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住在哪里?”
“布朗山边寨。。。”
“你是警察吗?”
“不是。。。”
“你最爱的人是谁?”
“我自己。。。”
“嗡嗡嗡。。。”
一群群苍蝇在我脑子里飞来飞去,那种翅膀震动的声音十分刺耳 , 我感觉头皮很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扒开我的头皮啃食我的肉一样。
那种轻微的撕扯感很真实。
我眨动眼睛,看着成群的苍蝇在我头上盘旋,我没有意识的坐起来,顿时激起了一阵苍蝇的飞舞 , 那嗡嗡嗡的声音更加强烈了。
我四处看着,天已经亮了 , 可是,我在那?
我摸着自己的头 , 很疼 , 那种痛感让人觉得发胀 , 我感觉苍蝇已经在我的伤口上产卵了。。。
我爬起来,身体有些踉跄,身体里感觉到有东西在震动,我摸出来看了一眼 , 是手机震动的声音,我下意识的接了电话。
“你在那?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夜你都不接电话?我很担心你。。。”
我在那?我四处看着 , 这里很熟悉,十分熟悉,老旧的楼层,新建的高楼。
是老街。。。
我居然在老街。
我回忆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很清楚的记得有个人抓了我,他给我注射了两种药物,一种是安非他命,他要折磨我,可是 , 我们达成了某种协议之后,他给我注射了镇静剂 , 让我昏睡过去。
我回想着那些问题,我不记得我回答了什么,可是我还活着,这证明,我得到了他们的信任。
“你到底在那?”
我听到王艳在电话里焦急地问我。
我说:“我在老街。”
王艳说:“你为什么会在那里?你是不是出车祸了?顺辉被叫到交通局去了 , 他的货车在街道的绿化带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大口呼吸,驱赶身边的苍蝇 , 我说:“我说不清楚 , 来接我。”
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 我坐在地上 , 努力回忆着昨天晚上的细节。
梁世明,他居然找到我了,我以为他只是要刮骨疗伤而已,可是没有想到 , 他居然要接盘,真的是一群贪婪的人。
可是让我震惊的是 , 梁世明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他的工厂炼毒,十年了,贩毒集团的幕后首脑在他们公司里隐秘炼毒十年他们都没有发现。
真的藏的够深的。
我脑子里很闷。
我想不通,可是我知道,我过关了,在梁世明的手里过关了,我感到十分侥幸,幸而我知道注射镇静剂之后,在快要清醒之前 , 大脑的撒谎机制会被屏蔽,在那个时候 , 人是没有撒谎能力的。
梁世明一定在我沉睡的时候问了我一些什么问题,幸而我经受过这种事件,所以我成功骗了他。
我的舌头已经肿胀起来,我清楚的记得舌头被划开的感觉,无法言语。
我到底在干什么?
一阵阵的后怕在我脑海里不停的上演着。
我回想着他的话 , 如果是幕后首脑抓住我,知道我是警察的卧底 , 他们一定会捣碎我的眼球 , 打断我的肋骨 , 在折磨我之后再杀了我 , 他们是邪恶的恶魔。
王艳的车子来了,她送我到医院找翁友梅,我的伤口太厉害了必须要处理一下,翁友梅给我处理伤口。
翁友梅将线剪断 , 说:“生蛆了,昆明这个地方在这个时节已经相当于其他地方的夏天了 , 你真不走运。”
我靠在墙壁上,王艳给我水喝,我喝了一口,舌头很疼,但是我还是忍着痛把药给吃了,我必须要好起来。
王艳问我:“到底谁袭击了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那景然那两个贱人吗?”
我摇头,我说:“他们卖了所有的货,偷了将近两千万,我把钱都拿回来了。”
王艳痛恨地说:“那你杀了他们没有?”
我摇头 , 我说:“没有,我们需要马仔 , 在回来的路上,我被人袭击了。”
听到我的话,王艳很震惊,她问:“是谁袭击你的?”
我摇头,没有解释,我不能把昨天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 我要把事情烂到肚子里,现在的情况非常复杂 , 我解释不清楚。
王艳沉默了一会,问我:“钱呢?”
我说:“我不清楚 , 钱在车里 , 如果被警察抓到的话 , 顺辉就死定了,如果不在,钱可能就被他们抢走了。”
王艳摇头,说:“顺辉打电话给我 , 说只是去鉴定事故,没有说钱的事 , 钱应该不在车里。”
“咚咚咚!”
翁友梅去开门,顺辉从外面进来,他冷着脸瞪着我,看到我脸上的伤口,就冷漠地说:“你出车祸了?你怎么可以把车子抛弃在路上?你知不知道你会害死我们?你这个瘾君子,你是不是抽大了?”
王艳低声怒吼:“注意你的言辞,他是被人袭击了,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讲人情?他很久都没抽了。”
顺辉冷着脸看着我,说:“处理事故,一万块 , 这笔钱算在你头上。”
王艳吼道:“你这个吝啬鬼。”
翁友梅伸手打断双方的争吵,说:“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 , 而是要把情况弄清楚,钱在车上吗?”
顺辉摇头,有些不知情的问:“什么钱?”
我说:“卖货的钱,两千多万,我都放在车上了,如果没有,就被人拿走了。”
顺辉很不屑地骂我:“放屁 , 车子里狗屁都没有,你认为我会相信吗?你不会告诉我 , 是警察把哪些钱给吞了吧?两千多万?你这个瘾君子 , 别想吞了我的钱。”
顺辉真的够无情的 , 我都这个样子了 , 他居然还怀疑我。
王艳说:“把你的臭嘴闭上。。。”
顺辉怒吼:“货是我提炼的,你们负责卖,我相信你们,最后你们就给我这个答案?你们这两个骗子 , 把我的钱还给我,否则都别想好过。”
翁友梅冷着脸说:“这里是我的办公室 , 你们想要外面的人都听到吗?冷静下来处理这件事,要不然都滚出去,我还不想坐牢。”
我们每个人都带着怒气,顺辉不相信我们,也不理解我,而且还像是一个暴躁的老头子一样威胁我们,跟他合作真是够喝一壶的。
王艳指着顺辉,说:“他被人袭击了,差一点就死了 , 钱被人抢走了,就这么简单 , 我们没有吞掉你的钱,如果你再敢怀疑我们,我们就不客气了,还有,对我们尊重一些 , 是我们拼死拼活的在外面卖货,钱被抢了 , 我们也很生气。
顺辉说:“你们都是肮脏的蛆 , 货是我还原的 , 最后你们还要欺压我?我不尊重你们?是你们不够尊重我 , 我要我的钱,属于我的钱,货都是我的,你们一份货都没有 , 你们在抢劫我的钱,你们这两个混蛋。”
王艳狠狠的抽了顺辉一巴掌 , 打的生活有些发懵,顺辉有些傻眼的看着王艳,不知所措。
王艳说:“现在有两条路,第一散伙,第二冷静下来,选择相信,把事情搞清楚,查清楚是谁抢了我们的钱,然后继续合作下去 , 不要有多余的话。”
顺辉很厌恶王艳,可是在面对女性的时候 , 顺辉并没有那么强大的魄力,他低下头,没有选择任何事情,可是他已经冷静下来了。
王艳走到他面前小声地说:“你这个白痴,你什么都不懂 , 你看看他,脑袋都生蛆了 , 我们要抢你的钱 , 可以用更好的方式 , 没有必要把命搭进去 , 而且,你要动动脑子,我们能赚更多的钱,何必要去抢那些本来就可以分到的钱?我们被人算计 , 蠢货。”
顺辉看着我,他深吸一口气 , 缓和了一下,说:“是谁抢了我们的钱?”
我说:“不知道,他们算计的很好,撞了我的车子,我逃走了,他们追我,要杀我,我只能逃走,我昏昏沉沉的跑到了老街昏过去了。”
顺辉说:“一定是内部的人做的,否则他们不可能知道你车上有钱,会是贪吃蛇的游戏吗?”
我听到顺辉的话 , 就下意识的点头,我要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 我不能让他们深究,我说:“可能是,他们要抢货抢钱。。。”
翁友梅有些害怕,问:“那我们呢?我们的安全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杀人?”
我说:“会。。。”
王艳说:“别怕,我们想办法对付,一定是上次那货的时候 , 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身份跟地址,不过不用怕 , 那些人来抢我们 , 我们就抢回去 , 把他们都找出来 , 等下次发货的时候,我们把他们都找出来,然后干掉他们。”
翁友梅说:“这是你们的事,我不想参与你们之间的斗争。”
顺辉我们三个人对看了一眼 , 我们都没有之前的怒气了,王艳伸出手 , 说:“我们一起合作,希望能相信彼此。”
顺辉伸出手,说:“我只能选择相信你们两个混蛋。”
我也伸出手,我们三个人握手言和。
王艳说:“你们尽快把所有的货都还原,我们要尽快的处理掉手里的货,要把钱都藏好,我们尽快的发展下线,朝着北上广卖货,不在昆明出货 , 他们就抢不到我们的钱。”
我看着顺辉,他点点头 , 我们现在只能这么做,
梁世明的出现是一个突发状况。
不过对我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不仅仅是警察想要找出来幕后黑手。
梁世明也想,这样,我就能得到更多的便利去调查。
我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我要把哪些作恶的人都送进审判席。
包括卖假药的梁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