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跟你说过了。”林江夏语气凿凿:“战哥哥不是什么商品,再说了,你以为这是什么年代?还讲究物物交换的吗?”
李佳政抿唇微笑。
纵然是林江夏也不得不承认 , 这女人这般微笑时,的确是足够媚人。
她不置可否,起身 , 到办公室酒柜前去,拉开玻璃柜门,从中取一瓶红酒出来。
把瓶塞拔掉 , 将红酒倒进醒酒杯中 , 晃动着醒酒杯,顺手又是拎起两只高脚杯来 , 转身时低声说:“林江夏,过来坐。”
林江夏实在不想在这地方久留。
可未拿到药物 , 又无法离开。
只能耐下心来 , 跟着她到接待区去 , 在沙发上顺势坐下来。
“这种酒 , 至少要醒一个小时,才能把它最醇厚的味道晾出来。”李佳政视线落在葡萄酒上:“价格不菲,即便是我,也不过只有三瓶的存量而已。不过今天,我请你喝。我们有一个小时时间,足够好好聊了。”
林江夏斜睨李佳政:“我跟你,没什么可聊的。”
“未必。”李佳政欠身,把醒酒杯搁置在桌几上,优雅翘着二郎腿。
长腿黑丝 , 在林江夏眼中,还是十足媚人。
“我跟你之间 , 只有关于北恒,还是有的聊的。”李佳政嘴角扬起。
或许也只有她这种女人,才会有这种自内而外散发出的那种自负气场。
至少这点 , 林江夏自叹不如,只是摇头:“战哥哥是我丈夫,这点 , 无论到什么时候 , 都不会改变。”
“但你们两个毕竟没有领证,对吗?”
这是唯一软肋,也是林江夏心中的痛点。
李佳政无情点出来 , 让林江夏面色陡然变了。
“没领证,至少从法律上 , 你们都算不上是婚姻关系。”李佳政微微摇头 , 眉宇之间流露出那种似乎是惋惜般的神情。
“法律是法律 , 有些时候 , 尊重事实婚姻,更加重要。”林江夏面无表情。
听起来像是强行狡辩,不过,除此之外,她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李佳政抿唇,露出不屑淡笑:“林江夏,这种法律的细节问题,不在你跟我今天讨论范围当中。”她说完,捻动手指 , 话顿了几秒钟后,又才说:“首先 , 我或许应该因为上次婚礼的事,跟你道歉。那次,我的确是有些冲动了。毕竟 , 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任何一次像这般这么强烈的想要得到一个人。换言之,为了北恒 , 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无论是事业 , 金钱,还是其他什么 , 甚至是我的生命,我都在所不惜。”
林江夏越听 , 心越是冰冷。
林乐羽或许的确是个威胁 , 她对战哥哥 , 也的确是怀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 , 林江夏明白,林乐羽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李佳政这般,宁愿为战哥哥付出所有。
她沉默,贝齿紧咬下唇,一言不发。
李佳政下巴则是冲门外挑了挑:“刚才叫你进来的那位金秘书,你应该也见到了吧?他的侧脸四十五度,看起来与北恒有那么一丁点儿相似。其实无论是学历还是个人经历,他都没有资格担任集团董事长秘书职务,不过 , 只因为他脸蛋儿上与北恒的那一丁点儿相似,我愿意支付高薪聘请他过来。”
“那是你的问题 , 跟我无关。”
“当然有关!”李佳政加重语气:“毕竟,我朝思暮想,愿为其付出生命的那男人 , 如今正陪在你身边。”
话音落下,办公室似乎是陷入极长的沉寂。
“李佳政。”林江夏垂眸,斜睨着醒酒杯中红酒:“如果你需要男人的话 , 我可以负责给你找个很好的 , 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尽量满足你。”
拉媒牵线 , 她果然还是比较擅长的吧。
李佳政却是轻笑,就似是听到什么极好笑的笑话般 , 笑了许久 , 才收敛了笑意:“林江夏 , 你真是单纯。我现在身居这个位置 , 难道接触的男人还少了么?无论是商业大亨,还是知识分子,又或者是阳光少年,我见过的男人,恐怕是比你吃过的米,还要多。”随后,她神情又是黯然下来:“不过,那些男人,根本没办法跟北恒比。北恒是我见过的 , 最……最特别的男人。”
说那番话时,她嘴角止不住扬起一丝笑容。
是旁若无人的笑 , 面颊上充斥了类似幸福的味道。
林江夏紧锁眉头,深呼吸后说:“但不管你说什么,战哥哥都绝对不会到你身边去。”
李佳政陡然皱紧眉头 , 单手支撑着下巴,微微揉捏着额头。
“林江夏啊林江夏,我是看在北恒的面子 , 才对你一直有所保留。”她摇头:“难道你真的以我现在的身份 , 要让你个林家女儿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会是很难的事情么?”
林江夏愕然,瞪大眸子 , 直盯着李佳政。
李佳政眸底,流露出一丝阴冷的光来。那种似乎是悄然无息的威胁 , 是最让人心寒。
“你要怎么做 , 也随你。”林江夏冷着脸 , 语气薄凉:“但我今天是来拿药的 , 请你把药交给我。”
“好。”李佳政眸子浑浊:“药,我可以给你。不过,要聊的,我想我已经聊得很清楚了。如果你还不主动从北恒身边离开的话,我就只好对你采取行动了。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怪我,只能怪你自己,咎由自取。”
林江夏停顿了片刻 , 猛然欠身,将搁置在桌几上的醒酒杯抓在手里。
也不管那酒是不是真的醒好了 , 仰头,便是将杯中红酒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而后是将醒酒杯狠狠拍在桌几上 , 甚至是溅出几滴酒水来。
酒味道不错,尽管还没能醒好。
“你款待我的酒,我已经喝过了。”林江夏大大咧咧擦拭了嘴角:“现在可以把药给我 , 让我离开这地方了吧。”
这种鬼地方 , 她真的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浪费。”李佳政嗤之以鼻,从鼻孔里喷出这两个字来。
她眸色微凉 , 起身去办公桌前,摁下呼叫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