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有假发。
披在隋意孟脑袋上,让他躺在她病床上 , 蜷缩着身子,用被子狠狠罩住。
站在门口来看时,还真有种错觉 , 是林江夏本人躺在那里。
“好了,你就乖乖躺在这里,等我回来就好。”
林江夏安抚一般 , 手轻轻拍打着隋意孟肩膀。
隋意孟蹙眉说:“如果中途 , 战北恒先生回来,见到是我,那该怎么办?”
这倒是个问题。
以战哥哥那种暴脾气而言,说不定会直接把隋意孟连人带床从窗户扔出去!
“我会尽快回来。”林江夏抿着唇瓣说:“你放心好了。”
隋意孟拿她毫无办法 , 只能蹙眉,语气肃然:“夏夏 , 你要答应我 , 绝不可以去做危险的事。”
林江夏心间流过一丝暖意 , 轻轻呼口气说:“我知道。”
他淡笑 , 轻轻抬起嘴角,捏着嗓子,刻意模仿她说话时的腔调,娇声娇气说:“那夏夏你可要快点儿回来哦,不要让我在这里等太久。”
林江夏被他逗笑,又忍不住狠狠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狠狠说:“你要聪明点,别那么快就露馅!”
隋意孟把右手从被子中探出来,摆出个OK手势来。
她方才松口气,起身离开病房。
好在这天医院来了重病患 , 似乎身份也很特别,使得大厅站满了人。
林江夏身材本就矮小 , 加之穿了那身西装,利用人群做遮掩,成功躲避战北恒保镖的巡视 , 离开医院,叫了计程车。
见面地点,战薄如已然发到她手机上去。
并不远 , 就在城北区一家茶馆。
去之前 , 先到银行办理了新卡,按照战薄如要求 , 存入了款项设置了密码。
算准了时间,才奔赴到茶馆。
三楼VIP包厢 , 她推开门 , 见战薄如已然坐在茶桌前。
浑身轻轻颤抖 , 吸啜着冷气 , 见到林江夏来,发出桀桀笑声,咧开嘴角时,露出两排已然发黄且几乎要坏死的牙齿。
包厢中,还有第三个人。
战麟晖正端着茶,细细品着。
见她来,战麟晖当即起身,热情到令人有些反感的拉着林江夏手说:“夏夏,你可算是来了 , 我跟薄如在这里等了你足足有一个多小时了。”
林江夏冷漠,把手从战麟晖指间抽出来。
“我是按照约定时间过来的 , 没有迟到。”
“是,没错,是我们来的早了 , 不过也是想早点儿见到你而已。”战麟晖自己先行坐下来:“来来来,尝尝这里的普洱茶,味道相当不错。”
林江夏沉口气 , 坐下来 , 目光落向半躺在座椅上的战薄如。
战薄如也正望着她,目光邪魅 , 好像鬼怪一样。
“夏夏,战北恒他好吗?”
“很好。”林江夏微抬下巴,语气冷傲说。
“那就好 , 那就好。”战麟晖品着茶 , 没话找话说:“最近经济不景气 , 很多公司市值都在下跌 , 唯独战氏集团屹立不倒,说实话,这全都是北恒的功劳。他的商业头脑,真是让人佩服到五体投地。”
林江夏侧眸,双眸直直盯着战麟晖。
眸色中的锐利,让战麟晖端着茶杯的手止不住打了个颤。
险些将茶水倾洒些出来。
但他毕竟也是老油条了,很快稳住情绪,反而故作平淡的回望着林江夏。
“大伯,您和战薄如混到一起做什么?他不是已经被战家扫地出门了吗?”
战麟晖面色微变,尬笑说:“话不能这么说 , 薄如他爸当年与我的关系最铁,现在他爸不在了 , 我当然多少也要照顾照顾薄如。”
“所以,你就跟着战薄如一起,搞这种敲诈行径?”林江夏字字锋芒。
战麟晖面子快挂不住了。
林江夏不客气 , 继续揭开他脸皮:“不知道这次,大伯要从战薄如那里分多少钱?百分之三十,还是百分之五十?”
“夏夏,你怎么这么说话 , 我不过是陪薄如来见你 , 至于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完全不知道。”战麟晖板起脸来 , 做出一副道貌岸然模样来:“你们都是我的晚辈,我当然是站中立了。”
鬼才会相信他这番话。
林江夏冷笑一声 , 收敛目光 , 继续盯着战薄如。
战薄如仿佛才刚刚服用过违禁药 , 整个人看起来轻飘飘的 , 眼神游离着,看起来很恐怖。
“夏夏,不管是什么事,都心平气和的谈。”战麟晖一副和事老姿态,捏着茶杯,递到她面前:“来,尝尝茶,味道真的不错。”
林江夏垂眸,盯着摆在自己面前那杯普洱茶。
没有要去喝的意思 , 反而打开背包,将其中银行卡取出来 , 拍在茶桌上,推到正在浑身发颤儿的战薄如面前。
“这是你要的钱,你要五千万 , 这里面是八千万。”
战薄如扬起嘴角,桀桀笑了声说:“看来夏夏你还是对我有些情谊,竟然会主动送给我三千万……”
说着,伸手去拿。
林江夏却赶在他探手拿到之前 , 一把将银行卡抽回来 , 眸色一冷说:“额外三千万,并不是白给你 , 而是我想从你这里买点儿东西。”
“买东西?买什么?”战薄如歪着脑袋,单臂支撑着身躯说:“我还有什么能卖给你?如果你想要的话 , 我可以把我自己卖给你。老实说 , 我的床上功夫 , 可不弱,嘿嘿……”
当下的战薄如 , 早已然没有曾经他的丝毫风采。
是个十足的下三滥。
林江夏冷着脸,微垂眼睑说:“我知道,你跟福禄寺那群罪犯,有很密切的关系。把他们的犯罪证据交给我,我额外支付你三千万。这对你来说,绝对不亏。”
战薄如微愣,随后,爆发出一阵嗓音极高的笑声来。
“哈……哈哈哈。”几乎笑出泪来,他抹着眼角 , 扭着头对战麟晖说:“大伯,你听到夏夏她说什么了么?她要我 , 把福禄寺的犯罪证据交给她,我没听错吧?”
那笑声,让林江夏头皮发麻。
战麟晖此间的笑容,也极度阴森 , 早就没了片刻前的殷勤热情。
林江夏的心,止不住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