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倾城枭妃:最强狂后

第一百二十二章 因为失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因为失忆

  葛黎坐近前,随意地拨了个白子 , 局势大变。
  宗决抬头 , 毫不掩饰的欣赏 , 道:“明儿始终最是清醒睿智的。”
  葛黎抿唇一笑 , 眼里却没有笑意 , 道:“尹太医请求辞官回乡,皇上准吗?”
  宗决稍顿了下,反问道:“你以为呢?”
  葛黎没有说话。
  她前世今生都工于心计 , 无论是心智还是其他都是人中绝顶,也学会了冷酷无情 , 如果是以前的她可能觉得是形势所 , 理所当然。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忆,失忆后无论是哪一方面都有了衰退 , 甚至于她的心也变得柔软和荏弱。
  而这几日,她将前后所有的事情和思路都重新理了遍,头脑越发变得顺畅明透起来。
  自古以来 , 后宫的起伏也决定着朝堂的风云。宗决夺位时借用了尉迟正妃娘家和国公府等大臣的力量 , 所以尉迟家和崔家等女儿入宫为妃,其中以国公府最受倚重,而怜妃怀的孕更是给国公府一个效忠新皇的信心和筹码。
  但是随着新皇势力的巩固和国公府的做大,宗决处处被对方掣肘,甚至于当时逆王的叛乱都少不了对方的影子。
  这是对新皇的试探甚至是挑衅!君权不容冒犯,更何况宗决这样一个城府深沉的人物!
  那日她跟着尹太医去给怜妃诊脉时,麝香隐隐然,不是医术太精和敏感的人根本捕捉不到,她以为那麝香在香炉里,其实不是 , 应该是怜妃的衣服,可以说 , 她每日都穿着被麝香熏过的衣裙 , 而这只能是怜妃的心腹所为。
  她自然地想起那夜在太医院的珍藏室遇到的那个偷麝香的蒙面人 , 麝香是后宫之禁忌 , 份额和进出都有严苛的规定 , 所以 , 只能采用非常手段。
  后来,出入御书房的时间里 , 葛黎无意中看到了关于一份密报 , 竟然是崔家和金家暗通款曲,这让宗决起了警戒和杀心。
  所以 , 怜妃好无征兆的流产,尹太医在最后一时间致对方于死地,说明怜妃已经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 堕胎血崩是致她死亡最直接也是最好的方法。同时 , 将荛妃置于毒害皇室后嗣的位置上,彻底瓦解了两家的联盟。
  最后,宗决却念及旧情,力排众议留下了荛妃的命让金家感激之余更会表示忠心。
  不得不说,宗决这一着是一石多鸟!
  宗决淡淡地,像是叙说着最为平常的事,道:“……朕为皇上却处处制肘,有的人虎视眈眈,有的人暗中算计,有的人保持沉默 , 有的人在看戏,朕能做的就是一点一点去瓦解 , 去筹谋。我根基未稳不会允许有人生下皇子 , 怜妃可以有孕 , 但是不能让孩子出生 , 这个宫里盯着她的人太多 , 所以 , 她死了,把秘密也带进了棺材里 , 这 , 是最好的结果。……”
  葛黎沉默片刻,轻声道:“我知道。”
  她知道宗决作为一个上位者这样的所作所为是理智而正确的 , 而怜妃薨了,有的棋子也该弃了,这是残酷的 , 却也是必然的。
  宗决舒了口气 , 两人却再也无话,殿内的空气凝滞沉闷。
  好久,慢慢地,葛黎移步走了出去。
  宗决微微偏脸,听着那脚步声渐渐消失,眸色幽深难测。
  葛黎慢慢地走着,从和世子哥哥重逢,看到他好好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她无法叙说自己的喜悦。但是,随着相处日久 , 她却有种似是而非,若即若离的感觉。
  世子哥哥与以前似乎有什么不一样 , 知道他有后宫的时候她很伤感 , 却不痛苦;他翻云覆雨的手段她能理解 , 也拼着命想要帮助他 , 但是 , 只是帮助而已;他对自己的容忍和好 , 她接受却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免亲近,甚至于她一遍遍地劝说自己那是世子哥哥 , 许了一生一世的世子哥哥。
  她神思恍惚 , 漫无目的,直到险些撞上了一堵墙。她抬头一看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宫苑。
  这里应该是被废弃了许久 , 里面荒草延生,墙壁和门因为年久失修变得斑驳破旧不堪。
  耳边听到有窸窣的声音,循声望去 , 却见不远处的木头上搭着几件衣裙 , 颜色已经被洗得发白,一个女人正顺着墙根走着,她脸色苍白,双目无神,头发披散着,露出一缕缕的白发,着一身长长的白袍子,机械地走着,犹如一个没有灵魂的人。
  但是 , 即使是葛黎也不能否认,那张脸上的五官搭配完美到了极致 , 只是没有丝毫的生气。
  那妇人根本没有看她 , 走 , 然后转弯 , 再走 , 像是提线木偶般绕着奇怪的圈子。
  “娘娘!……”从房间里走出一个宫女过来拉住了她 , “累了,歇一会儿吧。”
  那娘娘置若罔闻 , 挣脱她继续绕圈 , 突然打了个趔趄,一头栽倒在地。
  “娘娘!”那宫女尖叫着 , 忙着去扶她。
  她闭着眼睛如同一个破碎的娃娃般由着她摇晃着却没有一丝反应,而额头渗出细细的冷汗。
  葛黎走上前,蹲在她的面前 , 将手指搭在对方的右手脉门上 , 微微蹙眉。
  那宫女起先有些抗拒地想要推开她,后来见她穿着医女的宫装方才放了心,紧张地看着她的脸,“那个,娘娘怎样?”
  葛黎道:“你家娘娘长期精神压抑,并营养不良,脉象虚缓如游丝,乃血气空虚之症。”
  宫女点头道:“是,娘娘常年失眠,吃的……”她闭了嘴。
  葛黎看着两人已经洗得看不清原来颜色的衣裙 , 再看看摇摇晃晃的房门,知道对方不过是个失了宠的妃子 , 然而对方虽然美 , 但是看年龄是在三旬之上 , 应该是先皇之妃嫔。
  她道:“你家娘娘的病虽然暂时不会伤及性命,但是以后……”
  宫女面露哀切之色 , 凝着对方苍白的脸叹了口气。
  那娘娘悠悠然睁开眼睛 , 在葛黎的脸上停了停 , 并没有什么情绪,茫然地。
  “婢子扶娘娘回去歇息 , 好不好?”那宫女温言软语。
  对方没有反应 , 却也没有反抗由着对方费力地扶起她,然后摇摇晃晃地相互扶携着往里面走。风中飘来一两句话 , “娘娘小心……娘娘乖乖的,回去睡一会儿,婢子给您熬粥……如果……回来会伤心的……”
  葛黎静静地站在那,静静地看着对方的离去 , 再静静地听着那门被关上的声音。
  这一夜 , 她又做了那个噩梦,迷雾重重中那人的身影若隐若现,无论她怎么努力都赶不上,看不到对方的脸。然而,那声音温柔低沉,如蛊惑般,”……等我,黎儿,一定要等着我……”
  她猛然惊醒过来,一头的冷汗。
  风 , 撩起一幅窗帘,带着点凉意扑到她的脸上。她回过神 , 慢慢地 , 她摸出枕头下的那截黑乎乎的管子 , 记忆深处有什么想要奋力翻涌而出 , 却始终不能。
  她抱着头低低地嘶吼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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