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方法,就是快速处理掉叶穆锌。
只要叶穆锌锒铛入狱。
那么纵然叶城烨从被软禁的场所走出来 , 一腔的愤怒也将无的放矢。
也自然会放弃心中所坚持着的那种极端危险的报复方式。
林江夏回到病房,苏可的哭声仿佛还在耳边萦绕,久久不能散去 , 让她心烦意乱。
傍晚时分,护工如往常一般把医生配备好的营养餐送进来。
林江夏只看了一眼,便一把将摆在病床上的小餐桌掀翻。
盘子散落一地。
护工慌了神 , 忙去收拾 , 望着林江夏那铁青脸色,只抿着唇瓣 , 退出病房。
夜色降临。
墨色的夜空,笼罩了整个大地。
林江夏蜷缩在病床上 , 下巴搁在膝盖上 , 侧眸望着窗外。
甚至就连灯 , 她也没有打开 , 任由着黑暗笼罩着自己的身子。
直至病房门打开,过廊上灯光才打落在她后背。
突如其来的光,让林江夏的双眸感知到一抹刺痛。
战北恒站在门口,光在他身体周围打下了一圈阴影。
林江夏将眸子掉转到另外一边,不去望战北恒的双眸。
“为什么不吃饭。”他站到病床旁,一字一顿的问。
“不答应我的计划,我什么都不会吃。”林江夏的回答也很强硬。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抗争战北恒的方式。
战北恒咬牙,在黑暗而又寂静的病房中,她甚至能听到他咬牙时发出的细微咯咯声来。
“你这么做 , 有没有考虑过肚子里的孩子?你忍心让他跟着你挨饿么?”战北恒很显然在拼命压制着几乎要从咽喉冲出来的怒火,尽量保持耐心。
林江夏撇了撇嘴:“现在叶穆锌 , 恐怕已经在计划对付我和战哥哥的方法了。如果我们不能先发制人,恐怕迟早会落在叶穆锌的手上。落在他手上……我和孩子,都没有存活的希望。”
战北恒蹙眉 , 终于,在铁青面颊上,闪露出一丝怒气。
“我会保护你。”
“我不要 , 我只想用我的方式对付叶穆锌。”林江夏执拗:“如果战哥哥不想帮我的话 , 至少请你不要限制我的自由。”
战北恒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内心似乎是在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战北恒开口。
可他脱口而出的 , 仍旧是极其冷漠的两个字。
“不行。”
林江夏暗自攥紧了拳头,眸底泛起一丝倔强来。
“我让护工重新给你准备了晚餐。”战北恒垂眸 , 语气中的生硬减少了许多:“你乖乖吃饭。”
她沉默 , 把面庞埋在臂弯里 , 恍若没听到战北恒的话一般。
护工动作很快。
前后不过半个小时时间 , 新做好的晚餐,已经送到林江夏面前。
战北恒坐下来,挨近林江夏,亲自用勺子舀起汤汁来,送到林江夏嘴边。
语气温和的哄着:“夏夏,听话,张口。”
林江夏双眸泛红,鼻尖儿泛酸。
她很想妥协,却又不能让自己妥协。
猛然一把推开战北恒的手。
勺子从他五指之间脱落 , 勺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
汤汁洒了一地。
护工有被吓到 , 忙不迭蹲下身去收拾洒了一地的汤汁。
“我说过了,如果战哥哥不肯帮我,那至少恢复我的自由。”林江夏硬着头皮 , 仍旧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灯已经打开。
灯光平铺在战北恒面庞上。
可她却没有勇气去望他面庞。
生怕在与他深邃眸色对峙时,会立刻妥协到底。
啪!
战北恒右手五指,狠狠捏住她下巴 , 强迫她抬起面颊来 , 与他对视。
他黑曜石一般深邃的眸子中,满满都是痛苦。
“夏夏 , 为什么你一定要逼我。”话从他齿缝间迸出来。
因为他的眸色,林江夏心底一阵阵发悸。
但她很清楚 , 现在妥协 , 很可能会害了叶城烨 , 也就间接害了苏可。
“战哥哥 , 不是我逼你,而是我必须这么做。”
“如果你有什么危险,要我怎么做?”战北恒眉头紧皱,每个字都咬的极重。
“我说过了,我可以向战哥哥你保证,我不会让自己出事。”林江夏双眸泛红,泪雾在眼角凝结成泪珠,顺着面颊轻轻淌下来:“为了孩子,为了战哥哥,我都不会让自己出事!”
战北恒眸底泛起一丝波澜。
紧咬牙齿 , 深呼吸平复着情绪。
许久之后,他才哑着嗓音说:“好 , 我同意你的计划。”
瞬间,林江夏睁大眸子,喜出望外。
“真……真的吗?”
战北恒沉沉点头:“但你要向我承诺 , 保证自己的安全。”
激动之下,林江夏扑向战北恒,双臂紧紧抱住了他腰肢 , 脑袋靠在他身上 , 哇的一声哭出来。
压制的情绪,紧绷的心弦在此刻才全面迸发出来 , 瞬间让她崩溃。
战北恒轻拍她后背:“不许哭,情绪波动太大 , 对胎儿不好。”
提及胎儿 , 林江夏才生生收住了泪水 , 扬起面庞来望着战北恒 , 憋住哭声,缓缓点了点头。
战北恒勾勒嘴角,拇指揩拭去她面颊上泪水,俯下身轻声说:“但你计划中有许多漏洞,需要经过调整才可以实施。”
“好。”林江夏木然点了点头,又有点儿紧张说:“不过战哥哥你可不要借调整计划的借口,把我的计划无限期推迟才好。”
“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让你去做。”战北恒捏了捏她面颊,轻声说:“我向你保证 , 三天之内,执行计划。”
林江夏这才彻底放心 , 抹了一把泪水。
“如果顺利的话,叶穆锌就会锒铛入狱。我们就再也没必要因为叶穆锌而头疼了。”
战北恒眸底再度深邃起来:“一定要十分顺利。”
她知晓他的担忧,可又不知怎样安慰 , 只能更加用力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