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灯在黎明闪烁,死亡犹如天空的黑暗一样 , 在这一刻挥之不去。
我躲在远处看着他们将尸体抬走,我很震惊。
我以为邵伯雍会出去找他,可是没有,应该是他来找邵伯雍了。
邵伯雍的死让我内心更加的确定一件事。
凶手应该认识邵伯雍,而且我可以断定 , 跟三年前的保山缉毒刑警队遇袭案有关。
他的身份一定是邵伯雍的学生。
近了,一切都近了 , 我觉得我们就快要能揭开他的真实身份了。
我擦掉脸上的汗 , 立马拿出来手机给柴晴打电话。
“喂 , 邵伯雍死了 , 昨天他找我去谈关于他女儿的事情,他的情绪突然转变了,他应该是想起来了什么,应该是有关于他的身份。。”
“这么突然?完全没有想到,你想怎么办?”
我听到柴晴的话 , 我知道她很意外,我也十分意外 , 如果可能的话,我真的很希望邵伯雍活着,他活着对于凶手是一种威慑,对于我们也是最大的帮助,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有立即申请对邵伯雍进行抓捕。
如果那时候我第一时间就让柴晴申请对邵伯雍进行抓捕调查的话,把级别提的更高一些,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有线索了。
我说:“把邵伯雍的一切都接手过来 , 我可以肯定,凶手一定在邵伯雍墙上的照片上 , 而且,要把所有有关邵伯雍带的法医班的学生信息全部给拿到手,要快,他既然能杀邵伯雍,我相信 , 他一定会尽快消灭证据的。”
柴晴叹了口气,说:“现在我们人手不够 , 庞队长去法国了 , 我负责这边三条线 , 技术组的人在连天加夜的分析你给的信息。”
我皱起了眉头 , 这个案子的信息实在是太庞大了,一个专案组都没办法负责。
我添着嘴唇,觉得嘴巴非常的干,我很奇怪 , 我以前也没有嘴唇干裂的情况,可是最近一个多月 , 我时常感觉到嘴唇干裂,那种感觉就像是秋天的干燥,风一吹,都能把你的嘴唇给吹裂了。
我说:“能放下手头的事情吗?现在邵伯雍的这条线很重要,非常重要,能够直接把他找出来,所以,我请求把这条线放在第一位。”
柴晴说:“我已经联系菜头了,你不要着急 , 不要轻举妄动,等我的消息。”
电话挂了 , 我哽咽了一下,开车离开小区,越是到关键时刻,越是不能轻举妄动,否则 , 一定会打草惊蛇的。
现在我们手里的线非常多,所以把我们的精力很分散 , 我们必须集中精力攻克某一条线 , 邵伯雍这条线现在就是最重要的。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 我看着是王艳的电话 , 我就接了电话,我说:“喂!”
“在那?快点回来,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我挂了电话,加快了速度,我回到了关上驹的别墅 , 关上驹什么都没有做,在雕刻他的艺术品 , 他的手真的很巧,将一块普通的石头雕刻成了栩栩如生的八面佛,佛像很大,手里拿着金刚杵,凶神恶煞,让人看一眼,就心生敬畏。
王艳问我:“为什么昨天晚上没回来?”
我说:“没事。”
王艳说:“你精神恍惚,你是不是又抽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哽咽了一下,没有想跟王艳纠缠下去 , 这个时候王艳拿出来药,然后用注射器抽出来 , 走到我面前,说:“这是戒毒瘾的,你答应过我每个月都要来一针,直到你戒除了。”
我有些抗拒,可是我没有反抗 , 看着王艳在我的手臂上扎了下去,我问:“你怎么知道这种药一定能够戒除毒瘾?从那来的?”
关上驹停下手里的活,说:“这个药确实很有用 , 我们的货太纯了 , 很容易就把人弄死了 , 所以有时候为了能让他们活的久一点 , 我就会注射这种药,很神奇,我一直都觉得烟鬼是无药可救的,可是注射这种药之后 , 他们会在三个月之内可以不碰。”
我皱起了眉头,看着王艳把药瓶丢进垃圾桶 , 就眯起眼睛,我必须要把这个药瓶给拿到手,这是重要的证据,只要找到生产这种药的厂家,我们就可以连根拔起了。
我现在相信那么一句话了,你越想弥补什么,就越是会露出破绽,他们开始渐渐露出破绽了,我们只需要把所有的事情汇总起来。
王艳说:“他要我们尽快把货散出去 , 最近会有一大笔货出来,而且 , 要到年终了,十二月中,我们就可以分红了,可是,我们弄丢了太多货 , 必须要补上来。”
王艳的话一下子给我提了个醒,我脑子开始回忆着这几天来所遇到的事情 , 每一个细节我都要抓住。
钱、货、。穆灵!
穆灵之前想要我帮忙 , 不过她没有直接找我 , 那时候她不信任我 , 可是经过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后,穆灵对我的信任发生了变化,所以在今天她对我做了要求 , 她问我要三十张身份证。
虽然我不知道她要身份证干什么,可是我知道 , 一定是跟洗钱有关,因为要到年终了,所有散货员的钱都要下发下来,这是一笔天文数字,不是一千万两千万,而是上亿。
警方之前一直没有抓到他们是如何把贩毒资金洗白的,现在我觉得可能跟穆灵有关。
而且我怀疑一件事,穆灵这个女人,很有可能也是贩毒集团的高层 , 是那种直接掌握着经济命脉的高层,这个女人给我的感觉越来越不简单了 , 我内心隐隐觉得,这个女人比神秘的大头目还要可怕。
王艳推了我一下,问我:“你怎么了?怎么在发愣?”
我摇头,我说:“没事,货呢?”
关上驹回头看着我,说:“这是联络我手里下线的人,现在都交给你 , 你联系他们,让他们过来取货 , 让他们尽快把货都散出去 , 十二月底 , 所有人都必须要空仓 , 在月底,会有人收款,如果钱不够,你要将那些没有把钱交够的人处理掉。”
我听到关上驹的话 , 觉得这话很冰冷,我问:“处理掉?怎么处理?”
关上驹坐下来,拿着毛巾精心的擦着雕像上的边角 , 他轻描淡写地说:“给他们注射过量的药物,然后用氢氟酸让他消失。”
我听到关上驹的话,突然想到了王兵,我之前被王兵打破过脑袋,那天晚上,我被装进了桶里,王兵好像准备了两桶液体,我想到这里,内心突然不寒而栗 , 如果那天晚上不是王艳阻止了他爸爸,我想 , 我现在已经成为一堆白骨了,不,可能连白骨都不会留下来。
我看着关上驹,生命在他们眼里算什么呢?那些吸毒的人,被他们利用的人 , 只要有一丁点达不到他们的要求,最后就会被他们杀死 , 而他们对此丝毫没有任何负担 , 反而像是做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一样。
我看着关上驹 , 这个时候他居然有心情在雕刻翡翠 , 我很奇怪。
我问:“小圆圆的事,怎么样了?”
关上驹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你不用操心了,你现在把上面的事情做好就行了,我已经准备好了 , 我们的交易完成之后,我走 , 你留下来。”
关上驹的话让我内心很愤怒,他把孩子藏起来了,不再让我过问他女儿的事情,他在防着我。
我内心虽然告诉我自己,不要再管那个孩子了,我救不了他,可是实际上,我一直都没有放弃拯救他,这是我的错误 , 我不会把一个无辜的生命推到死亡线上,只要有一线可能 , 我就会把他拯救回来。
王艳把货都拿走,说:“我们回老楼,晚上我们去把货都送了,准备下一次拿货。”
我没有在说什么,跟王艳一起离开关上驹的别墅 , 回到老街,在老楼的房间里 , 王艳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 , 然后走到浴室开始洗澡 , 我靠在墙壁上 , 听着她哼着歌,觉得她现在心情很好。
“关上驹的别墅很漂亮,可是风格我不喜欢,那么多石头 , 看上去像是坟地一样,如果是我 , 我就一定要装修,哎,你看看快手上的哪些装修视频,那房子装修的太漂亮了。”
我没有理会王艳,我在等时间,现在事情似乎到了一个节点,只要时间到了,我们就可以打通一切。
“关上驹用了十年,邵医生用了三年 , 我想我们用一年就可以了,阿飞 , 你想在哪里买别墅?我要在别墅里修一个泳池,还要有一个婴儿卧室,你想要什么风格?”
王艳对于未来幻想的很美,我回头看着王艳,我说:“等你赚了钱再说吧,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
王艳笑着说:“一定得先想好 , 我告诉你,只要我们接手了之后 , 赚钱很容易的。”
我笑了一下 , 或许 , 她没有这个机会了。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 我很奇怪,不知道是谁在敲门,我走过去,从猫眼朝着外面看了过去 , 居然是刘阿姨,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我悄悄的把门打开 , 她笑着说:“阿飞啊,你一个人在家啊?”
我问:“有事吗?”
她说:“有点事,我儿子在缅甸赌钱输了很多钱,他们不让他回来,所以,你能给我点钱,把他赎回来吗?”
刘阿姨的话让我很震惊,她说话的时候是笑着说的,脸上对于这件事似乎说的心安理得。
我说:“我没钱,你找别人吧。”
我刚要关门,突然刘阿姨拿出来一张纸 , 她脸上的笑容笑容消失了,立马变得阴狠起来 , 她说:“你是毒贩,你是通缉犯,我儿子吸毒都是你们害的,现在他有困难,你必须得帮我 , 要不然我去举报你,我举报你 , 让你枪毙 , 让你枪毙。。”
她阴狠的表情让我很震惊 , 我看着通缉令上我的照片 , 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
我内心很疑惑,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个善良女人的内心变得这么恶毒?
她不吸毒,可是她的一生都被毒品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