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政七点钟摁响门铃。
林江夏亲自去开门。
见到站在门外李佳政时,林江夏不觉间愣住。
她要比林江夏想象中 , 更美。
因为要见战北恒,她似乎刻意化了妆。
妆很精致,将她美貌恰到好处衬托出来。
穿着一身休闲长裙 , 刚好能够格挡出微微隆起小腹。
尽管发福,可也不过让她更显出一丝丰腴美感,而丝毫不会有油腻感。
她这张脸 , 仿佛无论是消瘦还是肥胖 , 都能极好驾驭。
简直让人羡慕。
“进来吧。”
李佳政似有些紧张。
在她经过林江夏身侧时,林江夏很清晰听到她生生吞咽唾沫声音。
“我跟战哥哥说 , 你是苏可,千万别露馅儿了。”
林江夏朝李佳政身旁欠了欠身 , 小声说了后 , 拉住她手 , 快步到客厅去。
战北恒坐在沙发上。
见不到文字 , 他左耳挂着一枚耳机。
似乎听到脚步声,他才将耳机摘下来,仰面朝向林江夏。
“战哥哥,可可她来了。”
“你好。”战北恒低声吐出两个字。
“啊!”林江夏忙打圆场:“可可感冒,嗓子严重沙哑,根本说不了话。”
说着,用手臂轻轻碰了李佳政。
李佳政很配合,轻轻捂住唇瓣,低声咳嗽了几声。
演技还不错 , 那咳嗽声,任谁听了 , 也会认定是重感冒。
“原来如此。”战北恒若有所思开口。
“可可。你坐。”林江夏拉着李佳政坐下来。
从坐下那刻起,李佳政双眸便没有片刻从战北恒面颊上挪开。
她蹙眉,又舒展 , 嘴角扬起又下弯。
心中五味杂陈,甚至不知该在面颊上流露出怎样神情来。
季管家来送茶,很配合 , 凝望了李佳政后说:“苏可小姐,您来了?”
李佳政颔首 , 仍旧盯着战北恒。
“不知道您喜欢什么菜系,我让厨师去准备。”
“她嗓子不舒服 , 说不出话来。”
“啊!”季管家恍然大悟,原来是用这种方式 , 才能骗过少爷:“真是可怜 , 家里有药,用不用……”
“不必了 , 我想……可可她应该已经吃过了。”
说着 , 张大眸子盯着李佳政。
李佳政没有回答,而只紧锁眉头,望着战北恒。
就仿佛战北恒那张面孔具备某种魔力,深深吸纳着她双眸,让她根本无法片刻挪开。
林江夏心微微沉下。
她分明见到,李佳政眸底对战北恒那种爱怜和难以割舍。
甚至在此间,她有些后悔,或许根本不该要李佳政来。
季管家离开。
半小时后开餐。
战北恒要季管家开了酒。
林江夏手轻搭在他手腕上:“战哥哥,你身体不舒服 , 不要喝酒了。”
“有客人在。”战北恒轻抚她手背,勾勒嘴角:“自然要多少喝一些。”
手与手接触时那种亲昵动作 , 被李佳政尽收眼底。
“可可她吃了药,怕也不能喝,对吧,可可?”
林江夏将期盼目光落向李佳政。
可李佳政却摇了头。
好在她似乎很会伪装 , 开口说话时,嗓音中挂着嘶哑。
“没事,我可以喝酒。”
嘶哑到那种程度 , 让人没法分辨出 , 她是李佳政还是苏可。
“听到了?”战北恒冲她欠了欠身子,柔声说。
林江夏惊讶 , 一脸错愕望着李佳政。
明明说好,她不会在战北恒面前说话 , 可她竟然食言而肥。
季管家已经将藏酒取出来 , 佣人摆了高脚杯。
酒水被倒进醒酒器里。
战北恒捏着高脚杯 , 轻轻倾斜杯子:“苏小姐 , 不知你跟城烨之间,究竟怎样了?”
突兀问题,让林江夏心惊。
拼命向李佳政使眼色,要她不可以再说话。
“战哥哥,可可他……”
“我们,已经分手了。”李佳政沙哑着嗓音说。
林江夏愕然,紧锁眉头盯着李佳政。
“那还真是可惜。”战北恒摇头:“你们郎才女貌,原本很般配。”
“没什么。”李佳政执拗把话说下去:“在我心中,却有另外的心思。”
战北恒本微微晃动酒杯。
因为李佳政这句话,酒杯轻轻摇晃动作戛然而止。
他嘴角浮现出一抹异样笑来:“不如说来听听,夏夏她可是情感专家 , 她或许可以帮你解决。”
“我……其实我……”
“我喜欢一个男人。”李佳政将话赶在林江夏前面说出来。
当然,也依旧维持着那种虚伪的沙哑:“不 , 准确的说,是深爱着一个男人。”
她到底想做什么!
林江夏攥紧拳头,可当着战北恒面儿 , 她又只能保持沉默。
眸底中,已然布满愠怒,怒视着李佳政。
可她却似乎没察觉到一般。
垂着眸子 , 避开林江夏目光。
“他是谁?”战北恒低声问。
“是谁不重要。关键是 , 无论我怎样对他掏心掏肺,哪怕恨不能把生命交给他。”李佳政说时 , 眼眸中裹挟了许多雾气:“可惜,他始终把我当成垃圾一样对待。”
林江夏心跳几乎停止。
她知李佳政是怎样的女人 , 女强人、城府很深、人也很霸气……只是没想到 , 这样的女人 , 也会落泪。
“我想 , 你一定做过让他极端失望的事,否则,即便做不了情侣,至少可以做朋友。”
战北恒话显得意味深长。
给林江夏感觉是,他已经猜测到,坐在那里的人并不是苏可,而是李佳政!
顿时,心底五味杂陈。
拧着眉头,斜睨着战北恒,错愕到说不出话来。
“或许吧 , 我的确做了很多错事。”李佳政沉口气,收敛堆聚在眼角泪花:“不过 , 我做那些,也是因为爱他。对其他男人,我甚至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 又怎么会做这么多。”
“酒好了。”
仿佛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头。
季管家开口,打断对话,亲自端着醒酒器 , 给每支高脚杯战北中倒酒。
李佳政情绪跌宕 , 抓起高脚杯,仰头就要喝酒。
似乎忘记了自己是个孕妇。
怀孕的人,怎能喝酒!
林江夏睁大双眸 , 眼睁睁望着这一幕。
要冲过去阻止她,根本来不及。
情急之下 , 她不假思索冲口而出:“佳政,你不能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