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事件,很快被遗忘。
除却只是令在场宾客对战北恒越发敬畏之外 , 似也未能引起更多波澜。
宾客各自在席间就坐。
林佑国率先起身,端着酒杯说了好多些话,算是开场白。
他原本就喜好演讲 , 病了许久,在病房里大概也是憋坏了,此时好不容易逮到机会 , 当然不会错过。
只是开场白太过枯燥 , 林佑国本人也实在是没什么人格魅力,吸引不到任何人。
若不是看在战北恒面子上 , 只怕早有人提出抗议。
就连林江夏这个亲生女儿,都听到昏昏欲睡。
只是最后一句 , 她却是听的十分清晰。
“还有件事 , 原本是要召开新闻发布会 , 不过我也想在此提前向各位朋友公布。”林佑国嘴角含着笑意:“从今往后 , 我将会从林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上撤下来,而我女儿林江夏,将会正式接替我的职位,成为林氏集团的下一任董事长!”
可毕竟股东会还没正式召开。
在这时就公开宣布,似乎是有些早了点吧。
话音落下,席间所有人视线都集中在林江夏这里。
或许在林佑国原本的演讲规划里,此处该是有热烈掌声响起才对。
可宴厅此刻偏偏寂静到落针可闻,对林佑国而言,是有些尴尬的了。
“恭喜。”最先开口打破那寂静的人,却是李佳政。她微眯眸子盯着林江夏 , 边说那两个字,边拍着手。
掌声似是具有感染力 , 她鼓掌,带动了其他人,餐桌前 , 才会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在掌声中,李佳政端起高脚杯起身:“让我们来敬林江夏女士一杯,相信日后在林江夏女士的带领下,林氏集团会再创辉煌!”
算是回礼 , 林江夏也自然起身 , 同样的端起高脚杯:“借您吉言。不过,日后林氏集团可能会有与贵公司业务相冲的地方。”
介于刚才发生的事 , 她心中对李佳政有气。
这般说,也不过是为了让她在说完那番漂亮的话后下不了台而已。
在林江夏的计划当中 , 可没有发展医药领域的想法。
果然 , 李佳政在听了这话后 , 面色微微变了 , 下意识望了战北恒一眼。
似乎是想从战北恒那里验证林江夏这番话到底是真是假。
可,要从战北恒那双阴沉眸子中读出情绪来,简直是难于登天的一件事。
“那当然是好了。”无奈之下,李佳政也只好将场面话贯彻到底:“只有行业之间存在竞争,才会又发展。一潭死水的企业,是最没前途的了。我想我可以、也有资格代表这个行业,欢迎林江夏女士的加入。”
林江夏颔首,挑眉盯着李佳政说:“有竞争就一定会有淘汰者,希望李总裁您千万要努力 , 若是在竞争中被淘汰了。我可是会心中有愧的。”
对话已经充满了火药味儿。
餐桌前大部分人面面相觑,暗自猜想着两人是怎会落到这种针锋相对地步。
李佳政眸色微凉 , 缓缓颔首说:“林女士还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不过,有战先生这样的人物给您做后盾 , 也难怪您说话这样有底气呢。不过呢……姐姐在这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还是积攒了不少经验的,善意提醒妹妹一句 , 有时候 , 也要守住了自己的后盾,说不定哪一日 , 后盾也都会被人抢走的哦。”
“那种事,绝不会发生。”林江夏摇头 , 才将高脚杯递过去。
隔着整张餐桌 , 两人碰了杯。
林江夏仰头 ,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她本不胜酒意 , 这酒水的酒精度是要比她想象中高的多,才只是喝下一杯,就已然觉得面颊上火辣辣的烧着。
“李总裁讲的真好。”依偎在韩龄楚身边的林乐羽,此间也是端起高脚杯来:“李总裁,我敬您一杯。”
言罢,也不由得李佳政同意与否,已然仰头,喝尽杯中酒。
李佳政嘴角勾勒,跟了一杯。
林佑国或许还有些话想说 , 却是被身侧蒋薇拉扯着坐下来,轻声在他耳畔嘀咕了几声。
他果然还是最听蒋薇的话 , 立刻安静下来,甚至就连酒,也喝的少了些。
林江夏挨着战北恒坐 , 她目光始终留意着他掌心被玻璃碎片割出的细微伤口。
尽管看起来已经不再流血,可皮肉翻白,还是有些让她心疼。
偏偏餐桌上 , 被敬酒最多的人 , 就是战北恒。
他又来者不拒,不久之后 , 已经喝了不少。
只是酒量很大,并没有看出多少醉意来。
李佳政却似乎是喝醉了 , 起身时已经有些摇摇晃晃 , 说是去卫生间 , 回来时 , 经过战北恒时,脚下偏偏打了个滑,整个身子朝着战北恒栽倒过去。
出于绅士风度,战北恒伸手扶住她。
她竟而是得寸进尺,身子朝着的战北恒怀中一歪,整个人便算是依偎进他怀里去了。
林江夏锁眉,知道她大概率是在装睡,恨不得就杯中酒全部泼在她那张满是妖艳的脸上。
那动作,自然也让宴席上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真……真抱歉 , 我想我是喝醉了。”李佳政做出一副很努力要站起却又浑身无力的姿态:“战先生,能麻烦您送我回休息室去么?”
“可以。”战北恒面不改色回了声。
宴席上这般多人,也都是在商业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 也都是了解李佳政身份背景的人,在这种情况下,战北恒若是还将李佳政推给保镖去安排 , 总会显得太过傲慢却丝毫没有绅士风度。
李佳政也正是瞅准了这一点,才会肆无忌惮的上演这一出装醉的戏码。
“各位自便,我去去就回。”战北恒起身 , 单手扶着李佳政。
在搀扶她的同时 , 也尽量和她保持一点距离。
可李佳政就好似是被抽了骨头的软面汤一般,身子止不住的朝着战北恒依靠。
林江夏望着战北恒扶着李佳政离开的背影 , 心中总忍不住拂过一丝不安情绪。
“夏夏,我再敬你一杯。”
林乐羽在那时笑吟吟开口 , 端着高脚杯 , 盯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