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战北恒压紧嗓音,一字一顿。
“战北恒 , 你不想活了么?”叶穆锌半边脸苍白,半边脸涨红:“你就那么有自信能从这里走出去!”
战北恒身子后仰,冷漠自负盯着他:“你做那些勾当,我早就拿到了部分证据。在来这里途中 , 证据已经在送往警局。”
林江夏愕然,一脸惊讶望着战北恒侧颜。
这些事,战哥哥竟而都没有对她说过!
“我……我做什么勾当了。”这阵儿,叶穆锌又不肯承认 , 结结巴巴反驳着。
在战北恒周身强大气场以及阴森寒气之下 , 叶穆锌几乎要露出原形的亚子。
“与福禄寺合谋,贩卖违禁药品。”战北恒勾勒嘴角:“一年入账几个亿 , 通过名下十几家公司洗白。”
越说下去,叶穆锌脸色越是难看。
“你在炸我。”他阴沉了双眸 , 咬牙切齿:“我即便做了那些事 , 你也绝不可能拿到证据!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证据。”
战北恒微眯眸子:“在这个世界上 , 只要你做一件事 , 就一定会有蛛丝马迹遗漏。”
林江夏满是错愕盯着战北恒。
她也搞不懂,战哥哥到底是真掌握了叶穆锌的犯罪证据,还只是纯粹在诈他。
他眸底太深邃了,深不见底而又具备某种难以描述的吸纳力,任何人都不可能从战哥哥这双眸子中获取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叶穆锌也是慌了,豁然起身,却好像在一时之间找不准要说得的话,张了张嘴巴又合上,满满的窘迫和欲言又止。
战北恒斜睨着叶穆锌:“警方正在赶来的路上 , 如果我是你,就应该立刻跑路。不要被警方来个瓮中捉鳖 , 以后就连翻身的机会也没了。”
“我不信!你是在诈我,不可能,你绝对不可能拿到证据。”叶穆锌彻底慌了 , 早就没了片刻前的从容淡定,更多的是慌不择言。
战北恒冷笑,食指竖在唇前:“嘘 , 你听。”
林江夏也伴随着战北恒的动作 , 不自觉竖起耳朵来,听着窗外的动静。
很快 , 警笛声入耳。
刚开始似乎还只有一两辆警车,随后 , 警笛声却是响成一片。
林江夏惊讶 , 如果不是大案子的话,应该也不会出动这么多警力吧?
她忍不住松口气 , 暗想战哥哥或许真的拿到了叶穆锌的犯罪证据了。
又忍不住有些奇怪 , 战哥哥这么执拗而又厌恶警方的人,怎么会忽然间与警方合作了呢?
果然,人是会变的呢!
林江夏乐呵呵想着,忍不住又歪着脑袋望着战北恒。
只觉此间他侧颜似乎比从前更具备了些难以形容的魅力。
叶穆锌咬牙切齿,颌骨肌肉高高隆起:“嘿嘿,算你有本事,我会跑,不过,你也别想离开这儿!你们,谁能把他们两个给我宰了,回头到我这儿领五百万!”
后面的话,自然是对保镖说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 保镖个个摩拳擦掌,围拢过来。
林江夏忙挡在战北恒身前 , 张开双臂,毫无惧色的盯着那伙人:“喂,你们疯了吗?还替叶穆锌卖命 , 他已经是一艘沉船了,你们是想跟着这艘沉船沉到海底么?”
叶穆锌躲在保镖身后,阴飒飒笑了笑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我没被抓住 , 钱 , 我要多少有多少。”
战北恒眸底露出一丝轻蔑:“叶穆锌,跟我斗 , 你必输无疑。很遗憾,你找错了对手。”
“什么?”叶穆锌睁大眸子。
原本还围在战北恒和林江夏面前的保镖 , 此刻扬起的拳头 , 也很自然对准了叶穆锌。
“你……你们要干什么?疯了吗?你们是我的人!”叶穆锌面色凄惨。
“是谁的人 , 要看谁给的钱多。”战北恒从容不迫起身 , 牵起林江夏手来,勾勒嘴角道:“叶穆锌,你自己掂量掂量,你的钱,有我的多吗?”
灵魂拷问,让叶穆锌全身力气好似被抽空了一般,无力的瘫坐在转椅上。
保镖将他架起来,不由分说的拖下了楼,自然会交给警方。
林江夏忙不迭跑到叶城烨面前,蹲下身来 , 捧起叶城烨满都是血的面庞:“城烨,城烨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叶城烨眸底中,仍旧只是泛出那种难以描述的神情来 , 嘴角扯着,表情诡异。
“他上瘾了。”战北恒站在她身后,语气毫无温度说了句。
“啊?”林江夏的心猛地向下沉了沉。
“叶穆锌给他注射了大剂量的违禁药品 , 经过一夜,已经产生了依赖性。”战北恒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低头 , 神色冷峻。
林江夏睁大眸子 , 心跳莫名加速,满是心疼望着面前的男人。
“救护车在来的路上 , 放心,至少他还留了一条命。”
林江夏亲自送叶城烨上了救护车 , 望着救护车车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时 , 才回过头望着战北恒。
见战哥哥脸色阴沉 , 目光彻冷 , 心不由得打了个紧。
“战哥哥,你不开心呀?”她抿住下唇,抬着眸子,小心翼翼问。
战北恒走近,勾起她下巴:“倘若有一日,我也出事,你会这般对我么?”
“当然。战哥哥对我而言,可是最重要的人。”林江夏微微垂眸,思量片刻:“假如说战哥哥有一天面临危险的话,我会奋不顾身 , 就连我自己的命也不要的去救战哥哥。”
战北恒嘴角扯起一抹淡笑:“你只是嘴甜。”
林江夏张开双臂,狠狠抱住面前的男人 , 把耳朵紧贴在他心脏位置,倔强摇着头说:“这不是嘴甜,是我的真心话。战哥哥 , 没人能取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面前男人眸底的阴寒,彻底消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