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不一样。”
林江夏歪着脑袋凝视高脚杯,沉沉说:“或许李女士是那种人生吧 , 到处都充满了未知和变数,就几乎是对自己身边的人也没有什么把握。”
她那般说时,李佳政面色发白。
似乎是被她的话戳中内心软肋一般。
“不过我不是那样的。”林江夏轻呼口气 , 抿唇望着李佳政说:“我经历过一次失败的人生,所以这一生,我不会轻言放弃。我爱的人 , 我会牢牢把握住 , 且有自信可以让他永远留在我身边。”
是有感而发的话。
也提到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字眼。
李佳政凝眉思索了好久,也只能释然淡笑说:“说得好。”
言罢 , 她是仰头,将杯中酒喝尽。
林江夏自然奉陪。
佣人又重新为两人添酒。
“为了林女士刚才所说的那番话。”李佳政略显慵懒的抬起酒杯 , 拖长尾音说:“我想我应该敬林女士一杯。”
“客气了。”尽管嘴巴上那么说 , 但林江夏还是端起高脚杯。
李佳政敬酒 , 她若是不喝 , 倒仿佛是怕了她一般。
硬着头皮喝下第二杯酒。
面颊上已经有些火辣辣感觉。
擦拭嘴角时,发觉就连吐出的气息,也夹杂着炙热的温度。
论起拼酒,她决计不是李佳政的对手。
好在李佳政似乎也并没有打算把她灌醉,在与她喝了两杯之后,目光转而对向了战北恒。
“北恒,我们也来喝一杯吧。”那充满知性而偏偏又是略显的娇滴滴的嗓音,恐怕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的吧。
战北恒自然也不会拒绝。
酒喝得很快。
餐品才只吃了一小部分,酒却已经喝了许多。
林江夏本还以为那女人酒量会出奇的大 , 没想到也不过尔尔。
几瓶白葡萄酒下肚,李佳政面颊上也呈现出粉嫩来 , 让她看上去更加娇艳如花。
即便是林江夏,见了也有几分心跳加速。
李佳政就仿佛是被人抽走了全身骨头一般,软耷耷的靠在战北恒肩膀上。
晚宴在那时 , 也是接近尾声了。
“李佳政,你还好么?”战北恒低声询问。
“北恒,我喝多了。”她皱眉摇头说:“恐怕开不了车了。”
“让保镖送她回去吧。”林美翎抢话说。
李佳政那般说 , 无非是想让战北恒亲自送她回家而已。
在这种情形下 , 战北恒到了她家里,那还不被她活吞了才怪。林江夏当然不能让她目的得逞。
她在说那话时 , 李佳政神色分明微变,即便是稍纵即逝的变化 , 依旧是被林江夏捕捉到了。
这女人是在装睡!
瞬间 , 林江夏心中冒出这想法来。
战北恒颔首 , 扶起李佳政来。
“战哥哥 , 让我扶她吧。”林江夏自告奋勇,走近了李佳政。
战北恒并未反对。
可林江夏的手尚未触及到李佳政手臂,她却猛然哇的一口,吐出来。
实际上她并没有吃过多少东西,因而吐出来的,也大多只是酒水之类而已。却也弄脏了自己身上那身长裙。
佣人忙拿抽纸来帮忙擦拭。
李佳政接过抽纸,轻轻擦拭着嘴角,面颊红扑扑说:“抱歉,我失态了。”转而抬眸 , 仿佛是醉眼蒙松的望着林江夏说:“林女士,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借用一下你的便装 , 这样的我,恐怕没办法走。”
“我的衣服,你能穿么?”林江夏锁眉说。
“应该可以 , 我们的身高差不多,体重应该也相差无几吧。”李佳政思维敏捷,反应很快 , 完全不像是喝醉了的人该有的样子:“即便是有那么细微的差别 , 不会影响到穿衣的。”
她那么说,分明就是在讥讽林江夏的胸太平,没有她那里高耸而已!
林江夏气愤不已。
“算了。”战北恒那时开口说:“今晚你就留在这里吧。”
“什么?!”林江夏眼珠子差点儿从眼眶里瞪出来。
“可以吗?”李佳政却是一脸喜出望外:“不会打扰北恒和林女士的嘛?”
“没关系 , 这里客房很多。”战北恒面如静水般望季管家说:“季管家,立刻给李佳政安排一下。”
“是 , 少爷。”季管家轻轻欠身 , 随后转身离开。
林江夏很大声吞咽唾沫 , 随后说:“战哥哥 , 这……这不太合适吧。”
“怎么?”战北恒疑惑问。
“李女士可是单身呢,在我们家住的话,恐怕传出去,会有损李女士的声誉呢!”只要能让这令人生厌的女人赶紧走,林江夏是什么借口都能瞎编的出来。
“没关系的。”李佳政温和笑了说:“应该没有哪个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编排我跟北恒的不是。”
话说的好听,在林江夏看来,她是巴不得让别人编排一点儿她跟战哥哥之间的事情,她才开心呢!
“北恒,你扶我上去吧,我真的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呢。”李佳政斜睨着战北恒 , 娇滴滴说。
“战哥哥也喝了不少酒,应该也有些醉了。”林江夏急急说:“要是不小心摔着了李女士 , 那可就糟了。我喝的最少,不如就让我来扶李女士上楼去吧。”
既然无法阻止这女人今晚在这里过夜,那就只能尽量减少她跟战北恒之间的接触了。
这可是林江夏所拟定的战术之一。
言罢 , 不由分说从战北恒手中将李佳政接过来。
也不知是这女人刻意为之还是怎样,林江夏扶她时,总觉这女人实在是重的要死。
明明看起来身材那么纤细 , 可却仿佛能压死人一般。
一定是她在暗中较这劲儿呢!
林江夏咬着牙 , 是宁愿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也绝不能再把她还到战哥哥的手上。
“走吧 , 客房在上边。”林江夏抿着唇,淡笑 , 扶着李佳政上楼去。
李佳政皱眉 , 但又不好就这般拒绝 , 只能任由她扶着上楼去。
季管家将她的客卧安排在过廊最尽头的那间 , 大概也是有所有意的。
林江夏扶她进去,将她身子放到沙发上,淡淡说:“自己可以洗澡吧?洗洗早点儿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