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福禄寺,已然是下午四点钟。
在福禄寺门口 , 林江夏与韩龄楚分道扬镳。
“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他长呼口气,扬着嘴角说。
“呸!”林江夏啐一口说:“能不能说点吉利话。”
韩龄楚淡笑,微微皱眉 , 是欲言又止模样。
“龄楚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她追问。
“算了,不说了。”韩龄楚摆手,转身上了车 , 随后 , 便是沉沉将车门关上。
那辆车很快消失在林江夏视野当中。
韩龄楚竟而是决绝到,就连再次降下车窗对她告别都没有。
“夫人 , 上车吧,现在风很大。”冯一树在她身后 , 低声说道。
林江夏吸啜鼻子 , 嗯一声 , 低着头快速上车 , 或许是不想让冯一树见到此刻她已然泛红的眼圈。
在车后排座椅上,放着韩龄楚为她采购的那两大袋零食。
“什么时候放上来的?”她忍不住问。
“是韩龄楚先生保镖送过来的。”冯一树驱动车子,扭头望了一眼林江夏说:“说是夫人喜欢的。”
到此刻,林江夏的情绪算是彻底绷不住的,哇的一声哭起来。
才刚刚启动车子的冯一树,在惊诧之下,一脚狠狠踩下刹车,将车死死定住了。他便是要转身。
“不许回头!”林江夏哭喊着说:“呜呜呜呜。”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冯一树自然不敢回头 , 梗着脖子问:“是韩龄楚欺辱您了么?我现在追上他,跟他问个明白!”
“不许追他!呜呜呜!你开车送我回家……开车就是……别理我……呜呜呜……”她囔囔着鼻子,所说的话显得有些含糊不清。
冯一树终究还是听得清楚 , 沉沉点了点头说:“是,夫人。”说着,是从前排车内储物箱里取出抽纸来 , 侧着身递给林江夏。
她接过,更是哭得一塌糊涂。
车回别墅时,她才勉强收住了泪水。
拉开车门后 , 拎着那两袋零食 , 跳下车去,又是扭着脑袋盯着冯一树说:“我在车上哭的事情 , 不许告诉任何人。”
“是,夫人 , 打死我也不说。”冯一树沉沉点头 , 又走近她说:“我帮夫人拎进去吧。”
“不用!”林江夏狠狠吸了吸鼻子说:“我自己可以。”
随后 , 就是转身 , 头也不回踏入别墅。
季管家是在候着,见林江夏拎着两大袋零食以及顶着两个哭红了的眼圈回来,不由得啧啧称奇。
不过对于这位少夫人,季管家也是见怪不怪了,出于好心提醒:“夫人,您吃这么多零食,恐怕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她扭过头来,冲着季管家一阵鬼吼。
别说是季管家了,家里其他佣人 , 也被这吼声吓到了,各个都是停下手上的活儿 , 抬起头来怔然望着看似暴躁不安的少夫人。
“是,我知道了。”季管家仍旧保持着管家礼仪,微微欠身 , 优雅说。
“帮我开瓶酒上来。”林江夏说着,仍旧拎着两袋零食,快步走上步梯。
“夫人不吃晚餐了么?”季管家追问。
林江夏撩了撩手里零食说:“没看到么?我吃着两袋东西 , 足够吃饱。另外只是需要一瓶酒。”
言罢 , 人已经上了楼,推开卧室门 , 到桌前,将零食全部倒出来 , 足足摆满了一整张方桌。
又是顺手打开电视机 , 任意调到一个频道 , 她要的不过是一个背景声罢了 , 至于到底是怎样的节目,她是漠不关心。
佣人很快送了酒上来。
林江夏抓起酒杯,一口零食一口酒,仿佛是喝的开心,可不知何时,竟而已然泪流满面了。
边哭边吃又边喝酒,这画面也显得有些十分诡异了。
零食真的超多,她吃了还不过一半,速度就放慢了很多。
不知多久后 , 卧室的门被推开。
是战北恒回来。
林江夏抬眸见他时,就即可匆匆收回眸子 , 侧了侧身,故作没见到他,如仓鼠般继续偷吃着零食。
她见不到他 , 但能听到脚步声,他是走近了她。
随后,他抬手轻抚她秀发。
尽管只是细微的动作 , 却让她身子止不住轻轻打了个颤。
战北恒皱眉 , 面露心疼说:“夏夏,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她匆匆擦拭着面颊上泪痕,哽咽说:“我就是 , 忽然想吃零食了而已。”
“吃零食。”他重复。
“嗯。”她匆匆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哭?”战北恒追问。
她愣住,好久才说:“太好吃了 , 好吃到哭,战哥哥没听过这说法么?”
简直是搞笑的解释。
战北恒耐心蹲下身 , 手抓住她坐那把椅子的边缘 , 生生将椅子转过来 , 她也就不得不面对战北恒,除非是将脑袋转到身后去。
“你今天,见过韩龄楚。”眸底是心疼,可语气却是冰冷的。
她怂怂的点了点头。
“告诉我,为什么哭?”战北恒眸色逐渐冰冷,他或许是想歪了的:“韩龄楚,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不是。”林江夏紧张,生怕战哥哥再对韩龄楚有什么误会:“是龄楚他要走了。”
战北恒依旧不解:“他要走,你不舍得,所以才哭。”
“他活不久了。”林江夏说出口时 , 又是止不住哭出来:“他知道自己没救了,所以才要到国外去,他是想死在国外!”
言罢后 , 止不住的痛哭起来,扑倒战北恒怀里去。
她原本认为战北恒在听到这番话后是会生气,可并没有 , 相反,他是轻拍着她后背,语气沉沉说:“来不及了么?”
“来不及了,他病真的很重 , 真的来不及了。”她压低哭声 , 喃喃的说着。
在此刻,本只是开启着作为背景音的电视中所发出的声音 , 却是猛然传入林江夏耳朵里。
她都不知,电视机竟而是停留在新闻频道。
“现在插播一条新闻 , 十分钟前 , 市国际机场发生一起事件 , 一架国际航班因为机体故障 , 在起飞三分钟后跌落机场,造成爆炸起火,现在警方队员正在进行抢救。”
林江夏怔住,很久才说:“是……龄楚乘坐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