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清嗓子。
勉强压制住笑容。
装出一副超级同情他的亚子来。
好在,林江夏的演技还蛮不错 , 至少没让他看出破绽来。
“太可怜了,韩龄楚简直太过分了!”
“对,所以我已经准备报警,如果警方不以蓄意伤害罪逮捕韩龄楚的话 , 我会自行起诉,绝对要让那位先生付出代价!”隋意孟咬牙切齿。
林江夏的心打了个紧。
尽管韩龄楚动手的确不对,尽管他甚至从叶城烨身边抢走了苏可 , 导致叶城烨痛苦不已。
可林江夏毕竟还是偏袒韩龄楚。
她与他之间 , 仿佛总有一道无形的线牵连着。
至少当下的林江夏,还没能力将那道若隐若现的线切断。
“算了算了 , 意孟你的医疗费用,不管多少钱 , 都我负责。”她忙用打圆场的口吻说:“你就别跟一个残疾人计较了!”
“残疾人?什么残疾人?”
“你不知道吗?”林江夏睁大眸子问:“你见到韩龄楚时,他不是正坐着轮椅的嘛?”
“没有。”隋意孟摇头:“他能自己走路 , 而且行动自如。尽管动作看起来有些生硬 , 但绝对算不上什么残疾人。”
没想到,韩龄楚的康复训练那么顺利么?
竟然已经能够抛弃轮椅独自走路了。
她心底 , 止不住的为韩龄楚高兴,嘴角自然而然露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隋意孟当即不悦:“夏夏,你又在笑什么?又想起高兴的事情?”
“不,你不知道,就在几天前,龄楚他还没办法离开轮椅,他是刚刚恢复。”林江夏扯扯嘴角,尽量打着圆场说:“你也知道,因为身体瘫痪而在床上躺了那么久,任何人都会有些暴躁的 , 只能说意孟你运气不太好,刚刚好撞到枪口上了而已。”
“这么说 , 我就只能自认倒霉了?”隋意孟怒不可遏的拍了拍大腿:“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世界级的心理治疗师,我向来都是无论走到哪里都受人尊重!怎么能莫名其妙的受这种侮辱!”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所有的医疗费都我出。”林江夏只能陪着笑,尽量安抚这位看起来几乎要气炸了的“心理治疗师”:“另外,我再额外请你吃十顿大餐!”
她两只手的食指交错 , 摆出十字符号来。
隋意孟蹙眉,内心中陷入挣扎,许久之后 , 仍旧犹犹豫豫说:“加上之前的十顿 , 已经有二十顿大餐了。夏夏你确定这座城市有二十家味道独特的餐厅么?”
“那当然了!就算市中心的吃完了,我们还可以去农家乐呢!”林江夏用夸张口吻说:“意孟,你有吃过国内的农家乐么?”
“农家乐?那是什么?”隋意孟显然回国的时间不久 , 许多事并不了解。
林江夏自然可以借此机会大做文章:“呀,你没吃过那真是太遗憾了。有很多超级正宗的餐品 , 都是出自于农家乐的。你想想 , 直接去山里捉散养的跑烧鸡 , 回来做出来的叫花鸡 , 那味道才香呢,要比那些什么炸鸡呀烤鸡呀,好吃的多!”
这样说,隋意孟脑袋里好像有画面了。
嘴角抽了抽,只怕是在下意识控制流向嘴角的口水。
“好,我同意了,十次市中心餐厅,十次农家乐。夏夏,你可不许反悔。”
“安了安了。”林江夏摆了摆手。
只要能让他放弃起诉韩龄楚的念头,别说是十次农家乐 , 多少次都没问题。
反正农家乐又不是很贵。
林江夏露出奸计得逞的淡笑来。
隋意孟沉了口气:“夏夏,我成功催眠了苏可小姐 , 也知道了她之所以会跟叶城烨分手的原因。”
这算是正事,顿时抓住了林江夏的心。
林江夏睁大眸子,当即开口问:“什么原因?”心下又止不住有些发慌:“那原因……跟我有关么?”
见隋意孟摇了摇头,林江夏轻轻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尚未松到底 , 又听他淡淡说:“苏可小姐得了癌症,子宫癌,若要治疗 , 很有可能会将子宫的切除。即便能抗癌成功 , 只怕她余生也没办法生孩子了。”
林江夏倒吸一口冷气。
睁大双眸,消息的震撼性太强 , 让她顷刻之间,呼吸一滞。
“因……因为不想连累城烨,所以才执意要分手的么?”
“我想 ,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 , 是的。”隋意孟沉沉说了句。
林江夏豁然起身 , 转身要走。
“夏夏你要到哪儿去?”隋意孟追问。
“我去找可可 , 要她把话说清楚。即便有癌症,我想城烨也不会在意,他会竭尽所能帮她治疗。即便,即便到最后真的没有孩子……”林江夏越说,心中却反而越发没有底气,后半句话,她几乎说不出来。
叶城烨没有父母,唯一的养父,也死在她手里。
当下的叶城烨 , 在这个世界上孤单单一个人,没有任何血亲。
林江夏当然知道他多么渴望能有一个自己亲生的儿子。
假若 , 苏可当真再也无法生育,或许,她真的不再适合叶城烨。
再者 , 此间的叶城烨好不容易才预备接受现实,放下那段感情。
林江夏一时之间把握不住。
或许,就这样将错就错下去 , 才是最好的。
当然 , 她会竭尽所能帮助苏可,但或许也应该尊重苏可的决定 , 不再去打扰城烨的生活。
“夏夏。”隋意孟嗓音很沉说:“你现在去,恐怕也来不及了。”
林江夏猛然抬眸 , 直勾勾盯着隋意孟,沉沉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 , 最开始 , 苏可小姐的确是因为身患癌症才决议要离开叶城烨 , 可现在的苏可小姐,已经移情别恋。她爱上了韩龄楚,这点毋庸置疑。”
“你凭什么这么说!”林江夏情绪猛然激动起来。
冲过去,一把攥住隋意孟衣襟:“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可可,她是爱着城烨的,我就奇怪她怎么会忽然这样!我不许你再胡说八道的污蔑她!”
苏可,本就是很单纯的女孩。
移情别恋这种词,不适合用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