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似还想再确认一次。
在他亲吻她时,忍不住开口问:“战哥哥难道就一点都不生气么?”
他顿住亲吻动作,眉宇之间满满都是疑窦:“生气,为什么?”
“在短短的几分钟内 , 就花掉了战哥哥将近五千万资金。”她想,这么大一笔钱,应该是用“资金”这种词汇来形容没错的吧。
战北恒莞尔 , 摇头:“区区几千万而已,算得了什么。”
“那如果,今天我买的不是一辆车 , 而是一栋别墅 , 价值好几亿的那种。”林江夏尽量发挥想象力,最贵的东西 , 大概也就是别墅之类的了。
诸如上次韩龄楚送给她的那套庭院,价值也大概是在几个亿上下。
“你喜欢 , 尽管去买。”战北恒不假思索答道。
看来战哥哥 , 似乎是对钱没有什么概念的亚子。
“可难道战哥哥不会想自己是去了个只会败家的女人回来么?”她睁大眸子 , 一脸难以置信。
那时 , 战北恒已然是在亲吻着她额头,嗓音略显的含糊不清说:“我的资产,足够让我心爱的女人挥霍一生一世。”
这番话,是让林江夏受宠若惊。
她本以为,工作狂的人大概都是将钱看得很重的吧。
那么拼命工作,不就是为了存钱吗?
对于那种人而言,倘若有个人无缘无故将他辛辛苦苦工作所积攒下来的积蓄挥霍一空,他大概是会彻底抓狂的吧。
可战哥哥,却似乎完全没有那种反应。
或许是如蒋薇所说的那般,是因为爱 , 所以才包容,情愿将自己所有的一切奉献给自己所爱的人 , 自然也包括金钱。
但隐隐的,林江夏心中似也有另外一种想法。
那就是好像战哥哥这类人,大概天生就对金钱没什么概念。
他工作 , 只是为了地位和权利,这些在某种程度上不能直接跟金钱划等号的事务,在他眼中更为重要。
所以 , 要测试战哥哥的爱究竟是有多深 , 只怕花费几个钱,是不够的。
林江夏自己也解释不清 , 脑袋里怎会在这时候产生这种作死的想法。
若是毁了战氏集团,战哥哥还会不会原谅我?
尽管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却也是把林江夏自己吓到了。
急忙晃着脑袋 , 是想将这种可怕危险的想法刨除出去。
可不知为何 , 这想法似乎是在她脑海中一次又一次的被加强。
战北恒的唇 , 覆盖在她嘴唇上 , 宽大温和的手掌,也早已然探进她领口当中去。
掌心细腻的肌肤滑过她身体,让她后背忍不住渗出细微汗珠来。
“战哥哥。”她抱着他,神智已然有些迷离。
“嗯。”他算是粗声粗气答了一声。
“你爱我么?”她微眯着眸子,脖子后仰,享受着他动作给她带来的那种快感。
可战北恒的动作,在那一刻有一丝的中断,随后才连接上。
正是那中断,让林江夏心下微凉。
他是在思虑么?
难道这种事,还不能够脱口而出的给出最肯定的答复么?
尽管最后 , 他还是从齿间将那一个略显单薄的“爱”字说出了口。
可对林江夏而言,那似乎是来得有些太迟了。
就如从前一样 , 林江夏很快达到了迷离状态,大脑一排空白,可这次偏偏心底似乎没有之前那般的畅快 , 反而,似乎有一块难以清除的阴霾,始终萦绕在心底的位置。
结束时 , 已经是临近傍晚时分。
牟婉暇在门外提醒了三次。
前两次 , 过程还没结束,林江夏耳边听到从门外传来的牟婉暇那职业性的嗓音 , 整个人紧张到不行。
战北恒先行离开,去招待此刻已经差不多到齐了的宾客。
林江夏则是在休息室里又缓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时间 , 才洗了澡 , 换了一身战北恒早已为她准备好的晚礼服 , 才离开休息室。
牟婉暇在休息室外等候。
她是见到林江夏面颊上的绯红 , 就忍不住莞尔。
可牟婉暇的笑,只让林江夏更加窘迫,只觉得面颊上火辣辣。
“宾客,都到齐了么?”她清了清嗓子,故作平静。
“是。”牟婉暇收敛住笑意,很努力的板起面孔来:“董事长已经在下面招呼了。”
“人很多吗?都是些什么人啊!”面颊上的潮红还没完全褪去,她可不希望自己这番姿态被太多人见到。
牟婉暇思量片刻:“是有宾客名单的,不过我没带在身边。大部分都是商业巨头,也有一些董事长平时的朋友。”
朋友?
战哥哥那样杀伐果断的人,真的会有朋友吗?
林江夏表示怀疑。
穿过过廊 , 到宴厅门外。
侍者将宴厅大门拉开,她踏上红毯时 , 所有人目光便皆落了过来。
原本面色潮红的她,在日光灯照射之下,似乎是更显出一丝妩媚来。
晚礼服是战北恒派人替她量身定做 , 很合体,只是对她而言,似乎是有些太过暴露了。
V字领 , 直让的锁骨处的大片肌肤都果露在外面 , 裙子前摆也不过才刚刚触及膝盖而已,两条纤细笔直的小腿 , 大概是最惹人注目的位置。
人群中已经有人发出惊叹声。
林江夏目光快速扫过。
果然就如牟婉暇所说的那般,大多数人 , 她是不认识的。
可也清楚见到 , 想要将自己隐藏在众人身后的战薄如。
战薄如,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江夏心下一惊 , 可转而一想 , 倒也能明白。
必定不是战哥哥相邀。
从许久之前,战薄如便已经是韩龄楚的人,这次,他恐怕也是跟随着韩龄楚而来。
那十几辆迈巴赫车的司机中的一员,只怕就是他了。
此间,战薄如也正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从眸色中,不难看出,他是在压抑着身体中的欲望。
倘若可以 , 他是恨不得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把林江夏给扒个干干净净。
“江夏 , 你今天真的很美。”
林江夏侧眸去望时,见到端着高脚杯,嘴角挑着极端自负笑容的李佳政。
李佳政 , 竟而在邀请名单上。
林江夏的心,不由得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