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号，最新一代的海洛因毒品 , 纯度能够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由吗啡提纯，这种提纯技术在十年前还不熟练，而十年后的今天，他们已经在技术上达到了非常熟练的程度 , 从地图上的分布来看，北上广已经沦陷 , 主要辐射路线 , 由云贵川作为基础点向外辐射 , 最远的到达了新疆地区。”
柴晴指着投影仪上红色的点 , 每一个点都代表五号沦陷地区。
这是一场战争，我们与五号的战争。
蔡宏立敲着桌子，看着我们每一个人，他说：“形式很严峻 , 在过去的十年里，我们在其他地方查到的五号案件屈指可数 , 多数都是吸食者带入本地的，而现在呢？基本上五号像四号一样，已经普及了。”
庞正国拿着数据，说：“我已经从内网上收集到了北上广及其他沦陷区关于五号的案件相关，一共发现吸食五号导致死亡的案例达到了一千两百起，抓获吸食五号的相关人员达到了八千多人，从全国来看，人员数目并不多，可是非常集中 , 从抓捕的吸毒人员的数量对比，这是过去我们一年抓捕的人数总和。”
蔡宏立沉默的看着手里的报表 , 他脸色很严峻，我们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从一开始五号在云南昆明少数的贩卖，现在已经扩大到了全国，这种大范围内的扩大 , 有几点非常重要的点被突破了。
生产的量得到了巨大的突破，他们开辟了新的贩毒路线 , 而且安全高效 , 以及他们内部扩大了贩毒成员数量和洗钱方式。
无论任何一个点 , 对于我们警方来说 , 都是巨大的打击。
我们被调查这一个月，几乎整个世界都变了。
蔡宏立看着我，问我：“你有什么要表述的？”
我说：“万变不离其宗，不管他们怎么变，可是我相信 , 管理的人不会变，除非他们管理人员死了 , 或者变更，我们的主要目标，就是按照之前已经抓到的线索进行调查，擒贼先擒王。”
蔡宏立对着柴晴挥挥手，柴晴继续自己手里的事，她翻了一页照片，说：“邵美华的死，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可是她的死亡 , 也给我们提供了不少信息，她提醒我们 , 那个人一定是邵伯雍的学生，所以，我们从邵伯雍进行了调查，我们已经从各个机构，将邵伯雍这十五年来所教的学生以及一切相关调集过来。”
我笑了一下 , 我问：“如果要把这些线路都调查一遍，需要多少时间？”
柴晴说：“相关人员达到了四百多名，能够排除的 , 有三百多名 , 剩下的 , 需要一一进行排除 , 最短的排除时间也需要五个月。”
我笑了笑，时间太长了。
庞正国说：“法国那边的资料已经递交给我们了，关于卡伦香水的顾客名单没有中国人的名字，我们进行了所有名单的比对 , 也没有发现邵美华提供的关于他的法国名字，所有的线索 , 都只能从录像上看，我们已经看了接近两个月的录像了。”
我摸了摸脖子，一个月的时间才比对两个月，全部比对完，又是五个月的时间。
柴晴又翻了一页资料，他说：“这是关于那架钢琴的购买信息，购买者是匿名购买的，收货人是云南艺术学院，没有具体的人物。”
蔡宏立说：“国家在立法快递物流实名制 , 如果一切都按照法律行走，那么这个世界 , 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我低下头，我说：“不管是匿名还是实名，我相信这个货到了，就一定会有人去拿，一定能找到是谁拿的货吧？”
柴晴说：“云南艺术大学的监控是七天进行一次清理的，当年的监控已经找不到了 , 根据我们的询问，门卫以及学校的供述 , 这架钢琴是由当时的副校长李朝辉进行签收的。”
我问：“这个人有嫌疑吗？”
柴晴说：“我们已经进行了调查 , 李朝辉今年六十八岁 , 是云南艺术大学的副校长 , 国际钢琴家，昆明学钢琴的，并且有成绩的人，百十之九十是他的学生。”
我听着就皱起了眉头 , 我说：“又是个老师。”
柴晴说：“根据他的供述，这架钢琴是他六十五岁生日的时候 , 一位学生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可是因为太贵重了，李朝辉就将钢琴捐赠了出去，并且以五十万的成交价被人拍卖了，所有的拍卖款都捐给了云南艺术学院钢琴研究社。”
我立马说问：“有没有查到是谁买到了这架钢琴？”
柴晴说：“匿名。”
我皱起了没有，我说：“应该能查到。”
柴晴说：“我们在查拍卖行的交易信息，可是这个信息太久远了，我们需要时间来进行比对。”
蔡宏立说：“罪犯的智商相当高，这件事应该不是巧合 , 或许，是他偷龙转凤的把戏。”
我说：“不对 , 一定是巧合，这架钢琴一定是先送给李朝辉的，至于邵美华，送给她才是巧合，我可以肯定一件事 , 李朝辉一定喜欢这架钢琴，可是 , 他并不喜欢送钢琴的这个人。”
所有人都看着我 , 有些意外，柴晴问我：“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说：“邵伯雍也教过很多学生 , 有几百名 , 你觉得他每一个人都能记得吗？不见得，可是，对他有用的人，他一个都不会忘记 , 李朝辉也是老师，他教过的学生也不计其数 , 可是，能送的起这架钢琴的能有几个？四十五万的礼物算得上巨款了，试想他心里会没有数吗？菜头，我想，你在整个缉毒大队有什么事，第一个要找的，一定是庞队长吧？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衡量人物轻重，我相信那位李老师也一定一样。”
听到我的话 , 柴晴就皱起了眉头，蔡宏立也不停的点头 , 他说：“你分析的有道理，柴晴，这个点需要跟进。”
柴晴说：“知道了，我们会进行跟进的，如果李朝辉那边能突破的话 , 相信对我们很有帮助。”
庞正国皱起了眉头，说：“我有很大的疑惑 , 根据线人的供述 , 大头目的身份初步被定断为法医 , 医生 , 或者是画家，可是，你们不觉得这个身份有点多吗？法医跟医生有共性，我们可以合二为一 , 可是，画家呢？钢琴师呢？这两者可以合并吗？就算能合并 , 那么艺术家跟医生冲突吗？我不相信他有那么多精力，在这两者上面都达到顶尖水平。”
我点了点头，这是我们的矛盾点，他的身份我们不能确定，虽然看上去有很多线索，可是我们无法确定他的具体身份，反而我们得到的这些线索成了我们的阻碍。
柴晴换了一页照片，我看到了画面上出现了很多尸体的照片，柴晴说：“这是仇荣 , 邵伯雍，还有柴喜的死亡照片 , 你们看，仇荣的死，是枪杀，而邵伯雍以及柴喜的死亡伤口，都是利器造成的 , 而且，是左手造成的。”
我说：“杀人方式有改变 , 这不符合凶手的心理特征 , 只有两种解释 , 第一 , 这是两个人作案手法，第二，他有精神病，而且是人格分裂症 , 我记得邵美华曾经说过，她也怀疑这个人有人格分裂。”
蔡宏立沉默了 , 他没有同意我的看法，沉默了一会，他说：“会不会就是两个人？就算人格分裂，有可能真的变成两个人吗？我相信人能创造奇迹，可是，人格分裂的人，能够在医学上和艺术上一起达到顶尖水平吗？”
柴晴说：“人格分裂并不能分裂出高智商的人格，它的主要特征是患者将引起他内在心里痛苦的意识活动或记忆，从整个精神层面解离开来以保护自己，但也因此丧失其自我的整体性 , 现实中并不多见，所以我也倾向于对方并不是人格分裂。”
我们都沉默了 , 如果不是人格分裂，那么如何解释呢？
我清楚的记得当天晚上他去救我之后，我又在手术室看到他，那双眼睛，眼神，都一样 , 只是身上的气味淡了，绝对是一个人 , 不可能是两个人 , 除非当时我不清醒。
可是我比谁都清楚 , 我十分清醒。
要是能把他们都收集到一个时空里 , 然后进行比对就好了，这样我们就能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一个人了。
我突然皱起了眉头，把他们收集到一起，进行比对？
我立马问庞正国，我说：“能不能用军区医院监控的那张背影照片，跟法国那边提供的录像视频进行比对？”
庞正国皱起了眉头 , 说：“没有五官，只有背影 , 身材，这样比对的结果并不能百分之百准确。”
我立马说：“如果我们用身材进行对比呢？我相信他一定是中国人，我们只需要确定法国那边录像里的中国人脸就可以了，我们用身材进行反寻找。”
听到我的话，所有人都愣住了，我们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是没有准备好接受某件事一样。
我们都知道。
我们可能要看到他的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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