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份都没有了吗?”林江夏皱着眉头急切盯着张管家。
张管家抿唇,仿佛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张管家 , 那些东西对我很重要。”林江夏咬牙说:“妈妈的死,很可能是周美兰陷害的,我不能让妈妈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世!”
“我尽量找找看。”张管家点头说:“如果能找得到的话,我会交给二小姐。不过 , 也请二小姐不要有太大的期望,毕竟,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林江夏失落 , 他这样说 , 应该是很大概率当时在林佑国的命令之下,销毁了所有跟母亲有关的东西吧。
那原也不能怪张管家。
她神色难掩黯然 , 轻轻点了点头说:“那麻烦你了,张管家。”
“二小姐您言重了 , 如果少夫人当真是被人害死的话 , 我也很希望能把那个凶手揪出来。少夫人当年待我不薄。”张管家深呼吸 , 沉沉说:“我去给二小姐准备茶水。”
“不用了。”林江夏微笑说:“我是来给爷爷送药的 , 送完药我就走。爷爷是在书房吧?他今天怎样呀?”
提及爷爷,她尽量让语气显得放松。
张管家却是愁眉苦脸说:“不太好,今天一早老爷子醒来时,就咳了很多血出来……”
“什么?”林江夏睁大眸子。
猛然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楼上去。
书房里,依旧能听到林老爷子所发出的那种细微的咳嗽声。
她心狂跳,快步过去,一把拉开书房门。
见到林老爷子是用手帕捂着口鼻,很痛苦的咳嗽着。
“爷爷!”林江夏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
林老爷子身子猛然一僵,是生生将那本连续的咳嗽声止住了 , 缓缓抬起头来,见她时 , 嘴角又是扬起淡淡笑容来。
“夏夏,你来了。”无论多难受,林老爷子在面对她时 , 总是笑着。
林江夏吸了吸鼻子,快步走近书桌,手探进背包里 , 将李佳政的药摸出来 , 拆开来。
边拆着边大声说:“爷爷,您快试试这种药 , 是国外的药,听说对爷爷您的病情十分有好处呢!”
“不急,不急 , 慢慢来 , 慢慢来。”林老爷子眸底布满慈爱 , 见她动作慌乱紧张 , 而轻声安慰着。
药片是橙色的,好像是橘子味的糖片儿。
她按照说明,将药倒在掌心,摊开手来摆在林老爷子面前,顺手狠狠擦了擦鼻子,毕竟在落泪时,鼻涕也就一同落出来:“爷爷,您快吃了它。”
“好,好 , 我吃。”林老爷子满眼慈爱,似乎就哪怕林江夏即便给他的是穿肠毒药 , 他也会不假思索的吞下去。
他从她掌心接过药片儿,她则快步去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清水过来。
林老爷子喝口水,顺着便将药片儿吃下去。
“爷爷 , 这种药您每天吃一次,一次吃两片,这上面都有说明的……”她语速很快说。
林老爷子抬手轻抚她秀发 , 微笑说:“爷爷知道了 , 夏夏,你不用那么怕 , 爷爷不会有事的。”
林江夏愣住,因为紧张而紧绷着的情绪在此刻溃败 , 哇的一声哭出来:“怎么办,怎么办……”
他把林江夏纤细身子抱在怀里。
就如同是小时候一般 , 只是她当下长大了很多 , 而林老爷子的身材多少有些蜷缩 , 是没办法将她整个人都抱住的了。
“爷爷没事。”他低声说,却又是忍不住低声咳嗽着。
怎么听,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夏夏,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林老爷子话锋一转,淡淡问。
林江夏微楞,轻轻吸了吸鼻子说:“没……没有。我是见到爷爷才哭的。”
“不对。”林老爷子摇头说:“刚才夏夏才刚进书房时,眼睛就红肿的厉害。看样子,应该是来之前就哭过了。”
林江夏怔住,没想过林老爷子的细节洞察力是这么厉害的。
可这件事 , 她不知道该怎么对爷爷讲。
“爷爷尽管身体差了点儿,可眼神还是好的 , 夏夏想骗过爷爷的双眼,恐怕是做不到的。”林老爷子又是心疼又是担忧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夏夏跟北恒之间闹什么矛盾了?”
林江夏垂眸不语,心就仿佛是被刀子乱搅一般的痛。
尽管不说话 , 可泪水却是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夏夏,你妈妈走的早,而你跟佑国关系也不好。但人呐 , 总得有个可以倾诉心事的对象 , 把所有事都憋在心里,是会把自己憋坏的。”林老爷子语重心长说:“爷爷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 , 也算得上是个过来人。夏夏有什么事,不妨跟爷爷说说,让爷爷帮你出出主意也好呀!”
林江夏如鲠在喉 , 呜咽着说:“爷爷,战哥哥他……背叛了我……”
“什么?”林老爷子锁眉 , 神色肃立。
她便是将昨晚所发生的事 , 断断续续的说给林老爷子听。
林老爷子在听罢后 , 神情凝重,许久才说:“夏夏,那么昨晚,你在客卧见到的战北恒,他穿没穿衣服?”
她只顾去伤心了,压根儿就没考虑过这问题。当下被林老爷子问起,不由得微楞,细细想了想后才说:“他是穿着衣服的,居家服。”
林美翎微顿后,忍不住笑出声说:“没那回事 , 一定是夏夏你误会北恒了。”
“可也可能是在我离开之后,战哥哥又脱掉衣服 , 然后跟李佳政那女人……”林江夏脱口而出,可又意识到在爷爷面前说这些似乎不太妥当,微微脸红。
“夏夏你也说过了 , 夏夏回卧室后,至多十分钟后,北恒也就回了卧室 , 一整夜再没有离开过。”林老爷子轻轻锁眉 , 意味深长说:“十分钟,北恒会有那么差的么?”
林江夏脑袋绕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爷爷话中的意思。
也对呐 , 每次战哥哥与她做那种羞羞的事情,都是三个小时起的,十分钟……不可能的呀!
“我想 ,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林老爷子眯着眸子说:“夏夏你不妨直接跟北恒敞开了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