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出了门 , 她也没见到什么可疑的迹象。找来刘总管一问 , 她才知是有二三十人来向摄政王请愿 , 为的还是孩童丢失的事情。毕竟当初找回的孩子有限 , 一些至今毫无下落的 , 想起伤心事便又来闹了。
“王妃放心 , 老奴已经把他们打发了。”
“刘总管辛苦了。”
葛黎不能在外面逗留时间过长,遂匆忙赶了回去。大家问起 , 她只说是没什么事 , 并组织大家玩大富翁。很快地,气氛又活跃起来……
临近晌午,太后和一众王妃才离开。
这一行人没用午饭 , 倒是让葛黎省了不少的心。那些为了贵宾们准备的午餐,就由她的小团队瓜分了。
大家正吃得尽兴,葛黎忽然感觉腹中微微不适 , 人也有些萎靡。
“王妃会不会是……”红袖看向杨荔儿,“你快给把把脉呀!”
“不会吧?”葛黎并不觉得自己是怀孕了 , “也许是着凉了。”
“荔儿来给王妃请脉。”杨荔儿娴熟地为葛黎把脉,多时无语,一脸苦思状。
“王妃到底是不是有喜啦?你倒是说呀!”紫云等不及问道。
杨荔儿没理会,却让葛黎把舌头伸出来,还看了看她的眼睛,摸了摸她的腹部。
“究竟怎么了嘛?!”天香又催促道,“快说呀!”
“荔儿医术不精,不敢乱说。请王妃随荔儿去找家父。”杨荔儿微微锁眉道,“最好现在就去。”
“此时,杨大人在宫中吧?”
“是的,应该在太医院。不过 , 就算他不在,有其他太医帮王妃看一看也好。”
大家都好奇 , 杨荔儿弄这么神秘 , 难道葛黎患了怪病不成?于是 , 七嘴八舌地追问。
葛黎觉得事有蹊跷 , 便匆匆地交代了两句 , 让红袖帮她盯着生意 , 而后赶忙带着杨荔儿入宫去了。
路上,她问:“荔儿 , 现在只有你我二人,你可以告诉我了吗?”
杨荔儿握着葛黎的手 , 葛黎立刻感觉到对方手心的阴冷潮湿,这让她不由得心里一紧。
“到底我得了什么病 , 你但说无妨。”
“王妃,”杨荔儿有些焦急,又有些懊恼 , “荔儿说得不一定对 , 王妃姑妄听之。您或许是中毒了。”
葛黎闻言一凛,错愕道:“中毒?怎么会呢?我吃了什么,你们就吃了什么。况且,那都是咱们自己做的食物呀!”
“这个,荔儿也说不清。王妃莫急,荔儿真的只是粗通医术皮毛而已,您还是不要听荔儿乱讲了。待到太医院,请太医们来看一看。”
葛黎渐渐地觉得身体更加不适,又听了杨荔儿的话,心中顿时七上八下。此时 , 她多想念西凉昊,可是她却不知道他去白羽宫做什么,何时才能回来……
到了太医院 , 她们才发现根本没有太医。
“人都去哪了呢?”
“哎哟!摄政王妃 , 您在这呢!”一个小太监嗷地叫道。
“怎么?你找本王妃有事?”
“您还不知道吧 , 太后中毒了。所有太医都赶去医太后了,还有人要去摄政王府请您来说明情况呢!”
“什么?太后也中毒了?!”
“是啊,难道还有谁中毒了?”
“没谁。你下去吧 , 本王妃这就去面见太后。”
葛黎拉上杨荔儿 , 步履匆匆地奔向福宁宫。还没到大门口 , 便有侍卫发现了她们,直接喊了一声,“拿下摄政王妃!”
那些人不由分说便将葛黎擒住。
“你们不能这样对摄政王妃 , 她也中毒了!”杨荔儿拉着葛黎 , 焦急地喊道,“放手,放手!”
“荔儿 , 你去帮我找端亲王。告诉他,摄政王去了白羽宫,快走。”葛黎言罢 , 只觉得喉腔甜腥 , 嘴角处旋即流出一道血迹。
杨荔儿见状,大叫道:“你们快看,王妃真的中毒了,你们快放开她呀!”
“荔儿,不要耽搁了,快照我说的做!”
“是!荔儿这就去!”杨荔儿不放心地点了点头,迅速跑远。
葛黎被人押入福宁宫。此时,太后的寝宫里面站满了太医。
“到底是什么毒,到底是什么毒?!”皇上正在房门外焦急地踱步。
“皇上,摄政王妃带到!”
“四婶,你?”皇上原本想就太后中毒一事盘问葛黎,却不料他一抬眼见到的竟然是正在吐血的葛黎。
“朕让你们打她了吗?”
“臣等不敢 , 摄政王妃吐血与臣等无关。”
“皇上,妾身似乎也中毒了。”葛黎痛苦地拧着眉头 , 瘫坐在地上。
“你也中毒啦?!”皇上惊愕地看着葛黎 , 手足无措道 , “你看起来跟母后一模一样 , 都这么难过……你们 , 你们……哎!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有没有人去请摄政王啊?!摄政王去哪啦!他!去!哪!啦!”皇上焦急得跳起脚来。
此时 , 葛黎身侧划过一阵风,风带着她无比熟悉的声音。
“皇上!臣来了。太后的情形怎样?”
葛黎眼睁睁地望着西凉昊疾如风一般的身影自她身旁经过 , 毫不停留地冲进去关心太后。
西凉昊一到 ,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在太后那边,就连正准备发问的皇上都一起走了。葛黎无人问津 , 若她此时走掉,一定没人理会。不过,她宁愿相信 , 他一定是没有看到地上的人是谁。所以 , 在她还能挪动步子的时候,她却没有走。
良久,意识越发昏沉的葛黎听到这样一个声音,“黎儿,本王刚听皇上说起,才知道你也中毒了!你现在感觉如何?”
他抱着葛黎,帮她擦拭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以及眼角晶莹的泪光。
葛黎起初没有哭,只是见到他,心里一个忍不住 , 才忽然把脆弱爆发于他的面前。她靠着西凉昊,有气无力道:“五脏六腑绞痛 , 只是还能忍受。”
“你撑着 , 本王带你去休息。”西凉昊将葛黎打横抱起 , 安排在福宁宫一处安静的房间。如此 , 他才方便照顾两个对他最重要的女人。
葛黎躺稳之后 , 才能好好地看一看西凉昊 , 这才将他焦灼的神色收入眼底。那忐忑的心情因为他的关怀而渐渐平复了一些,她相信 , 他能救她。
无需太医把脉 , 西凉昊都能判断出葛黎与太后中的是一种毒。他轻掬着她憔悴的容颜,心焦道:“怎么会这样?你和太后都吃了什么?”
“黎儿在城堡招待太后、礼亲王妃、肃王妃、睿王妃、景王妃,另外还有荔儿、红袖、紫云、天香。这么多的人,单单是黎儿与太后中毒了吗?”
西凉昊闻言 , 拧起眉头道:“你们所有人吃了一样的东西,但是唯独你与太后中毒了?其他人都没有事吗?”
“太后只在城堡中喝了茶而已。午饭之前,她和王妃们便都离开了。因而,午饭是黎儿与荔儿她们几个一起吃的。”
“是茶的问题?”
“茶?不会有问题呀!”言罢 , 葛黎又吐了一小口血。
西凉昊见情形不妙 , 便将她扶坐起来,打算运功逼毒。然而,不久,他便发现这是一种绝对狠辣的毒药,枉他功力深厚,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解决。
“摄政王!太后,太后那边,您快去看一看呀!”门外传来尖叫声。
西凉昊顾不得对葛黎说些什么,便夺门而出。那一瞬间 , 葛黎刚刚被西凉昊填满的心,顿时像被抽空一样。
要他怎么办呢?那是太后呀!那是他最爱的静怡呀!
太医们又是束手无策 , 谁也没见过这种毒。当葛黎还在咬牙忍痛回答问题的时候 , 太后却痛得要死要活了。西凉昊多希望太后能像葛黎似的坚强一些 , 如此才能为他赢取更多的时间。
不久 , 其他几位到过葛之城堡的王妃便被传入宫中一一问话 , 可谁也说不出个究竟。每一个人都冤枉得很 , 只说是事情出在葛之城堡,此事应当问摄政王妃。
西凉昊把宫里的事托付给西凉凯宏和西凉凯川。在他去寻找解药之前 , 特意叮嘱杨太医 , 要帮他照看好葛黎。
当他大步流星地出了福宁宫之后,心被上面扯了一下似的 , 他顿时停住了脚步,向后望了一眼。只怪自己忙晕头,竟没向葛黎做个交代。这是他必须做的。
“黎儿,你现在感觉如何?”
西凉昊的这一次出现 , 葛黎已经不再像第一次那般激动。她为了克制疼痛而眉宇纠结 , 但面对他的时候,眸底尚存几分安定。
“老样子,痛,却还能忍。太后呢?”
是啊,追影在呢!葛黎毒性发作之后,便什么都想不起了。望着西凉昊远去的方向,她愣愣地盯了许久……等待的过程本就是漫长的,尤其毒性在体内蔓延的时候,度秒如年。对孤零零的葛黎而言 , 片刻即是几个世纪。她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更可怕的疼痛。
大约一个时辰过去了,葛黎痛得整个人翻倒在地上。她忍无可忍地捶地言道:“追影,追影!”
“主人,有何吩咐?”
“带我走 , 我不行了。”
追影身为暗卫本应对主人惟命是从 , 但是这一次 , 他没有直接执行葛黎的命令,反倒劝道:“主人要去哪里?不等摄政王回来?”
这种痛苦 , 已经超出了她能够忍耐的极限 , 体内持续的痛感竟比她受训时接受针剂注射的痛苦还要难挨。她用力抓着追影的衣服 , 闷声闷气道:“不是我……不等,而是……我 , 快……要……死了 , 等不回他了。但是,我不想死在宫里。带,带……我走!”
“主人既然有心等摄政王 , 可否让追影试一试,把毒性控制住?”
这似乎是唯一的出路,命悬一线时,葛黎只能一试。
追影将葛黎自地上扶起 , “属下多有冒犯 , 王妃恕罪。”
“没关系。”
葛黎言罢,只觉得追影在自己的几处穴道上点着,跟着背后有一股热浪传导入体内,这种感觉仿佛就是西凉昊之前尝试的逼毒。
此时,门口突然传来啪啦一声响动,接着是女子的惊叫:“天呐!摄政王妃?!”
追影回身发现,那是一个宫娥打翻了药碗,药汁淌了一地。不由分说,他即刻闪退。
意识混沌的葛黎隐约明白了几分似的,但她动弹不得 , 匍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
一眨眼的工夫,西凉凯锋、西凉凯清、西凉凯骏全部出现在这间屋子里。
“摄政王妃 , 你居然胆敢在福宁宫 , 太后的眼皮子底下,与男子行不轨之事!”
“我没有。”她痛苦地撑直了上身。
“你是不是怕太后怪罪 , 才装作中毒?否则哪里有闲心在这同别的男人翻云覆雨?”西凉凯清轻蔑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