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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章:凶险地路

第二零三章:凶险地路

  麻黄素、鸦片粉、压块海洛因。。。
  这是一个特大生产毒品的窝点。
  生产能力有多强,我无法考证 , 可是一次性能提供五千万海洛因的生产车间,足以让所有部门震撼。
  我只庆幸这个车间并不在中国内地,否则,将会有多少人被他们毒害,不过 , 即便是在缅甸。
  中国人也还是会受到毒害。
  他们的设备很先进,而且更重要的是 , 一个村庄的人都参与制毒 , 这里的人 , 大部分都是村庄里的村民 , 而且有重型武器武装,像是一个私人武装军团。
  我们的到来,他们早就知道了,制毒头目跟黑百合很熟悉 , 他们已经合作三年了,而且交易的方式越来越高级 , 似乎他们的货专门是为了黑百合而制作的。
  我们到来之后,他们就开始装货,将压块海洛因用小背篓给码好,整整齐齐的一筐五十公斤,足够一个人的背量。
  “喂,你们两个,过来。。。”
  我们在观察的同时,被那个头目给叫过去,他看上去不是很好惹 , 黝黑的皮肤,精炼的身体 , 脸上不耐烦的表情,让我跟顺辉都很紧张。
  我们两个走过去,他拿出来一包货,足足五公斤的压块海洛因,他用匕首划开 , 对着我笔画,他的中文不太好 , 他的意图我跟顺辉也有些搞不懂。
  他用缅文跟我们交流 , 我听不懂 , 我看着黑百合 , 她说:“验验货。”
  我皱起了眉头,验货。。。我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让我们验货。
  黑百合说:“你是新人,这是规矩,如果货到了 , 出现意外,他们是不会负责的。”
  我点点头 , 将货接过来,伸出手指抠出来一块,我当然不会傻到放在嘴里尝味道,也不会用鼻子去吸,这种做法只是吸毒者用来尝试毒品程度的,并不能验证毒品到底有多纯。
  我将烧杯拿过来,取来水,然后将粉末倒进去,看到我的做法 , 所有人都觉得奇怪,我看着粉末完全溶于水 , 我把杯子拿起来摇晃,在灯下看着水溶液,很纯,可是细看,还是能发现液体有些糖棕色。
  我说:“这次的货有点不合格 , 纯度只有百分之八十左右,你们的工艺有问题。”
  听到我的话 , 这个中年人看着黑百合 , 她用缅语跟对方解释 , 过了一会 , 他就笑着用缅语说了一通,黑百合跟我说:“他说你很厉害,检验的方式非常科学,他说这次提纯机器之前爆炸 , 在提纯的步骤出现了问题,不过不妨碍的。”
  我问:“什么价格?”
  黑百合说:“很便宜 , 一吨打包五千万。”
  我听到了这个价格,吓的有点懵,一吨五千万?那么一克的价格也才五十块钱左右,而这些货如果拿到国内,至少涨价十倍,如果提纯成五号,那么价格更是直接三百倍。
  我早就知道在缅甸毒品的价格跟内地的价格有十分大的诧异,可是没想到差别这么大,难怪那么多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缅甸背膏 , 这是十倍的差价,只要回去 , 就能大赚一笔。
  我点头,什么都没说,现在变卦也来不及,我也觉得,如果这个时候我突然反悔 , 我很有可能出不去。
  我看着他们将划开的海洛因重新包装放回去,对于海洛因我之前跟柴晴有过系统性的学习。
  四号海洛因是在盐酸吗啡经乙酰化反应后不对其进行稀释 , 而是提纯 , 然后经过沉淀 , 予以干燥。
  其中二乙酰吗啡含量一般在80%以上 , 最高可达98%,纯的或高纯的四号海洛因是一种白色、无味、透明的粉末,且非常细腻以致擦在皮肤上会消失。
  但如果制造不好则会呈现浅黄色、粉红色、沙色或棕色的粗糙粉末甚至是颗粒状。
  之前我把海洛因放进液体里稀释,出现了杂色 , 这就说明货不纯。
  打包的过程我跟顺辉在外面等待,而那位头目也在清点人手 , 我看着他们用板车拉出来一堆东西,当这些东西被拉出来的时候,我跟顺辉都傻眼了。
  手榴弹,手枪,还有手雷,都是武器。
  他们招呼人出来,我看着几个女人还有几个男人一起出来,女人朝着自己的身上开始挂手雷,手榴弹 , 而男人一边挂,还一边挑选趁手的手枪。
  我早就听闻一些事情 , 缅甸跟云南的毒贩都是做大笔的,被抓了肯定是死刑,所以他们出货的时候,都会配备武器。
  运输1公斤左右的毒品,配一颗手榴弹 , 运输3公斤的毒品,配两颗手雷 , 如果运输的毒品超过5公斤 , 就配一把枪。
  这次他们要送一吨的毒品出境 , 他们把能配备的武器都配备上了。
  女孩拿了一颗手榴弹给我 , 挂在我的腰上,跟我开玩笑,说我很像他们寨子里的人,第一眼见我 , 还以为我是缅甸人,所以对我很有好感。
  我很黑 , 从小在中缅边寨长大,我妈妈是缅甸人,所以我看上去也很像是缅甸人,其实我这种人,如果没有得到特别的任务,我是那个国家的人没有多大的差别,最后可能都是在毒品中被折磨消亡。
  我跟女孩谈论很多事,我告诉她我妈妈是缅甸人,她一点都不意外 , 她跟我说,有很多缅甸人都想要嫁到中国去 , 她也是其中之一,她跟我说,她从小的日子可苦了,她上学的地方是山区,那个地方没有电 , 早晨上课的时候,只能是老师早起 , 手动敲钟 , 让整个山寨的人都能听到。
  他们穿的衣服都是破旧的 , 而且没有鞋 , 天气晴朗的时候还好,要是下雨的话,地里的蚂蟥就出来了,咬的他们到处流血 , 山上的老师也很少,一到六年级的老师都是同一个人 , 而上完小学,他们就等于辍学了。
  在山区,他们也没办法种地,因为都种鸦片了,他们只能砍树,砍木柴到山下去卖,她跟我说,她真的受够了小时候的生活,她发誓长大了一定要赚大钱 ,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到仰光去旅游一次。
  她的生活跟我差不多,我在布朗山边寨生活 , 哪里也是没有学校,也是没有城市的,下雨天都光着脚在山区行走,我们唯一的区别,我是生活在中国的边界这一边 , 而她是生活在缅甸这一边。
  是什么让她走到今天的道路,我觉得是贫穷 , 真的是穷怕了 , 在受够了贫穷之后 , 她想出人头地。
  我跟她很谈得来 , 她也很喜欢跟我聊天,跟其他的妇女不一样,或许她会说中国话吧,又遇到了一个愿意跟她交谈的男人。
  在黎明的时候 , 货物都装上车了,他们只能送我们到山路入口 , 这里是掸邦克钦人的特区,克钦人对毒品管制很严格的,虽然不像是内地一样,在山里面常年有警察巡逻,可是他们也是不允许有人开车运输毒品的,遇到了还是要打仗的。
  我们要穿过山区,到达萨尔温江,怒江就在对面,随后我们要把所有的货物 , 从怒江的索道,运输到怒江的对面 , 然后在从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的山区把压块鸦片背到德宏,这是一个十分凶险的过程,不要说中国的警察,光是怒江索道,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我们在进入掸邦山区的入口 , 二十几个男人背着背篓开始进入山区,他们很精瘦 , 可是背着五十公斤的货走山区完全不吃力 , 还有五头毛驴 , 这五头毛驴驮了很多货 , 还有日用品,走山区,毛驴比人有用。
  这些男人全部都光着脚,穿上鞋他们反而不舒服 , 我很佩服那些妇女,跟来的妇女有三个人 , 他们还在哺乳期,带着孩子一起来的,我十分不能理解这种做法,山区的路太凶险了,为什么要带着妇女?
  虽然他们不耽误我们的脚程,可是完全没有必要。
  所有人都配备了武器,在他们身上,每个人都挂了手雷还有手榴弹,每个男人都有枪,我们身上也挂了。
  缅甸的山区十分难走 , 没有路,高大的树木下面都是灌木 , 寄生木,藤条上都是倒钩刺,稍有不慎,身体就会被划开。
  可是对于他们来说,这条路似乎已经轻车熟路 , 即便脚下完全没有道路,他们也知道该怎么走。
  我们在第二天中午穿过了山区的高峰 , 来到了怒江边 , 这边刚好是雨季 , 之前下了很多天的雨 , 江水暴涨,我看着索道,下面两七八米就是江水,滚滚江水 , 只要掉下去,一秒钟你就会被淹没了。
  顺辉喘着气 , 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江水,他自言自语:“我为什么会这里?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也很怀疑人生,我在照片上看到怒江索道的时候,我就知道是非常凶险的,可是,这就是背膏的路,到处都充满了凶险,而且,这只是我们对抗大自然的第一道障碍,真正的死路还在后面。
  第一个过去的是黑百合 , 她轻车熟路,把钩锁挂上之后 , 身体倾斜之后,就飞了过去,那些背着孩子的妇女紧随其后,他们做这些事,面不改色 , 根本看不出来脸上有任何表情,我无法理解他们此刻内心的想法。
  我看着人们一个个的过去 , 我就看着顺辉 , 他也看着我 , 说:“你这个混蛋 , 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把钩锁挂在他的身上,他满脸都是要哭的感觉,我没有给他骂我的机会,我猛然一推 , 将顺辉推了过去,可是让我意外的是 , 顺辉居然没有吼叫哭出来。
  我微笑着看着对面,我把钩锁挂在我身上,这里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就一个挂住身体的钩锁,如果我手抖。
  掉下去就淹死了。
  我飞身下去,我睁开眼睛,即便恐惧,我也不闭眼,我要看着这条凶险的路。
  当我下次再来的时候!
  我要断绝这条凶险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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