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仔细瞧瞧咱们的小宝贝儿哟!这天庭饱满,地阁方圆 , 还是个双眼皮 , 高鼻梁的 , 正随了父母的长处。”礼亲王妃将男婴抱起 , 笑眯眯地问,“取名了没?”
“你们觉得玉贤如何?”西凉凯川走了进来 , 边走边说 , “大家帮忙拿个主意。”
众人忙赞这名字取得妙。
葛黎跟着附和了几句,同时她也在想 , 若是她生了孩子 , 该叫什么才好呢?西凉玉……哎,自己怎么忽然跟西凉昊一样白日做梦了!
当晚,西凉昊问葛黎 , “你今日见到暖晴跟孩子,有何感受?”
“生孩子,活受罪。”她咕哝道,“好疼的。”
西凉昊抚额道:“你是不是女人啊?”
“是啊。”葛黎小声地答。
“接生麒麟的时候,你周身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葛黎没听完,便愕然道:“摄政王说什么?母性的光辉?啊?哈哈!”
“你笑什么?本王就是那个时候……”话到此处 , 他忽然缄口不语。心情仿佛回到了当日 , 他对她动了真心。
“那个时候怎么了?”
他低咳一声道:“没怎么。本王就是那个时候才知道,你是会接生的。会接生,你怎么还怕自己生呢?”
“谁会接生?才不会呢!”葛黎嘟嘴道,“怎么把人家说得像稳婆一样?”
西凉昊朗声笑道:“经你这样一说,好像是有一点像,哈哈哈!”
“不许笑了,不许笑了!再笑,黎儿就要剧烈活动去了!”
“你敢?”
“主人,是否要召集四大暗卫?”
“不了。”他淡淡言道。因为追影已经不是他的暗卫了,所以他集不齐这四位顶尖高手。同时,他觉得事情应当没有追魂想象得那么严重。大不了,他去调动白羽宫的兄弟来帮忙也就是了,毕竟暗卫们在其他三国还有更大的用处。
一想到,或许一场恶战在即 , 西凉昊便不得不早作打算。于是,他第二天吃早饭时 , 便对葛黎说:“你要不要先回娘家住一段时间 , 正好可以多陪一陪你的母亲。”
葛黎闻言 , 有些不敢相信 , 西凉昊何时待她如此宽松了?不过 , 她的城堡生意太好,哪里来的时间回娘家住呢?
“多谢摄政王美意 , 黎儿这边的生意太忙,走不开。不过 , 摄政王,出什么事了吗?”
“能有什么事?”他轻松地笑道 , “顶多是有几个刺客。你若是见得惯,也可以不走。”
“又有刺客?”葛黎一听到“刺客”这个词 , 立刻来了精神,“摄政王怎会预先知道了?是谁?跟上次打伤黎儿的人有没有关系?”
“这,本王还不知晓。只是,你得小心提防着。好在你有追影……”他拿着她的手 , 呵护进自己的掌心 , “别让本王担心了。”
是谁该担心谁呢?葛黎问:“莫非又是来行刺黎儿的?”
“非也。”
“那让人担心的就是摄政王呀!”
他温暖地笑着,掴了掴她的头道:“乖。本王不会有事的。”
“说得也对,这世上还没谁能够伤得到摄政王。不过,”葛黎忧虑道,“就像上一次,摄政王与青峰堂堂主过招,也还是伤了呀。这……”
“那是本王为了拖延他,才在他的鬼楼里呆着招了他的道。若不是为了给静怡解毒,本王才不会……”他见葛黎神色不对 , 不禁问道,“你怎么了?”
葛黎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看着自己的丈夫为其心里面深藏的挚爱挺身而出,无畏生死 , 且说起来如此坦荡不讳时 , 她的内心的确很复杂。对于太后和西凉昊之间的关系 , 葛黎在内心一直选择回避的态度 , 甚至可以说 , 她不敢深思。但凡深思便会破坏她与西凉昊眼下夫妻和谐的氛围 , 而她不愿意屈就的本性又时而会冒出来“作祟”,就如同现在。就类似于“羡慕嫉妒恨”吧?好像,又不尽然……
“没什么。”为了掩饰内心 , 她莞尔道 , “黎儿大概是有些杞人忧天了,不该胡思乱想那些的。”
西凉昊毫无意识自己的话其实戳痛了葛黎的心 , 只点了点头道:“你只管放心便是。”
“那么,摄政王是否可以加派护卫,确保葛之城堡的安全呢?黎儿不想因为这些刺客而搅了那么红火的生意。”
“这没问题。”
“多谢摄政王。”她起身道 , “等一下,黎儿再去盛一碗粥给摄政王吧!”
“好啊!”他已经依赖上了她有爱的早餐 , 也依赖上了她花在食物里的心思,当那些味道融化在口中,满满的,果然是爱的滋味,且甜而不腻,刚刚好。远望门外,又是梨花盛开的时节……
他记得,当初葛黎入府时就在梨花缤纷飘落的季节,曾经被他和红袖、紫云、天香嘲笑为最没用的第十三个。而今,他才知道 , 她是他见过的世上最能干的女子。感谢上苍,让他没有错过这个人。
葛黎将粥放在西凉昊面前 , 见他正满目爱意地看向她。于是 , 她娇羞道:“快吃啦,马上就要去早朝了呢!”
“还来得及。”他说着便拉住她的手 , 起身向她唇上一吻 , “本王今日要出门 , 晚上不要等本王 , 自己睡,嗯?”
“去哪?”
“白羽宫。”
“哦,怪不得晚上回不来。”
“怎么?扫兴啦?”
“也没有。”
“你若是表现得扫兴一些 , 本王会更加开心一点。”
“好吧 , 真扫兴。”葛黎嘟起嘴巴,故意说道 , “梨花林那么美,也没人陪着一起看。”
西凉昊豁朗地笑了笑,几口喝尽了第二碗粥 , 擦了擦嘴道:“待本王回来 , 梨花还未落,本王陪你看。”
美人不语,一笑嫣然。
二人简单地道别之后,葛黎急忙召集她的小团队开会。这次,她们不商议新的卖点,只谈安保问题,一定不能在西凉昊不在的时候出现什么纰漏。
红袖、紫云、天香、杨荔儿听了葛黎说的消息,个个如临大敌。尤其是杨荔儿,紧张得手心冒汗 , 坐立难安。
红袖说:“摄政王遇到刺客,那绝不是三次五次而已 , 这次也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葛黎点了点头道:“红袖说得是。而且 , 我觉得 , 刺客大概不会专门挑摄政王不在的时候 , 给城堡捣乱 , 不痛不痒的。”
“对对 , 王妃这样一说,我便放心些了。”杨荔儿抚胸道 , “刚听起来 , 真是吓死我了。”
“哈哈,在摄政王府呆久了 , 你的胆子也就练出来了。”天香大笑道。
杨荔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大家见笑了。我尽量淡定一些,淡定一些。”
“对 , 一定更要淡定。”葛黎强调道 , “我告诉你们这些,是想让你们提高警惕,但是你们在客人面前一定不能表现出来不安、甚至恐惧,以免误了大事,明白吗?”
“明白!”四人齐刷刷答道。
就这样,葛之城堡又照常开业了。一天平安无事。不过,葛黎收到了太后的旨意,说明日太后和王妃们会一同来城堡看戏,让她提前准备。
西凉昊不在府中,葛黎便与小团队们准备接待事宜 , 直到夜深才睡。
翌日,太后与众王妃们早早地便来到了葛之城堡。
葛黎率领团队给她们最高规格的接待。
太后说:“哀家那日听了礼亲王妃的建议 , 说《天鹅湖》好看 , 哀家就想看一看这出《天鹅湖》。”
“遵命 , 一定让太后满意。”葛黎殷勤道。
“茶水伺候 , 哀家不要咖啡。”太后回身看了看几个王妃 , “你们随意。”
“我们也都要茶。”
葛黎心底暗笑 , 这几个家伙平日里来了专挑咖啡点,现在没一个敢喝的。好吧 , 茶比咖啡来得容易,她还省了呢!
等待戏码开场之前 , 太后忽然问:“哀家见你城堡门外,似乎多了些守卫似的,有什么事吗?”
“是啊 , 往日里没见这些。”礼亲王妃说,“今儿这是怎么了?”
葛黎急忙回答道:“回太后,那就是为了迎接太后,特意增加了安保措施。”
“怎么上次皇上来的时候,却没有这些?”
“太后恕罪 , 那是黎儿在城堡刚开业的时候疏忽了 , 请太后恕罪。”
“罢了,你也不容易。看戏吧!”
“好。”葛黎三击掌,戏码立刻开始。整场戏,她都没认真看,只是一直很认真地观察太后的神色,她的心一直悬提着,生怕太后是来找茬儿的。待圆满落幕,太后的唇角微微一扬,葛黎的心才归位了。
“怪不得礼亲王妃多次推荐 , 这故事真是不错。改一改,弄些唱腔,岂不是更好?”
“这……”葛黎赔笑道 , “能人总是有的 , 不妨让入宫唱戏的几个戏班子来试一试。”
“嗯 , 还真是要让他们来这里看一看。”太后看向葛黎道 , “平白地拿了你的故事走,这没关系吧?”
“没关系 , 没关系 , 能够让故事流传更广,那是妾身的荣幸。”葛黎谦虚了几句 , 陪着大家喝茶 , 聊戏。为了不显得特立独行,她也只能喝茶了。
睿王妃道:“摄政王妃这些茶杯又是新品啊,好美呢!”
葛黎说:“是啊 , 为了迎接太后,妾身特意准备了这些。希望太后满意。”
“嗯,”太后轻啜一口茶道 , “你有心了。”
“瞧 , 每个人的茶杯都是不一样的呢!真是花了心思。”礼亲王妃赞道。
“牡丹衬太后的气质,”葛黎指着太后手中的牡丹茶杯,解释道,“因而,妾身选择了这只杯子。”
“那我的呢?”睿王妃问。
“睿王妃俏皮,因而茶杯是以波斯菊为饰。”葛黎说。
“原来每一个茶杯都是按着我们的气质安排的呀?”景王妃道,“这一定是早就做好的。不过,等到太后来了,你才舍得拿出来给我们。妾身真是托了太后的福啊!”
太后笑道:“你这个巧嘴的。分明是摄政王妃有心 , 提前参照大家的气质备下了这些。”
“真是好!”景王妃拿起睿王妃的茶杯,仔细欣赏道 , “妾身要细致地看一看 , 才不负摄政王妃的一番美意。”
“哦 , 我啊……我喜欢这种通透的感觉 , 看着茶叶好漂亮。”葛黎拿起长玻璃杯向大家展示了一下。
“妙哉 , 这也是合了摄政王妃的性格 , 简明自然。”礼亲王妃道。
“大嫂过奖了。”葛黎谦逊道。
众人正说着,忽听门外有动静。葛黎生怕是青峰堂的人 , 便简单地招呼了大家一句 , 面色镇定地出去看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