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算是威胁吧。
可这种威胁听得多了,大抵也就可以不在乎了。
林江夏步伐只是顿住了片刻 , 随后义无反顾离开。
在经过过廊外卫生间时,正见林乐羽从中走出来。
她视线在林江夏与不远处韩龄楚之间不住摇摆,眉宇间透出一丝疑惑来。
“林乐羽 , 有时间,我想单独跟你谈谈。”涉及到胡大叔,林江夏不得不这样讲。
林乐羽挑眉 , 语气轻蔑:“好 , 我等着你。”
穿过长廊,进到宴会正厅去。
宴会还未正式开始。
宾客也没到齐。
林佑国、周美兰、蒋薇三人 , 在首桌上坐着。
也开了酒,林佑国是嗜酒如命 , 即便是刚刚出院 , 伤口尚还没有完全恢复的状态下 , 也忍不住要多喝几杯。
战哥哥,不在么?
原本是跟战哥哥约定好了 , 他会腾出整个下午时间,安排晚上替林佑国庆祝出院的晚宴。
才刚刚答应过她,决计不会再欺骗她,这么快就要食言而肥了么?
林江夏那般愣愣想着,心中止不住是要被失落的情绪整个人占据。
“夏夏。”
耳边传来熟悉嗓音。
林江夏回眸时,见牟婉暇快步走过来。
她穿了很大胆的晚礼服,几乎是果露了整个后背,傲人身材,跃于眼前。
“婉瑕。”林江夏略显意外:“你也在这儿?”
“董事长在休息室等你呢!”牟婉暇莞尔说。
“战哥哥在吗?”林江夏喜出望外,嘴角不自觉上扬。
“是。等了夏夏你很久了呢!”牟婉暇含着笑:“已经让我过来看了好几次了呢。”
“快带我过去。”林江夏语气急切 , 又忍不住问:“婉瑕,战哥哥他现在,是在生气还是怎样?”
这问题大概是为难牟婉暇了 , 她苦笑摇头说:“夏夏你又不是不知道,董事长不苟言笑时,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从进休息室后 , 就一直在喝酒。”
战哥哥,又在酗酒了!
想到这里,林江夏是止不住的义愤填膺。
忙是催促牟婉暇带她过去。
休息室是在宴厅楼上。
说是休息室,其实更像是五星级酒店房间 , 只是面积更大 , 装修也更加奢华的多罢了。
牟婉暇推开房门时,林江夏见到坐在宽大沙发上的战北恒。
他端着高脚杯 , 眸底薄冷,似漫不经心抬眸望她一眼后 , 也只冷淡淡说了句:“过来。”
林江夏不由得有些心虚 , 步伐甚至有些发飘。
毕竟才刚刚花了人家将近五千万 , 总不会很有底气的嘛。
本来是想留住牟婉暇 , 至少有第三人在场的话,或许气氛不会太过难堪。
但牟婉暇倒是十分敬业,只负责将林江夏带到休息室,随后就是退出去,将房门轻轻的关了上。
偌大休息室中,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战哥哥。”林江夏扯着嘴角,缓步走近了他:“我爸爸他们已经到了,你……你怎么还在这里呀!”
“宾客到齐,我会下去。”他语气略显冷漠,实际是不怎么把林佑国放在眼里。
在滨江酒店开个宴厅替林佑国庆祝 , 也不过是全然看林江夏的面子罢了。
“可这样也不好,我爸爸那个人 , 可是超级能挑理儿的。”她是有些为难,迟疑着在沙发旁坐下来。
坐姿是很乖巧,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上 , 并拢着。
对那问题,战北恒似乎没兴致回答,只是把手机拿出来 , 拇指快速在屏幕上滑动着 , 之后摆到林江夏面前。
手机屏幕上,显示出的是一条消费记录。
四千六百万!
林江夏的心打了个颤 , 几乎是要骤停了。
“这是夏夏你消费的么?”从他语气中,听不到任何温度。
“是……是!”尽管暂时还没想到什么合理的解释 , 但也必须信口开河起来:“这笔钱是因为 , 公司……嗯,公司需要……”
把钱尽量扯到公事上 , 本身便身为工作狂的战哥哥 , 或许便能理解些吧。
“林氏集团?”
“对,我们林氏集团需要……就当是……”她本想说是借,可这么大一笔钱,她要还,基本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林氏集团几时与法拉利4S店儿有合作了?”战北恒摇头,语气阴沉:“法拉利最新定制款。”
“啊!”林江夏失声喊出来:“战哥哥……你怎么知道的?”
战北恒面色冷峻,食指在短信的最下方敲了敲。
她失了神的双眸此刻重新聚焦,才看清,那里原来早已经标明了消费的地点以及消费事项。
她生生扯了扯嘴角 , 只觉得脸皮子都生生作痛。
“战哥哥,你听我说……”
可话尚未说完,人已经被战北恒扑倒在沙发上。
他强有力右臂 , 揽住她纤细腰肢,左手,却已经捏住她尖锐下巴。
林江夏瞪大眸子 , 疑心自己是看错了。
他此间嘴角,竟而是微微扯起,露出的 , 的确是淡淡笑意。
“你总算是开窍了。”他嗓音沉沉。
“啊?”林江夏一脸懵逼:“什么……什么开窍了?”
“我的女人 , 出行竟而还会叫到计程车!”他语气锐利,目光锋锐:“若是被那些无聊媒体拍到,他们会怎么写我?”
其实叫计程车的机会并不是很多啦 , 毕竟出入都是有保镖的。
“可我不怎么会开车的。”林江夏连连摆手,讪笑说:“而且那辆车子 , 实在是太贵了。我会去退掉的!”
不给退,也要想办法退!消费者怎么可以那么就被欺负!
“我给你的黑卡 , 本就是用来消费。”战北恒摇头:“在今日之前 , 最多一次消费 , 竟然只有八千元。林江夏,你是在羞辱我么?”
这怎么还跟羞辱扯上关系了?
“我是想。”林江夏紧蹙眉头,大声吞咽唾沫:“那毕竟是战哥哥的钱,我不能……”
“我的钱,就是夏夏你的钱。”战北恒压低声线:“明白么?”
那不容置疑嗓音,让林江夏微楞,片刻后,她所能做的也只是缓缓颔首了。
这么说,战哥哥根本没有生气。
那是不是意味着,就如蒋薇所说那般,他对她的爱,是足量足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