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里嚼着槟榔,我已经忘记从什么时候起 , 我又嚼起来槟榔了,我曾经为了任务开始吃槟榔,把我的嘴巴弄的乱七八糟的,现在我又吃起来了,这种味道在刺激着我 , 让我有些精神来面对一切苦难。
梁天赞手里的香烟烧了有一会,我们两个见面之后 , 就这么沉默了好大一会 , 我们都在试探彼此 , 在我消失的这么多天里 , 梁天赞也没闲着,在我回来之后,梁天赞有理由怀疑我。
我把槟榔吐在地上,鲜红色的槟榔水像是鲜血一样 , 看着让人作呕,或许是我脏了他的地板 , 让梁天赞有些不满。
梁天赞说:“你可真是个随性的人,你的随性让别人不舒服,你应该试着学会尊重别人。”
我说:“尊重是放在心里的。”
梁天赞耸耸肩,他将烟头灭掉,他说:“你知道抽烟有可能得肺癌吧?”
我说:“显然你也知道,我们都知道有些东西是有害的,可是我们还是无法将这些有害的东西彻底的从我们身边抽离,驱赶,我们依赖这些有害物质。”
梁天赞木讷的点点头,他说:“我怎么知道 , 你是不是跟警察串通好了?我需要一段时间来观察你。”
我不屑的笑了一下, 我说:“我不需要你信任我 , 我来见你,也只是给你一个面子,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重要,记住,我们两个之间不存在谁帮谁做事 , 我们是合作,合得来就做 , 合不来就不做。”
梁天赞站起来走到窗前 , 看着外面的太阳 , 他说:“太阳的阳光很刺眼 , 可是我们总是在某些时候想要挑战他们的光辉,我们所能得到的结果就是,我们的眼睛会瞎掉,你不要挑战我 , 否则,我会让你难受的。”
我站起来 , 我说:“你似乎理解错误一些事情,你觉得我身边的人对我是一种牵绊,我会因为你的威胁而妥协你?你错了,我是冷血的杀手,我没有感情,在我们组织出现某种问题的时候,我们就会开始大清洗,一个都不留,并且 , 我已经开始动手了,我会亲自将我身边的人 , 一个一个的杀掉。”
梁天赞意外地看着我,他脸上的表情十分不解,我知道他要挟我的东西是什么,是那些他认为对我重要的人,可是现在谁对我重要?没有人 , 我是地狱里孤苦无依的孤魂野鬼,为了到达终点 , 我只有一个人朝着前方爬行。
梁天赞有些好笑地说:“赌气并不能解决问题 , 也不会恐吓到我。”
我不屑的笑了一下 , 我说:“是吗?可是我不认为这是恐吓 , 我已经开始动手了,从我的医生开始,今天,你就不会再见到那位医生 , 明天,还有更多的人将会消失 , 大清洗开始了。”
梁天赞皱起了眉头,他瞥了一眼阎坤,似乎想要寻求他的一些意见,可是阎坤并不能给他任何反馈。
梁天赞妥协了,说:“好吧,你赢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再一次从警察的手里逃出来的?”
我说:“我比你想的要有能力,不要低估任何人。”
梁天赞坐下来,翘着二郎腿看着我 , 像是想要从我的眼神里看到某些意图,他随后摇了摇头,说:“你想怎么样?”
身份的转换在这一刻就变了 , 现在我不再是那个见机行事的菜鸟了,而是掌握了主动权的人。
我说:“我需要找我的老板出来谈谈,有一个叛徒在他身边,现在我需要把叛徒找出来,然后干掉 , 我要上位,如果我老板不同意 , 我觉得他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的话很冷 , 这让梁天赞觉得有些可怕 , 他说:“你的野心 , 让我觉得很可怕,我怎么能知道那一天你对我不满,你也可能干掉我。”
我说:“或许吧,可是短时间内 , 我们之间或许合作来的更好,我相信你也赞同我的话。”
梁天赞点点头 , 他的脸色不在那么从容,我知道他感受到了棘手,他问我:“你需要我帮助你什么?”
我说:“相信叛徒是谁,你心里也已经清楚了。”
梁天赞深吸一口气,他点了点头,他说:“我实在无法想象他居然是叛徒,我差一点就要拉拢他帮我把货卖到加拿大,真是老天保佑。”
我将口中的唾液吐到地上,梁天赞看着鲜红的口水,就说:“上个星期 , 警察以某种罪名逮捕了周波,没有任何先兆 , 就这么逮捕了他,那时候我就有些怀疑了,我看报纸上说的,那些警察是关于五号海洛因的缉毒刑警,他们逮捕周波可能跟毒品案有关 , 我联系了一下当时环境,我觉得他可能就是警察的卧底 , 他们逮捕周波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 可是有个问题我不懂。。。”
我问:“什么问题?”
梁天赞很奇怪地问我:“他为什么要反抗?如果警察觉得他暴露了 , 他应该躲在安全的地方。”
我说:“你怎么知道不是警察的又一个计谋呢?你怎么能知道他们不是故意制造一个假象 , 让别人以为他们不是一伙的呢?你又怎么知道,这么做不是为了留下来,在组织里迷惑其他人?比如你像你这样聪明的人。”
梁天赞听了我的话,愣住了 , 他的表情慢慢开朗,很快就说:“聪明反被聪明误 , 我们都是喜欢把事情想的很复杂的人,所以他们故意制造一枚烟雾弹,真的是够狡猾的。”
我说:“把他的一切资料还有有可能藏身的地方告诉我,我需要找到这个叛徒,让他彻底消失。”
梁天赞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叠文件丢在桌子上,他说:“最安全的做法是逃到加拿大去,在那边他有一个新的身份,并且可是卷土重来,不过我更觉得 , 他现在应该在警察局,哪里是最安全的。”
我说:“不管哪里安全 , 他的家人一定都会吸引他出来的,我会抓了他的老婆孩子,然后给他上一堂人生最残酷的哲学课。。。”
听到我的话,梁天赞冷漠地说:“真想在一旁旁听,可是我这个人不喜欢看到暴力 , 太残忍,资料都在这里 , 希望你能早点解决这件事 , 毕竟我们的货已经出来了 , 我更希望这些货能快点变成现金。”
我把资料拿起来 , 我说:“会的,我会联系我手下的小崽子的。”
梁天赞站起来伸手跟我握手,他说:“希望你的老板知道这件事之后,不会暴跳如雷 , 他十分厌恨冰毒,厌恨能摧毁人精神的毒品 , 希望他不会干掉你。”
我松开手,转身走出去,我打开门的时候我回头告诉梁天赞,我说:“他要学着适应,否则,就要被淘汰。”
梁天赞笑了起来,那笑容很苍白,我知道他在害怕,害怕我渐变的野心与残忍。
我坐进车里 , 打开文件袋,看着文件袋里的档案 , 是周波的档案,我看着周波的照片,很上层的感觉,可是生活越上流所做的事情越下流。
他有老婆,还有一个儿子 , 我需要用他的家人做一些事情,虽然中国人民警察不会做犯罪的事情 , 不会用罪犯的家人来逼迫罪犯投降 , 可是我不是 , 我不是警察 , 我只是一个游走在这个社会边缘的牧羊人,我需要给他一些讯息,尽管他的家人已经被警察控制了,可是我需要给他一些残酷的信息。
我的手机响了 , 是柴晴打来的电话,我接了电话 , 我说:“喂。。。”
柴晴说:“有件事很不幸,我们监视的一个下线被杀了。”
我伸手敲打着方向盘,他还是动手开始清洗了,真是一头忠心并且不死心的野狗,他想要用大清洗的方式告诉老板,他不是卧底他不是叛徒,他还想翻身,毅力可真是够坚强的。
柴晴说:“在龙陵县有一家三十二口人,一夜之间全部死亡 , 他们的尸体被掉在了自己的房屋里,现场发现了芬太尼空气毒剂 , 当地警方对我们进行了通报,我们也核实了,是你提供的线人之一,按照现在的情势,我相信 , 他还会接着杀人的,我们必须要尽快的抓到他。”
我咬着嘴唇 , 我知道这是必定的 , 他已经疯了 , 而且更可怕的是 , 剩下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杀人,他在制造恐慌跟舆论。
柴晴说:“他知道那些人的藏身之处,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不能让他把所有的人都杀了 , 这对我们是不利的。”
我说:“利用媒体,利用媒体告知全世界 , 就说他想要动用死刑,将那些毒贩杀掉,并且,通缉他。。。”
柴晴说:“是个好主意,这样既可以进一步坐实他卧底的身份,又可以让组织里的毒贩隐藏的更深一点,可是还是老问题,我们该怎么抓住他?”
我说:“占时不用抓他,我们进行收网,先把小杂鱼给抓住吧 , 他交给我,我会动用一些手段的。”
柴晴担心地问:“会不会打草惊蛇?”
我好笑的笑了一下 , 我说:“你认为蛇还在洞里吗?他早就爬出去了,他在暗中观察,随时会咬人一口,不过他不在可怕了。”
我说完就挂了电话,我看着照片上的人 , 我会让他饱尝他对别人所做过的恶。
这样才能让他在审判之前得到应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