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倾城枭妃:最强狂后

第一百六十一章 明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明了

  他微微眯眼,慢慢地 , “当年 , 最有实力和希望登上皇位的应该是二皇子宗冽 , 他有贵妃可以依靠 , 身后还有显赫的母族家势。平日里从来不把这些个兄弟放在眼里 , 宗决是其中最微弱的一个 , 他的母妃是个三等宫女偶然被幸生了他,也不过升了才人而已。本来她是没有资格养皇子的 , 但是因为她的身份太过于卑贱 , 其他妃子都有子女傍身谁也不想将他养在膝下,而父皇根本就不记得还有这么个儿子。我那时不过三岁 , 和他有过几面之缘,他不像其他的皇子表面上兄友弟恭,暗地里耍些手段 , 他很少说话 , 对我也是淡淡。或许正是他的不作伪我倒是对他亲近几分,母妃对他有过照拂,如果就那样下去,想来即使不能真的如兄弟般亲密,也是可以相安无事的。只可惜,”他苦笑了下,“那一日下着大雪,父皇要带着我和母妃去看梅花,母妃乏了 , 便留在宫里,只有我和父皇一起去。走到半路上 , 宗决突然冲出来跪在父皇的面前说是才人病重 , 请父皇让太医过去看看。父皇没有看他 , 在他的心里或许从来没有这个儿子的存在 , 我看到他却是开心的 , 便跑过去想要和他说说话 , 却不料他一把推了我,我跌破了头 , 父皇勃然大怒 , 当众斥责他。再后来……”他叹气,有着怅痛 , “那个才人死了,听说是跪在雪地里为宗决求情受了风寒当夜就死了。”
  葛黎明白了,当年宗羡的尊贵和自身的卑微让宗决心理严重失去平衡 , 种下了嫉恨的刺 , 再加上那才人的死让他痛恨仇视着宗羡,终其一生都不会释怀。
  茅屋里静悄悄的,外面风声呼呼作响。
  良久,葛黎斟酌着道:“世子哥哥,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当年先皇要立你为太子?”
  是啊,一个亡国公主的儿子,而且是第十二子,年幼,母族没有任何助力,小小年纪便被推上那个高位,西陵先皇难道真的是宠爱这个女人和儿子到了利令智昏的地步吗?
  不知怎的 , 她突然想起了那次误入的赤黎国的皇陵,却说不出什么所以然。
  百里君临顿了很久 , 道:“其实现在想想我也有些不明白 , 先皇明明知道母妃是个亡国公主 , 即使生了儿子根基却浅 , 那么早便立我为太子是分明将我置于明枪暗箭之下 , 没有强势的母妃家族势力的支持 , 我可能还没有长大成人便要死在别人的算计下,这样我怎么能继承了皇位?”
  “难道说……”葛黎头脑里突然冒出个想法,吓了一身冷汗 , 随即又否定了。回头看看百里君临的样子有些不忍 , 道:“世子哥哥,现在你已经解了蛊毒 , 其他两种毒妙娘子肯定还有法子,等和暗影回合后再做商议。”
  百里君临点头,此次南风入侵与他不无关系 , 无论如何 , 他都不能容忍西陵沦丧,但是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等,等机会。
  天像是块千钧重的墨色巨石压在头顶上,风猎猎地吹着。
  距离西陵皇都最近的樊固城城墙塌陷了半边,无数具尸体横亘在墙头上,断肢残臂,多是西陵士兵,一道道鲜血顺着沥下随即被冻住了,染红了城墙下几丈开外。而城里也是死尸堆叠 , 残垣断壁,仿若是人间炼狱。
  与之相反的是 , 城南则燃烧着一堆堆的篝火 , 鼓乐声传来 , 群魔乱舞般 , 那是胜利的南风士兵在狂欢庆祝 , 酒肉香混着血腥味在冰冷的空气里流淌着。
  南风女王坐在高台上 , 四周围着厚厚的帐幔,熊熊的篝火驱走了寒冷。
  贴身侍女为她斟满一杯酒 , 道:“恭喜我王即将攻破西陵皇宫 , 胜利在望。”
  南风女王自得地一笑,纤长的手指翘起 , 捏着那酒盏的把,晃了晃,撩起面纱的一角 , 喝下。
  侍女又斟了杯。
  南风女王连喝了几大杯 , 道:“把那个骠骑大将军还有什么都尉的都提上来。”
  “是!”
  不多时,士兵推搡着几个人走过来,着西陵的盔甲,却七零八落,脸上被抹得不知道是血还是灰,样子狼狈,却个个脊背挺直。
  “跪下!”身后的士兵用力往最中间的一个将军的腿弯踢了脚,对方踉跄了下,却撑着没有跌跪在地。他猛地一甩 , 将那人撞开数步,瞠目大骂道:“尔等这般鬼蜮之辈也敢到西陵的土地上耀武扬威!你们都等着 , 等着我皇发兵将你们全部歼灭,以偿我西陵之恨!”
  南风女王轻拍掌 , 道:“好个铮铮汉子!孤甚是佩服 , 只不过 , 如今西陵已经失了南方六城 , 过了这樊固城便是西陵皇都 , 大将军,只怕假以时日 , 你们西陵皇上会匍匐在孤的脚下。”
  骠骑大将军彭万夫是国相的亲侄 , 天生神勇,彪悍好战 , 守樊固城,平日甚得宗决的赞誉和器重。这一次南风入侵势如破竹,此人固守此城 , 与南风军队对峙有半个月之久 , 双方伤亡惨重,最终还是城破被擒。
  想起这些日子死守的惨烈,想起战死殆尽的兵士们,他的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着,恶狠狠地瞪着南风女皇,嘎声道:“妖女,你无端挑起战事,屠戮无辜,老子恨不得吃你的肉 , 喝你的血!只要老子不死,总有一天要把你生吞活剥!”
  侍女厉斥一声,“大胆!”
  女皇绿眸里闪过丝杀意,道:“彭万夫 , 你真是好胆色!”屈指一弹 , 一团绿色的烟雾扑面而来。
  对方躲闪不及 , 那烟雾正罩住面目 , 只听他惨叫一声 , 拼命地甩着头 , 甚至用头去撞地,打着滚 , 被捆缚在背后的双手死挣着 , 绳子勒入了肉里,掌心被生生地抠出血来。
  慢慢地 , 他没了声息,头抵着地面一动不动。
  一个士兵过来用脚将他踢翻,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张没有了皮肉的脸 , 生生的白骨 , 淋淋的鲜血,已然没有了生息。
  身后有人跌跪在地上干呕着,其他几人簌簌发抖,面无人色。
  南风女皇意态阑珊,一手握着酒杯,姗姗然走下高台,巨大的裙摆在身后逶迤着,长裙上绣着的朵朵金花在火光下熠熠发光。
  她走到那尸体旁,手腕一倾 , 那酒倒在那白骨上,发出令人胆颤的兹兹声。她淡淡地道:“孤最是不喜欢这般逞强的人 , ”目光扫过 , 人人噤如寒蝉。
  那侍女俯身跪倒,道:“吾王万岁万万岁!”
  呼啦啦地 , 所有的人都跪了下去 , 山呼万岁。
  南风女皇哈哈大笑 , 微眯起眼透过重重的黑暗看向西陵皇都的方向,轻轻呢喃道:“西陵?孤要踏平这片土地!”
  她转身。
  骤然 , 那原本没有声息的骠骑大将军突然窜起来,双手抓向她的头顶和背心。
  “王小心!”那侍女一声惊叫 , 飞身扑了过来 , 将女皇往旁边一推却将自己送到了对方的手下。
  刺啦一声,利爪抓破她的肩头露出五道深深的血痕!
  南风女王旋身扬手,寒光一闪。
  一颗头颅飞了出去 , 而没了头的身躯却依然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又向前冲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 血从他的断颈出喷出来。
  这一番变故惊了所有人 , 有胆小的当即晕死了过去。
  南风女王脸色难看,道:“来人,把这些南风人都填到蛇窟里喂蛇!”
  士兵将剩下几人拖走了。
  那侍女无力地委顿在地,雪白的肩头上那爪痕变成了黑色,她勉强撑着,道:“王,您没事吧?”
  南风女皇眸中闪过丝异色,道:“绿奴,你的忠心孤记下了。”
  绿奴晕了过去。
  第二日,南风女皇端坐着皱着眉头听着巫医的禀报,“回禀王 , 绿奴大人的毒侵入了内肺,小人无法解毒。”
  南风女皇烦躁地摆摆手 , 思忖片刻 , 起身。
  床上 , 绿奴毫无生气地躺着 , 那是一张尚算秀美的脸 , 嘴唇颇厚 , 脸上罩着青灰色,昏迷不醒着。
  一名随侍低声道:“回王的话 , 绿大人至今不曾醒来过。”
  南风女皇心情有些复杂 , 从她很小的时候,这个绿奴便一直陪着她 , 经历了太多的危险和艰难。她向来无情无义,能够血刃至亲而不眨眼,然而对她还是有几分情谊的 , 更何况 , 多年来她已经习惯了对方的侍奉。
  她道:“把她扶起来。”
  “是。”那侍女忙扶起绿奴,小心地褪下她的衣衫,露出受伤的肩头,那五个指印已然发黑变肿,周围的肌肤被撑得发亮。
  南风女皇取出小盒子,凑近她的肩头打开。
  那只怪异的小虫子慢慢爬出来,顺着血腥味爬到她的肩头扭了扭便钻了进去。
  奇异地,那伤口的周围颜色慢慢变淡,变平 , 绿奴呻吟了声。
  侍女开心地道:“好了,好了 , 大人醒了。”
  南风女皇一眼不眨地盯着那虫儿的动作 , 约莫时间到了 , 便轻轻叩击盒子召唤。
  那虫子又慢慢回爬 ,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 , 它就要钻出头的时候却停住了。
  她对这个蛊王视如珍宝 , 仅有一次还是在昔日的西凉,为了从杜绣玉的嘴里得到秘密才动用了它。
  她取下金簪子在指头上戳了下 , 沁出一点鲜血滴在盒子里。
  那虫子闻到血腥味便又挪身往外面爬。
  就在她注意力都在这虫子身上时 , 背后响起一阵细细的脚步声。她心头大怒,没有她的允许是不许任何人近身的 , 更何况蛊王可能会随时受惊。
  但是她只能忍着。
  对方在她的身后停住了。
  倏然,绿奴睁开了眼睛,一手如闪电般地切向她的手腕。
  盒子啪地落地 , 虫子受了惊吓缩了回去。
  南风女皇惊怒至极 , 喝道:“贱婢,你做什么?”五指成爪抓向她的面门。
  绿奴反应极快,一个翻身从床上滚了下来,顺手将大幅的帐幔扯落正好兜住了对方。
  南风女皇还没有反应过来,背心便中了重重的一掌,她踉跄着,骤然,肩胛骨处一痛,像是被透入什么尖利冰冷的东西 , 疼得她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这边,绿奴扶着廊柱站起来 , 惊魂未定。
  而南风女皇的双肩窝插着两根透骨针 , 几乎没入不见 , 鲜血殷殷流出 , 她蜷缩着身体昏死了过去。
  身后 , 夜慕华缓缓走出 , 眉梢斜斜地上挑,眼底泛着红丝 , 整个人显得阴沉而暴戾。
  旁边的侍女颤颤地跪在地上 , 头也不敢抬。
  绿奴确定女皇已经昏死过去,又是惊喜又是恐惧 , 呐呐道:“她,她会不会死?”
  夜慕华冷冷地道:“她中了我的透骨针,武功是废了。如今,蛊王在你的手里,你还怕什么?”
  绿奴恍然道:“是呢 , 现在蛊王在我的手里 , 哈哈,我才是这蛊王的主人!”她兴奋至极,厚厚的嘴唇裂开,几乎占了脸的一半。
  夜慕华嫌恶地撇过脸,道:“她现在等于是个废人,把她先看管起来,等我拿了兵符调动了大军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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