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愣住。
她只是来查案,事先可没说还得假装人家女友什么的。
而且,她现在已经是有夫之妇了!怎么还能够与其他男人搞什么暧昧!
必须要拒绝!
但拒绝,总需要个听起来合理的理由吧!
偏偏此刻 , 她大脑里空空如也,别说是什么听似合理的拒绝理由,哪怕就连个“不”字 , 她都竟而也说不出口来。
胡子衿倒也十分直接。
不待她说什么,他左臂已然勾住她肩膀。
“啊!”她下意识尖叫。
“嘘!”胡子衿却是做噤声手势:“你看三点钟方向。“
林江夏顺着他所说方向望过去,那里是福禄寺侧门 , 而在门外 , 站着一个穿着粗布僧袍的和尚。
此刻,那和尚正凝视这方向 , 一双似乎有些毒辣目光,直直落过来。
林江夏与他对视一眼 , 就觉头皮发麻。
“那是什么人?看起来凶巴巴的。”她缩了缩脖子 , 略显畏惧说。
“应该是福禄寺犯罪团伙成员 , 站在那里 , 显然是在监视。”胡子衿垂眸,只仍旧是紧紧揽她肩膀:“如果让他看出我们反常,只怕今天的调查,不会有任何收获。”
听起来倒还是蛮合理的。
可是,现在这个年代,真的还有人只用两只眼睛来监视来往香客吗?
安装个监视探头什么的,躲在监控室里偷窥,它不香嘛?
与胡子衿挨得极近。
或许是当真戒了烟,他身上已然没有那种浓重烟草味道。
取而代之的,是淡淡茶香。
只是这样近的距离,让她的心不由得发慌。
“我们要这样一直搂着吗?”她轻轻皱眉:“即便是情侣,好像也没必要一直这样吧?”
“可以不搂 , 不过,夏夏必须要将我当成你的男友对待 , 否则,很容易被人看出异样。”胡子衿嗓音沉沉,不容置疑。
对这说法 , 林江夏是保持一点怀疑态度啦。
不过毕竟胡大叔在这方面算是专业的,听他的大概没什么问题。
“我可以。”林江夏抿住唇,轻轻点了点头。
胡子衿是在颔首之后 , 将搂住她肩膀的手撤了下去。
林江夏顿觉轻松了很多。
只是在胡子衿斜睨之下 , 她才立刻意识到,当下可是需要展现演技的时候。
“大叔 , 咱们去那边看看吧!”她咧开嘴角,言笑晏晏 , 猛然去揽住胡子衿右臂 , 脑袋歪着 , 便很自然靠在胡子衿肩膀上:“那边是许愿池,大叔也应该有很多愿意要许的吧!”
突然热情 , 倒似乎是把胡子衿吓到了。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蹙眉说:“夏夏,你太夸张了吧?”
“咳咳,演技,演技!”林江夏低着头,眉眼不抬,轻咳说:“大叔这样是会被人看穿的!”
胡子衿抿唇,沉口气后说:“好,咱们过去看看。”
那粗犷嗓音,可完全不似是个温存的男友。
经过许愿池,便拉着他过去 , 胡子衿上下摸索了口袋,没发现硬币。
“大叔 , 听说过无实物表演吗?”林江夏冲胡子衿眨了眨眼,神情略显俏皮。
胡子衿生硬扯嘴角说:“我又不是表演专业,什么无实物表演 , 没听说过。”
“看我!”林江夏挑眉,手猛然揣进胡子衿上衣口袋里去,随便抓了一把 , 而后双手合十 , 相互搓了搓,又将双手打开一道缝隙 , 冲里面吹了口气。
那神情姿态,就仿佛是双手里当真是捧着一枚硬币一般。
也超级认真低着头 , 似在许愿 , 而后猛然把双手向外送出去。
堪称一场完美的无实物表演。
唯一的缺点是 , 没有硬币 , 自然也不会有硬币落进水中时那种清脆声音以及溅出的水花。
不过,那倒不是什么问题。
毕竟周遭全都是许愿香客,硬币噼里啪啦好像下饺子般的落在许愿池里,少那么一枚两枚,只怕任谁也是看不出的。
“夏夏,你不该做什么总裁。”胡子衿在欣赏了一整套无实物表演后,扬起嘴角:“应该去做演员,一定能成为明星。”
“我是没那个命喽!”林江夏斜睨胡子衿,笑吟吟说:“现在该大叔来一次啦!”
胡子衿愣住,连忙摇头说:“不成 , 我不行的。”
“一对情侣只有女孩子许愿,是非常不合理的。”她说着 , 又是朝着胡子衿挨了挨,语气略有点儿危言耸听:“大叔你瞧,那个凶巴巴的家伙还在那里盯着这边呢!大叔总不想被他看出什么端倪来吧?”
胡子衿面色难堪。
也只好生硬假装从口袋里摸出硬币来。
只是,比起林江夏来 , 他的动作简直生硬到可怕,有一种玩具木偶生生被摆出来的动作般。
林江夏是很想忍住不笑,可眉宇之间还是忍不住露出笑意来。
直到最后见到大叔双手猛然向外一抛 , 身子前倾的亚子 , 简直像是有着少女心的壮汉,实在滑稽。
林江夏实在是忍不住 , 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眼泪都忍不住是要笑出来惹。
胡子衿一脸愤愤然:“夏夏 , 你笑我。”
“没……哈哈……没有……大叔的演技……实在是……哈哈哈……”林江夏笑到上气儿不接下气儿 , 抬手缓缓冲胡子衿竖起大拇指。
胡子衿一脸窘迫 , 压低嗓音说:“好了 , 无实物表演就此结束。”
言罢,一把抓住林江夏手,拉着就往山上走。
“大叔,做警员可以这么没演技的吗?”林江夏还是忍不住打趣说:“大叔如果去做卧底,最多不过半天儿,就会被人生生打死吧!”
胡子衿冷着脸说:“做卧底不需要演技,要的是勇气。”
“其实我知道好几个演技培训班呢,要不要给大叔报个班学习一下呀!”林江夏眯着眸子,嘴角止不住扬起。
“夏夏!”胡子衿是真的生了气:“你再提,我可发火了。”
“那大叔是要表现发火呢?还是真的发火呢?”林江夏擦拭眼角泪水 , 强忍着泪水,一脸认真。
胡子衿愤愤然撒开了林江夏手 , 独自向福禄寺大雄宝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