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品是那些吸毒之人悲哀的根源吗?
我最近越发喜欢思考问题。
我现在这种人生很难受,我更喜欢我是布朗山边寨的那个野孩子 , 什么都不想,即便人生在困苦,可是没有思想上的磨难,那样的我还是很快乐的。
可是现在我越来越难受了,想的越多 , 对人性,对社会 , 对人生就越失望。
我觉得毒品不是罪恶的根源 , 人性才是。
诱惑也不是引导你走入地狱的罪魁祸首 , 只是你人生不够坚持而已。
所以我需要信仰 , 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余振坤说的对,我厌倦了,也想逃离这个圈子 , 无时无刻都想,我害怕我有一天会放弃我的任务 , 会堕落,更害怕自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恶魔。
我不知道那三个原则还能锁住我多长时间。
我需要给自己一个紧箍咒。
所以我才义无反顾的将我交给了神。
我想不通一个人到底是多么绝望才能连自己的梦想都磨平了,人不可能没有梦想,在内心深处,每个人一定有那么一个想要达成的愿望。
可是我从余振坤的身上看不到了,从他的话里感受不到了,这是一种悲哀。
人性的悲哀。
车子在黎明开到顺辉的工厂。
我走下车,我告诉我自己。
“爱我所爱的,坚持我所坚持的 , 忘记我所恨的。”
陈辉告诉我的话,已经成了安慰我的良药 , 我像是上瘾了一样,用这句话来坚持着,我知道这是一种自我欺骗,就像是那些吸毒的人也知道毒品会要了他们的命一样,可是我们都需要他们。
我来到车间的门口 , 敲了敲门,很快门就开了 , 我看着顺辉穿着防化服在工作 , 我走了进去 , 带上防毒面具 , 我看着车间里的机器,很先进,再也不是那种锅碗瓢盆组成的简陋的工具。
可是顺辉并不开心,他似乎更留恋那种简陋的时代。
我看着已经还原的海洛因浆 , 这跟之前提纯的时候化合出来的浆液是不同的,在工厂里把四号提纯成五号的浆水并不够纯 , 反而有很多杂质,而现在不一样,这是在五号的基础上还原成浆液的,纯度十分高。
我将浆液装进化妆品空瓶子里,然后包装好,顺辉掐着腰,问我:“我的钱什么时候能到位?”
我说:“已经到位了,钱都在安全的地方,想用随时可以取出来。”
顺辉微笑了起来,说:“我算了一笔账 , 我现在应该能分到三千六百万,把这笔钱转给我。”
我看着顺辉跳动的眼神,我问:“你想离开了?”
顺辉恢复了表情 , 他重重的点头,说:“我该走了,现在的情况不对,如果我们在继续下去的话,我们会害死的 , 我要离开这里,三千多万够我在任何地方生活了。”
顺辉想的美 , 他想跑了 , 他果然是个大骗子 , 之前还跟我说要把他引出来 , 让他们自己解决自己的战争,可是转身就想要要钱跑了。
我当然不能让他跑了。
我问:“五号是你弄出来的吧?”
听到我的话,顺辉很意外,他瞪着我 ,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我掂量着手里的化妆品 , 我说:“梁天赞跟我说了一些事情,关于你的。”
顺辉立马说:“你别相信他,他在分化我们,他才是我们的敌人,你差点杀了他儿子,他是恨你的,他是个无耻的人,我比谁都清楚这个资本家的恶毒与无耻,你不能相信他 , 他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顺辉很激动,对于梁天赞他显然也十分痛恨 , 我皱起了眉头,我回忆起来一些事情。
我跟顺辉一起去偷药的时候,我打晕了梁世明,可是顺辉后来又补了几脚,那不是他反应迟钝 , 那是他故意在报复,他们之间有私仇。
我站起来看着顺辉 , 我冷冰冰地问:“我怎么能知道你说的是不是骗我的?我能相信你?那我为什么不能相信他?又或者你们两个我都不能相信?你说我们 , 给我一个我们联合的理由。”
顺辉有些急躁的摸着自己的头 , 他说:“是的 , 五号是我弄出来的,当年我哥哥为了实验新药,他需要一种新型的毒品,刚好我父亲是个毒贩 , 懂的怎么制毒,而我又是医科大学毕业的 , 我在公司做数据采集员的时候,收集到了一些数据,我可以利用提纯器将四号毒品在提纯,那时候我只是为了帮我哥哥做这些事情,我没有想过其他的后果,我们一直在秘密的实验这些东西,我以为我们可以平安无事的做一个救人的医学工作者,可是梁天赞把这一切都毁了,你懂吗?他侵吞了我哥哥所有的研究 , 利用卑鄙的手段。。。”
顺辉很义愤填膺,对于梁天赞的做法十分憎恨 , 从他的眼神与表情我看的出来。
可是我并不动摇,我说:“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不管我的事。”
顺辉很不理解,问我:“你为什么现在这么针对我?你到底怎么了?我把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了,为什么你要这么针对我?”
我说:“你要走,要离开这里 , 那我呢?我去那?我继续在这里摸爬滚打?继续跟这些我摸不着看不见的魔鬼斗争?你这个自私鬼,你永远只想着你自己 , 你从来都不为别人着想 , 是你研制出来五号的 , 是你开启了这一段罪恶 , 你就是死,也要把这份罪恶背着,你那也别想逃。”
顺辉很绝望的摸着自己的刺头,他说:“为什么你不肯放过我?”
我说:“我放过你?谁放过我?既然你能搞出来五号,那么芬太尼你也一定能制作出来吧?”
听到我的话,顺辉的挑了一下眉头 , 整个人都震惊了,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我会这么说。
我说:“别搞的那么吃惊 , 好像制作芬太尼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一样,你们早就制作了,而且还当做武器使用,你的表现,像是喂我吃了一坨屎一样,让我难受。”
顺辉摇头,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梁天赞告诉你的?你不要相信他,他会害死我们的 , 他是最大的魔鬼,我们要联手对付他 , 我求你了。”
我问:“你不逃走了吗?又要联手对付他了?你真是个意志不坚定的混蛋。”
顺辉低下头,脸色很难看,他很矛盾,我确实已经将他逼如一个无法后退也不能前进的地步,这对他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顺辉绝望地说:“我不想在参与进来了 , 放我走吧,把钱给我。”
我吼道:“你想跑?那些死在你手里的人往那跑?他们连哭诉的机会都没有 , 想想那些被强酸融化掉的人 , 他们的尸体在强酸里慢慢的化成一对血肉 , 这一切都拜你所赐 , 你现在想要退出?凭什么?你只有跟我们一条路走到黑,想要从这个地狱里爬出去,我们只能站在最高的地方,我出不去 , 你也别想出去,你得跟我死在一起。”
顺辉摇头 , 他很痛苦,他知道我不会放过他,我确实不会放过他。
我们都没有说什么,我们两个人都沉默了起来,过了许久,顺辉冷冰冰地说:“我们现在暴露了,暴露在阳光下的人,没有任何神秘感,不会让人觉得可怕 , 我们得想办法隐藏起来,我们不能任由梁天赞操控我们 , 不管你现在受到了梁天赞什么样的蛊惑,我希望你能坚定的站在我们这一边,相信我,梁天赞不会放过你的,他是个无耻的资本家 , 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我说:“闭嘴 , 在我下次来的时候 , 把配方还有所需要的原材料都写出来 , 你现在没有资格说任何建设性的意见。”
我将货物从地上搬起来 , 然后装上车,顺辉一直站在车间的门口看着我,他或许很郁闷,可是这是他应得的 , 他肯定还有秘密没有告诉我,不过我不着急 , 总有一天,他会自己全部说出来的。
“你在干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浪费水?水费很贵的,你怎么可能开着水管任由他们流淌,快关了。”
我听到了秦梅的声音,朝着院子里瞥了一眼,我看着顺芯打开了水龙头,愣在原地,看着水龙头里面的水一直流淌,秦梅把水龙头关起来 , 可是顺芯立马又将水龙头打开,而且还生气的看着秦梅 , 这让秦梅有些傻眼,对顺芯的对抗显得很不满。
秦梅抱着胸,忍着怒火,说:“你到底怎么了?你以前不这样?你一定要跟我对抗是不是?你有什么资格来埋怨我?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不是要你干涉我们的私生活 , 你没有权利指责我,我命令你 , 将她关掉。”
他们的争吵声让顺辉更加的头疼 , 他走到院子里 , 默默地看着他们两个 , 他又在犯老毛病,他应该去阻止,应该去调和,而不是像一个陌生人一样站在一边。
顺芯说:“我有钱出水费 , 我没有要干涉你什么我只是想要看着流水而已,是你自己内心肮脏 , 是你愧对自己的丈夫女儿,你知道你是个贱人。。。”
秦梅扇了顺芯一巴掌,顺芯吼道:“贱人,世界上最干净的水也洗不干净你。”
秦梅深吸一口气,她捂着肚子,她气到了极点,她说:“如果你真的在这个家活的不顺心,请你离开,这是我的家 , 你应该试着去学会生存了。”
顺芯没有说话,而是不停的后腿 , 顺辉想要抓住顺芯,可是被推开了。
顺芯转身就走出去,当她看到我的时候,立马钻进我的车里,我看着顺辉 , 他也看着我,他很难受 , 他永远都没有办法处理自己的妻子女儿之间的矛盾了。
因为这些矛盾是他亲手埋下的祸根。
骗子最终会因为自己的谎言而付出代价。
而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