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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理智

第二百一十四章 理智

  段大老爷思忖这点头。
  段二少爷愤怒地道:“难道就这样算了吗?让凶手逍遥法外,让三妹妹死不瞑目?”
  段大少爷道:“自然不是,事情发生在拢月庵 , 拢月庵自然要给我段府一个说法。另外 , 我们可以暗中调用人手查探,我段家的人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几个人都沉默了 , 细细一想都变得理智起来。
  确实 , 如段大少爷所说 , 报了官 , 必然要面对种种繁琐的验尸盘诘,必然要将段三娘的死状公诸于世 , 这有损于段家的名誉。而拢月庵也会被牵扯其中 , 笼月庵是荆南第一庵与世家勋贵官府都有往来,这样无形无形中会得罪一些人。
  若是息事宁人 , 拢月庵会感念在心,以后或许有依仗之处。
  想到此,几个人都默契地互相看了眼。
  搓了搓手 , 段大少爷有些为难 , 道:“不过此事还要父亲和祖母说说,孩儿怕……”
  段大老爷淡淡地道:“无妨,我会与老太太说,就这么办吧。”再看了眼那尸体,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当夜,段大老爷赶回了段府去福荣堂见了老太太,所有的人都屏退了。
  稍微近些的丫鬟听到里面传来老太太的斥骂声,杯子被摔在地上的破碎声,最终湮于平静,后来 , 段大老爷捂着额头从里面出来了,指缝里流出一缕鲜血 , 神色却淡然 , 如释重负。
  再后来 , 段老太太病得更重了 , 每每流着泪 , 却不说一句话。
  这边 , 段三娘的尸体被运回了段府,对外说是段三娘得了急症死了。虽然这个理由牵强和突然 , 不过段三娘只是个小小的庶女而已 , 有人唏嘘惋惜几声,便不了了之。
  因为段三娘的身份和因病而死 , 所以丧礼办得简单,几乎没有吊唁的人。段老太太则将自己的金丝楠木棺材让了出来,她道:“三丫头可怜 , 我老婆子对不起她 , 只能做这些了。”
  府里的奴婢们不知所以然,认为毕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觉得老太太这般做是心疼,不禁叹息。
  灵堂设在了外院,这一夜天气阴沉,黑压压地压在头顶,风将白色的帐幔吹得胡乱飞舞,糊了白纸写了大大奠字的灯笼在风中打着转,照着那白幡如狂魔乱舞。
  四周静悄悄的 , 唯有引翠孤零零地跪在棺木前,慢慢地将纸钱点燃。
  段久九缓缓而来 , 她站在那凝着黑漆棺木 , 眸色如古井深潭 , 幽深冷厉。
  引翠一边烧纸一边啜泣着 , “三姐 , 您好好儿地走 , 婢子不能再伺候您了,在那边 , 您什么都小心点……您是个好人 , 来世必然有好报……”她压抑哭声,“都怪婢子 , 若是婢子陪着您,就不会有事了……三姐……婢子对不起您……”
  段久九走近,蹲下身子,将一摞纸钱接过来点燃。
  引翠抬起眼 , 一双眼睛红肿不堪 , 她喊了声,“九姐……”泪水又不断地落下。
  一摞纸钱渐渐变黑,卷起,再散成一滩灰烬。
  段久九慢慢地道:“三姐一定知道你的忠心,你不要再伤心了。”
  引翠抹了把泪,一张一张地往火上放纸钱。
  段久九道:“三姐为什么来寻我?”
  引翠吸了吸鼻子,道:“三姐说九姐是个好人,她没什么可以为九姐做的,这次去了拢月庵求了开了光的玉扣保佑九姐 , 晚上寻了个时间给您送去,可是您不在 , 三姐说再等等。婢子和金桃守在外面说话 , 后来婢子肚子疼 , 后来……”她说不下去了。
  段久九默然 , 她将那枚玉扣摸出来 , 放在掌心 , 玉扣在火光下被染上了层暖黄,莹莹然。深深地 , 她吸了口气 , 握紧,站起身。
  风更大了些 , 寒意袭来,却让她的思路逐渐清晰。
  段三娘心念自己的一点善意,便为自己求了平安扣晚上送过来 , 因为自己不在所以留在房间里等着 , 金桃给她沏了茶便和引翠一起退了出去。
  自始至终,段三娘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喝茶,直到自己回去发现她失踪了。凶手能避过守卫潜入庵堂神不知鬼不觉地掳走了段三娘,一个可以说明他对这个地方很熟,另一个则是对方非是一般宵小之辈。
  她有种强烈的感觉,凶手是针对自己而去的,段三娘不过是误撞了上去!也就是说,如果那天夜里自己没有和那个老尼姑叙话,或许躺在这个楠木棺材里的就是自己!
  她一点点地回想在段家的所有,自己的认亲归宗确实让段家某些人仇视嫉恨 , 林三夫人就是其中之一,但是 , 她毕竟处于深闺之中即使有心却没有那个能力 , 而且 , 她相信她也没有那个胆量。
  段三娘被残忍地糟践后 , 又被挖了眼珠 , 据说死人的瞳仁能映出凶手的模样 , 就是说对方是惯于此道的,而对对方身体甚至下身的凌虐不像是正常人所为 , 那么到底会是谁?他对自己有什么的深仇大恨,甚至迁怒于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她揉着太阳穴 , 那里一突一突地疼。
  大夫人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白 , 全是白,入眼处一片惨白。白色的帐幔,白色的灯笼……对着正门放置着一个黑漆漆的棺材 ,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 白色的蜡烛火苗一闪一闪的,似乎有无数个鬼手在抓挠着。
  她孤身一人站在黑漆棺木前,冷风从门外吹进来,掀起她的裙摆,寒气侵入,鬼气森森。她只觉得手脚冰冷好像没有了知觉,一颗心狂跳着。她想跑,双腿却像是灌了铅般举步艰难。
  喀嚓嚓,棺木突然晃了晃 , 沉重的棺盖在慢慢移动。
  她的心要跳到了嗓子眼,惊恐地盯着那里。
  棺盖移开了一条缝 , 慢慢地 , 一只雪白的手臂从里面伸了出来 , 鲜红的血顺着臂弯沥下 , 白与红相映得刺眼 , 诡异。
  一点一点的 , 那里面爬起一个人,赫然是段三娘。她穿着高领襦裙 , 描金画葛 , 一张脸惨白惨白,眼睛黑洞洞的 , 却隐隐闪着幽光,嘴唇却艳红至极。
  两人目光对接,段三娘唇角弯起 , 声音如往常一样轻软 , 带了谨慎和卑怯,道:“嫡母,您是来看三娘么?”
  大夫人的嗓子像是被一只手扼住,既说不出话又走不动,她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从棺材里爬出来,动作轻盈地慢慢走过来,一步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她瞪大眼睛,她想喊,想要阻止,想要逃跑。
  对方轻轻地笑道:“嫡母 , 三娘对您一向唯命是从,您何其忍心?”
  大夫人摇头,摇头。
  对方逼到了面前 , 她甚至能嗅到那脂粉香味和冰冷的气息 , 她骇极 , 喊着 , ”……不要 , 不要过来!我没有想要害你!……是她 , 是她……不是我!……”她疯狂地挥动着双手,耳边有人急切的声音,“夫人!夫人!您怎么了?您醒醒……”
  她猛然睁开眼睛 , 灯光刺得她眼睛眯了眯 , 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软榻上,贴身丫鬟担忧地看着她。
  她呆了片刻 , 像是突然卸了力气长长地松了口气,再一摸,额头上都是冷汗。
  贴身丫鬟道:“夫人 , 您做噩梦了?”端了茶过来 , “喝口茶压压惊。”
  大夫人咕咚咕咚仰起脖子喝了个干净,方才缓过神,对上对方疑惑的目光,轻咳了声,道:“靥着了。”努力撑起酸软的身体,看了眼外面的黑沉沉的夜色,“几时了?”
  “子时了。”
  大夫人哦了声,道:“姐呢?可睡了?”
  贴身丫鬟道:“您一直昏沉沉的,姐守着您前半夜,实在乏了,婢子让她回去了。”
  大夫人点头 , 闭了眼睛却没有任何睡意,眼前总是晃动着段四娘惨死的模样 , 头像是炸了般的疼。
  这一夜终于熬了过去 , 一大早 , 段三娘下了葬 , 段府上下都松了口气 , 大夫人却继二夫人之后病了。
  腥苦的药味充斥了整个房间 , 大夫人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段四娘坐在床边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丫鬟端了药来 , 轻声道:“姐 , 该给夫人喝药了。”
  段四娘嗯了声,与那丫鬟小心地将大夫人扶起坐着 , 然后在她的身后垫了引枕。她将药搅了搅,道:“娘,喝药了。”
  大夫人含糊地嗯了声 , 张开嘴 , 由着对方一勺子一勺子往嘴里送。
  喝了半碗药,丫鬟用绢子拭去她嘴角的药渍,然后又将她慢慢放下,盖好被子。
  段四娘看着她这副浑浑噩噩,虚弱的模样不禁皱眉,起身出来,道:“老爷呢?”
  贴身丫鬟道:“回姐,前儿来坐了坐就走了。”
  段四娘想了想,转身便往书房的方向去。
  路上正遇到段大老爷的贴身随从阿贵,他似乎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转悠着,她道:“老爷呢?你怎么没跟着?”
  阿贵赔笑道:“回姐的话 , 老爷这几日有些乏了,要奴才们不要打扰。”
  段四娘道:“我去看看。”
  阿贵忙道:“老爷吩咐了 , 夫人病着 , 姐整夜伺候着 , 就不用去探望。”
  段四娘睨着他 , 对方目光闪烁 , 低了头。
  她慢慢地道:“母亲病得厉害 , 这么着不行,我要去见老爷寻个好大夫过府来看看。”说着 , 便抬脚往祠堂那边走 , “父亲在竹林吧?我去找他。”
  “姐!”阿贵的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挡住她勉强笑着 , “这样吧,奴才去禀告老爷,姐您不妨到书房等着?”
  段四娘心里泛起了疑惑,冷声道:“我去见父亲,你一个奴才推三挡四的算怎么回事?滚开!”
  阿贵嗫嚅着 , 不敢硬拦着 , 那汗更是多了,向后退了步想要偷偷溜开。
  段四娘喝住了他,道:“跟着!”
  阿贵无奈只得跟着一路往竹林走去,一路上魂不守舍的样子。
  毗邻祠堂的竹林是段大老爷修身养性的地方,不许人靠近或是进入,段四娘也是第一次过来。
  一大片的竹子笔直修长,疏密有致,清雅宁静。
  段四娘无视阿贵的脸色径直走了进去,她是嫡幼女,是捧在手心长大的 , 严肃如段大老爷平日里也是多温言细语,所以养成了骄纵的性子 , 只不过平日在人前都掩饰了去。
  这段时间因为段四娘的事弄得府邸里愁云惨淡 , 主子们几乎都病了 , 府里一下子没了主心骨 , 这让她有些惶切心焦 , 想要找到段大老爷说几句话。
  那雅致的竹舍映入了眼帘 , 柴门虚掩着,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 初时听得不真切 , 再近了些竟然隐约是女子娇软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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