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钞机的声音又在我耳边炸响，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一股现金的油墨味 , 这种味道让人在内心上有一种喜欢的感觉。
开着运钞车走了五百公里，没有人检查我们，很安全。
在犯罪上，某些人真的是天才，他们善于伪装 , 善于利用人们内心觉得安全的东西来给自己方便。
有谁会怀疑运钞车运的是毒贩的资金呢？
没有人能想到。
王艳：“五千七百万，刚好比我们的零头多一点 , 顺辉 , 你真是个天才 , 你的技术 , 让我们多赚了很多钱。”
顺辉对于王艳的夸奖，没有任何反应，王艳看着我们两个，问：“你们两个有什么毛病？从回来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 , 这给我一种感觉，你们两个在冷战？”
我看了顺辉一眼，他也看着我 , 他没有说话，我也不说话，我们确实是在冷战。
我把纸拿过来，看着上面的数字，五千七百万，我将垃圾袋里的纸条拿出来，这上面有他们写着的拿货重量，以及最后要上交的钱款金额，根据货量还有钱款金额对比 , 钱是对的。
可是有些事不对。
拿货最多的一个人拿了十五公斤，拿货最少的一个人拿了七公斤 , 他们五个人拿的货加起来才六十公斤，这有些不对劲。
我看着顺辉，他有些疲倦，整个人都陷入了某种神游的状态。
顺辉的业务能力十分差，可是 , 他这一次拿了八十公斤的货，比他们五个人加起来都要多，这正常吗？
这明显的不正常，那个傻子会把自己的货交给一个业务能力不突出的人呢？
我脑子里有些疑惑 , 可是没有人给我解答疑惑 , 这些货是他安排发放的 ,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 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居然给顺辉这么多货？
我没有说什么，对于顺辉，我该隐瞒的要隐瞒，我要调查的要秘密调查。
王艳推了我一下 , 笑着问我：“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我感觉你们两个有点意思，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吵架了？拜托 , 你们都是性取向正常的男人，千万别像娘们一样好不好？”
我说：“没问题，我会在晚上去德宏，我要拿货，我们手里的货都卖的差不多了。”
王艳点了点头，说：“知道了，我们要上交八千万，剩下的钱，都是我们的了？”
王艳说着就拿着纸张，心里有些诧异，他问：“为什么别人拿的货之后这么点 , 而我们能拿这么多呢？我记得上次邵医生拿的很多，可是也只是六十公斤 , 那是她要跑路的时候，可是我们又不跑路，为什么给我们这么多货？”
我皱起了眉头，看着顺辉，王艳也看着顺辉，他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似的 , 他说：“可能，是把你们的货跟我的货合并了。”
我们都不怎么信。
顺辉有些恼了 , 说：“我怎么知道会给我这么多货？你们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 我很不舒服。”
王艳笑了笑 , 说：“没关系 , 反正货越多我们赚的越多。”
王艳的话提醒了我，邵美华上一次拿了六十多公斤的货，那是因为，她要跑路了 , 所以需要一大笔钱，而顺辉又不要跑路 , 也不可能是最后一笔，他在骗我。
他肯定在拿货之前跟向康联系了，我不知道他跟向康表露了什么，才能拿到八十公斤的货。
我看着货单，一共一百三十多公斤，如果每次拿货都在一百公斤左右，总价值应该在一亿。
每年可以拿十次货，也就是十亿左右的资金，扣除成本与人工 , 我觉得可以净赚五亿，这是暴利 , 而且很隐秘。
顺辉说：“我得回去了。”
我说：“不行，今天晚上我们要去德宏，我们要交易，你得跟我一起。”
顺辉很抗拒，他说：“为什么是我？我老婆怀孕了 , 我女儿在医院里躺着，我他妈的还有肝癌，为什么要我去？”
我看着抗拒的顺辉 , 我知道他很怕死 , 他清楚去边境做毒品交易是一种什么样的危险体验。
我需要他跟我一起去 , 我一个人搞不定 , 我也怕死，至少有一个垫背的吧。
我说：“因为你是知情者。”
顺辉抓着自己的光头，很烦恼，他说：“你真是一个让人厌恶的人。”
王艳笑着说：“后面的钱会陆续到 , 希望分钱的时候，你能开心一点 , 你们是男人，应该冲在最前线，不为你自己，想想你的女儿，你的妻子，还有你即将出生的孩子。”
顺辉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他说：“最后一次，不要把其他事强加在我身上 , 以后除了拿货你们也不要再来打扰我。”
王艳摊开手，说：“我们也不是很行啊见到你。”
顺辉看着王艳 , 没有反驳，整个人也冷静下来了。
我闭上眼睛睡觉，今天晚上，我们就要开车去德宏，我清楚的知道去德宏的路是一条血腥的路。
我从小就知道背膏这一行 , 从缅甸把毒品背到内地，走的是崇山峻岭 , 再与大自然搏斗的同时 , 在每一颗树干后面可能还有武警官兵 , 只要你被发现 , 你的脑袋上就会有一个窟窿。
在那种地方没有所谓的战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被钢琴声吵醒，我睁开眼睛 , 看着坐在钢琴前弹奏钢琴的沐沐，他很专注。
翁友梅把烟头灭了 , 说：“我说了，让他别弹，可是他不听我的，你们把他惯坏了，以前我说不行，他绝对不会做的，可是现在他根本就为所欲为。”
王艳说：“如果我有孩子，我一定让他为所欲为，听话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 这世界就是因为有了太多听话的孩子，才有那么多让人厌恶的规矩。”
翁友梅说：“歪门邪说。”
我站起来去厕所洗脸 , 清醒了一下之后，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了，我看着客厅里堆满的旅行包，这里面都是钱 , 有一亿多，这些钱是一个月所赚来的 , 贩毒确实暴利。
可是这一个月有多少人死去 , 毒贩从来都不会说的 , 对于毒贩而言 , 死人才是正常的事。
我问：“顺辉呢？”
王艳说：“在车里，他觉得在房间里太闷了，需要透透气。”
我没说什么，将旅行包搬下去 , 一包五百万，我准备带五千万过去 , 上次杨灵准备的钱也是五千万。
当我把东西都搬下来之后，王艳跟我说：“小心点，我们在家里等你，我们前途无量。”
王艳说完就在我耳边亲吻我，我看着一边的顺辉，他很羡慕，似乎他跟他的妻子从来都不会这么亲密。
我跟王艳分别，开车离开昆明市。
车子朝着德宏开，我知道 , 我们会在路上度过六七个小时。
车子上了高速顺辉问我：“你是怎么骗的这个女人死心塌地的？”
我很生气，我说：“骗？”
顺辉点头，说：“别跟我说什么狗屁的你们是相爱的 , 你就是个骗子，你对我女儿也一定说了什么谎言，否则，他不会喜欢你这个肮脏的人，我女儿是个很挑剔的人 , 十分挑剔，你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我不屑地笑着说：“感情 , 你知道什么是感情吗？是两个人拿出来自我真实的感情进行交流 , 让彼此知道彼此内心真实的感受 , 这才是感情 , 女人傻吗？如果你骗她们，他们会不知道？你觉得你能骗你老婆吗？你觉得有这种谎言帮助你骗到你老婆吗？你这个情感白痴。”
顺辉很不服气，说：“我确实很羡慕你，我跟我妻子从来都没有这种亲密的交流 , 她像是个独裁者一样，而我为了讨好她 , 让她开心，就是尽量的满足她的一切需求，可是我发现，这是不对的。”
我说：“废话，虽然满足女人没什么不对的，可是，你不能丢掉男人的个性，丈夫跟奴才是有区别的，懂吗？你要在关键时刻能够震慑住女人 , 要不然女人只是把你当做奴才，你知道你跟你妻子还没有离婚的元素是什么吗？”
顺辉说：“亲情，我们只有亲情 , 我感觉不到爱情，她也感觉不到。。。”
我说：“你很清楚嘛。”
顺辉捏着鼻梁，说：“现在这份亲情也摇摇欲坠，如果她跟顺芯的感情不好，我们可能会离婚 , 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有什么办法帮我解决这样的危机？”
我说：“我不知道，这是你的问题 , 我还没有原谅你 , 不要跟我说话。”
顺辉意外地看着我 , 随后很愤怒的摇头 , 转而不理我，我们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在闹矛盾。
我需要专心，我也需要他专心，我们现在要去做的事 , 十分凶险，搞不好就没命了。
而且 , 我觉得顺辉有些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我们都有彼此的小秘密。
可是，我觉得他的小秘密引起了我的兴趣。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让向康给了他八十公斤的货。
向康不是白痴，他是一个十分自律的人，对于所有的事情都很严苛。
我会把这些事情都弄清楚的。
是的，我承认我在内心上。
想要报复顺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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