场死亡,爆炸破坏力很强,已经无法辨认司机是什么人。”警员低声说:“但我们鉴定科的同事已经在做坚定工作,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林江夏蹙眉,心中冒出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