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衿离开病房。
林江夏才盯住隋意孟。
此刻的她仿佛完全不怕再次被隋意孟催眠,一双绝美的眸子 , 散发精锐的光,仿佛要在此刻穿透隋意孟的心一般。
“怎……怎么了吗?”
感情这不可一世的心理治疗师,也会有心思慌乱的时候。
隋意孟面露慌张 , 嗓音微颤。
“你刚才。”林江夏说着,抬手在自己的左肩上拍了拍:“用手拍了胡大叔的肩膀,是不是对他进行催眠了?”
“啊?”隋意孟避开林江夏双眸:“我是心理治疗师,不是孙悟空。哪里能那么轻而易举的就把人催眠掉 , 你实在太高估我的能力了。”
“是吗?”林江夏蹙眉 , 才不相信他的鬼话。
快步向前走了几步,绕到他面前去。
双眸直直盯着他 , 让他的目光避无可避。
只能生硬的扯了扯嘴角:“你……你这么盯着我干嘛?”
“大叔原本还那么坚持不肯到我这里来接受心理治疗,可你拍了他之后 , 他立刻就同意了!”林江夏用仿佛看穿了一切的玄妙表情,直勾勾盯着他:“你还说你没对大叔进行催眠!”
咬着贝齿 , 嗓音听起来很有点儿威胁的味道。
隋意孟依旧坚持:“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对话 , 有些时候 , 男人的眼神,只有男人之间才能彼此理解,你看不明白,也很正常!”
“呵,原来心理医生,都很会说谎的呀!”林江夏环抱双臂,点着头,语气中多少带一点儿讥讽的味道:“这么说,在意孟求学过程中,应该有一门很重要的课程就叫做说谎学的吧!”
讥诮的语气,让隋意孟本白皙的面颊 , 涨了一抹红晕。
缓缓呼了口气,无奈的耸肩摊手 , 语气也略显无奈:“看来要瞒过夏夏你,也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没错,我刚才在对胡子衿说那句话时 , 的确使了一点手段,不过不是催眠,算是一种给与他强烈心理暗示的小技巧。”
林江夏当即蹙眉,要跟他翻脸:“你怎么能这样做!”
“这也是治疗过程的一部分。”隋意孟解释。
她不想听他的解释 , 径直朗声开口:“什么治疗过程的一部分 , 你根本就是想用相同的时间,赚两份钱!你可真够过分了你!”
“没那回事。”
“你怎么能用你所学过的知识随便去所有别人的决定!你们……你们心理医生难道就没有什么宣誓之类的东西!不可以乱用自己学到的知识吗?”林江夏气急了,所说的话听起来 , 多少有点儿颠三倒四。
“他可不是随便一个人,他是我的病人。只要是为了治好病人 , 我可以接近我所能去做。”隋意孟端起面色 , 认真说:“我们的确有过宣誓 , 这 , 就是我们宣誓的内容。”
“大叔不想到这儿来,你强迫他来,这也是为了治疗?”林江夏不解,紧蹙眉头。
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她认定了隋意孟这么做是侵犯了胡大叔的人权!
“胡子衿之所以不想到这里来,是为了逃避夏夏你。”隋意孟沉口气说:“如果让他逃避成功,或许,他会再次将心中的症结隐藏起来。我治疗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要让他清晰的分辨出,夏夏是夏夏 , 关小姐是关小姐。为了达到这一点,他必须在这里 , 在夏夏你的病房里,接受我的心理治疗。”
林江夏愣住。
说来说去,还是没能绕过她与关思芯。
可他说得 , 似乎也有点儿道理。
她是想反驳来的,可一时之间,却找不到反驳的说辞。
不禁然心烦意乱 , 咬着贝齿 , 呼了口气说:“那你现在没事了吧。”
“是。”
“那请你出去,我现在累了 , 需要休息。”林江夏冰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隋意孟并未有任何不悦神情,反而和颜悦色的点了点头:“好 , 那我先走了 , 明天 , 记得约胡子衿先生过来 , 这几天的治疗,对他而言极为重要。夏夏你千万不可以大意。”
林江夏撅着嘴,懒得搭理他。
隋意孟冲她欠身,才转身走掉。
望着他背影,她心中又略有些歉意。
或许是早孕的关系,让她的心总是不住的烦乱,总有一股脾气,仿佛就压在心间,似乎随时都可能会爆发出来一般。
胡子衿的事 , 也的确让她心力交瘁。
隋意孟离开后,她冲了个澡 , 仿佛要将一身的烦躁清晰掉一般,随后裹着浴巾,钻到被子里去。
迷迷糊糊睡着。
不知睡了多久。
睁开双眸时 , 却见外面暮云四合,唯只留下一道倾斜的暮光,透过玻璃窗户 , 打落在林江夏白皙面庞上。
仿佛也在她细嫩肌肤上 , 晕开了一抹金色。
忍不住想要伸个懒腰,却听到身侧传来沉闷嗓音。
“夏夏 , 你醒了。”
突如其来的问候,倒是把林江夏吓了一跳。
“啊!”下意识尖叫一声 , 猛地坐起来。
又才想起身上就只裹着一件浴巾 , 心中一惊 , 忙双手紧紧扯住险些跌落的浴巾。
睁大眸子 , 望着面前几乎要隐藏在黑暗中的叶城烨。
伸手打开灯,看清了他的面颊,林江夏才轻轻松了口气。
“城烨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开灯?”她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只是她的担心未免多余,战北恒安排了保镖守在外面,如果是不相干的陌生人,绝对没办法走近病房。
“我看夏夏你睡得很熟,不忍打搅。”叶城烨淡笑,笑容中却满满苦涩:“想等夏夏醒来 , 不过夏夏你倒是睡得很熟,我这一等 , 就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你就坐在这里,这样直勾勾望着我?”林江夏愕然,睁大眸子问。
“否则我还能怎样?”叶城烨摊开双手:“这里 , 似乎也没什么别的娱乐设施,好让我能放松一下。”
林江夏盯住叶城烨,从他面颊上 , 能够清楚的见到疲倦神色。
为了公司 , 他这段时间大概累坏了吧。
林江夏心中不忍,轻轻叹了口气 , 抿住略微发白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