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氏看了一眼林氏,能看得出来 , 不光是林氏喜欢这孙媳,齐氏对林氏这个太婆婆 , 也是真心信任。
林氏温和的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鼓励。
齐氏这才红了脸说道:“我与你哥哥成婚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但始终没有消息 , 我自己也偷偷请过郎中 , 说是身体无碍,等缘分就好。寻来的偏方也吃了不少,也是奶看到我吃药 , 坚决不许我继续吃了……说那些偏方都是骗人的,我们两个都还年轻 , 倒不必着急 , 可……”齐氏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可如何不急 , 你哥哥的同袍 , 从年头到年尾送来红蛋,几乎没停过……”
温玉珠蹙眉问道:“既然嫂嫂看过了,身体无恙,会不会是哥哥有什么……”
齐氏着急的制止了温玉珠的话;“不不,如何能这样坏你哥哥的声誉……”
林氏摆摆手:“你嫂嫂不知道,我是找人给你哥哥看过的,没什么,叫我说,实在是你哥哥太忙了,一个月里有一半的时间睡在书房,你嫂嫂一个人,如何揣上孩子 , 真是个傻孩子,竟然自己找一些偏方吃上了。那些偏方我看了都觉得荒唐。”
温玉珠这才明白症结所在 , 哭笑不得的拉着齐氏到一边,小声说道:“嫂嫂的月事可规律?”
齐氏不知道温玉珠的用意,却还是点了点头:“还算规律 , 总是隔着三十一二天。”
温玉珠笑道:“这便好办了。嫂嫂算一算日子,下一次月事前十四天便是容易受孕的日子,那前后4、5天 , 都喊哥哥回房里来睡 , 身体如果没什么问题,两三个月就可能有好消息。”
齐氏简直不敢相信,让她这样犯难的事情 , 在温玉珠口中竟然这样容易,她瞪圆了眼睛:“这……这是什么秘方……”
温玉珠摇摇头:“这算什么秘方呢,不过是规律罢了 , 我们再聪明 , 也是动物,动物有的属性,我们都有。休养生息都有规律 , 依循规律 , 总会容易些。这事也是我在乡间行走听说的,后来回想了一下,宝林宝珠也恰恰是那日子有的。就觉得,应当是很准。”
齐氏顿时觉得有了希望,她感激的拉着温玉珠的手,说道:“好妹妹,若叫我心想事成了,当我欠你一个大人情,这些日子 , 看着宝珠宝林两个孩子这样玉雪可爱,不怕你笑话 , 我恨不得偷回房里自己养着,我实在是太想为你哥哥怀一个孩子了。”
温玉珠笑道:“嫂嫂对宝林宝珠都能这般耐心温柔 , 一定会是个很好的娘亲。”
齐氏又是感激,又是羞怯,强自镇定的坐了一小会儿 , 就告辞回了房 , 林氏对着温玉珠招了招手,温玉珠亲昵的坐到齐氏身边:“奶。”
林氏拍了拍她的手,笑道:“给你嫂嫂出了什么坏主意?”
温玉珠就将方才的话,一一说了一遍。
林氏就说道:“我知道你的心 , 你嫂嫂固然也是个好的。但她在子嗣这件事情上,也确确实实太过上心了 , 她因为你的主意欢欣鼓舞 , 难免会将希望全部寄托上去,一旦没成,你想过吗 , 她可能会怨怼你 , 纵使嘴上不说,心里也难免有些想法。”
从温玉珠小时候开始,林氏就是一向最向着她,如今依旧,哪怕涉及温家子嗣,林氏心里,还是以她为重,否则绝不会说出这番话。
温玉珠心头一暖,靠在林氏身边 , 软声说道:“嫂嫂知书达理,就算是没能称心如意 , 一时间想差了,也没什么的 , 我们是一家人,总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牙齿和舌头还会打架 , 更何况姑嫂呢!嫂嫂素日里便是个知书达理的人 , 不会因此和我疏远的。更何况,还有大哥呢!”
林氏笑了。
说那么多,还不是瞧清楚了这夫妻俩,是温向南稳稳的拿住了齐氏 , 温向南脑子清楚还向着她,这才没什么顾及 ,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温玉珠一看她奶这个笑容 , 就知道被她奶看破了小九九,也不羞愧,反而得意的挑了挑眉。
林氏被她逗笑:“你呀 , 都是当娘的人了 , 还这么孩子气,”说着话,又沉默起来,“你在外面,都没跟你说,怕你着急,你大哥哥成婚的时候,余氏来过。你大哥哥是读书人,惯是注重名声的 , 但也硬挺着没请她过来。可那日,她还是由着老三陪着过来了 , 老三现在也不像话的厉害,成日里在街上瞎混 , 时不时就找你爷打秋风,这家里,也就是你爷爷那个拎不清的 , 还总是对着那么个混蛋玩意儿心软。”
温玉珠看她奶像要动真火 , 赶紧搂住林氏的胳膊,安慰道:“爷爷心软,也不是坏事 , 终归是亲孙子,如何能狠下心肠 , 这个家里 , 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不说别的,要不是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爷哪里来的银钱能去做好事?”
林氏被温玉珠戳破 , 就扭过头去:“我说的不是这个 , 我要说的是,等你二哥哥,四哥哥成婚,可能都绕不过去这一遭。当时把你大哥哥气坏了,萨仁真是个好的,全靠她深明大义又有手段,才稳住了余氏,保全了咱们温家的脸面。”
“母亲是很好。从前也是快意恩仇的草原明珠,如今嫁入咱们家 , 当真是什么委屈也吃得,对我爹 , 真是情深意重。”
“是,你那个什么法子 , 跟她也说一说,她年纪还轻,总还是要有自己的孩子才好。”
温玉珠点了点头 , 没有继续说。
她是知道的 , 当年刚认识萨仁兄妹就已经知道了,萨仁陪着她哥哥征战的时候,有那么一年特别冷 , 大雪覆盖了整片草原,她来着月事 , 在雪地里埋伏了一晚 , 伏击了造反的部落,可从那一年就落下了病根,这一辈子 , 想要有自己的孩子 , 怕是难了。
若是现代社会,有各种手段。
这年代,真是难于登天。不过,等她找到了神医,倒是可以再叫神医来看看。
或许还有一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