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纸爱

收到第一封情书

收到第一封情书

  (1)
  在想到给我写纸条的是小胖时,我的自信再次没有了 , 也不再昂首挺胸。
  一转眼,秋天到了。
  班上组织的秋游也要开始了 , 每年的秋游,同学们都很兴奋,因为这种活动老师是不参加的 , 而且还能从家里多要零用钱,买一些通常不吃的零食带上。
  但是,和往年一样 , 我表现得很消极 , 只是一味地跟着大家,该转转,该看看,丝毫感受不到一丝秋游的乐趣。
  班长沈海军这天穿得特别扎眼,白衫衣扎进了蓝裤子里,脚上穿着一双白球鞋,给人的感觉干净而清爽。
  在教室里,沈海军就坐在我的斜对过,各样都出众的他 , 肯定是全班女生的焦点。我有自知之明,我的普通 , 让他很早就退出了我的视线。
  我们是骑着自行车一起出去的。有些不会骑车子的人,就被别的男生带着。这给班上的一些谈恋爱的男女提供了方便。
  男孩子在前面骑着 , 后面坐着女孩子。
  我羡慕地看着那些女生可以小鸟依人地坐在高大男生的背后,双腿在下面悠闲地晃着。
  我骑着的是一辆飞鸽牌加重自行车,这辆车子很破旧。即使这样 , 还不是我家的。是我妈妈帮我借隔壁邻居家的。这辆车子除了铃声不响,其他的任何地方都在响。
  我就骑着这么一辆破车子,跟在叽叽喳喳的人群后面 , 向我们的目的地----午子山骑去。
  午子山在我们本地算是个有名的地方 , 凡是去春游秋游,除了在山间河流游玩外,就是去午子山了。
  同学们骑的越来越快了,笑声也是越来越大。重而旧的自行车,骑的我全身冒汗,即就是这样,骑着骑着,自行车的链条还掉了。
  “真倒霉!”我咕咙着,从车子上下来 , 把它小心翼翼地推到了路边。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 没有修自行车的。同学们的身影也已经消失了。
  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拿起水壶 , 咕咚咕咚地喝起水来。
  太阳照在了我的身上,看着这辆破车子,我发起愁来,“这可怎么办呢?”
  正在这时 , 远处一个人骑着车子迎风而来,首先让我看到的是他身上那件白衬衣的衣角被风吹了起来,接着看到那头乌黑的头发也高高地扬起 , 露出了一张英俊的脸。
  我眯着眼 , 仔细地看着,原来是沈海军。他一边骑,一边大声地喊着:“夏琪,夏琪!”
  我站了起来,傻傻地看他由远而近。
  “夏琪!你的车子坏了?”他喘着粗气,把自己的车子停在了路边,走了过来。
  我的脸红了,我也不知道是因为看到他脸红,还是为那辆破旧的车子脸红。总之,我红着脸 , 站在了一边。
  “链条掉了!”他走过来,蹲下了身子 , 开始收拾链条。
  我站在他后面,看着他 , 看到他的头发上湿漉漉的,鬓角上有细细的汗珠,再往下看 , 看到了他那光滑的脖子,脖子上有一粒豌豆大的红痣。
  那粒红痣,像极了罗晓晨给姐姐的那枚红豆。
  “红豆生南国 , 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 , 此物最相思。”我喃喃着。
  “你说什么?”沈海军转过脸,看着我,微微地笑着。他的脸是那种正宗的国子脸,眼睛不大,但却非常有神,最特别的是,他有两条像周总理一样的浓眉。
  “没,没什么!”我垂下了头。
  “好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车座 , 对我说:“你骑我的那辆车吧,那辆车好骑点 , 我骑你这辆。”
  我看看他那半新的车子,马上说 , “不用了,不用了!我就骑这辆吧!”
  “没事的,你骑我那辆吧,如果这辆坏了 , 我还能修!”他又笑了,他笑的样子很好看,眉毛弯弯的 , 而且还一动一动的。
  说话间 , 他已经优美地挎上了自行车。
  “快走吧!”他又回头看我一眼。
  我忸怩地骑上了他的车子,他的车子很好骑,我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他骑的很慢,一边骑,一边还回头看我。
  我猛踩两下,跟上了他。我们就那么并排骑着,谁也不说话,任风吹在我们的脸上,痒痒的 , 我的心也痒痒的。
  我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喜悦,我想 , 如果能这么一直骑下去就好了。
  马路两旁的树木随着我们的前行,慢慢地移动着 , 午子山就在眼前了。我看看他,正好看到他也在看我。
  我低下了头,脸也随之红了。
  “夏琪!”他叫。
  “啊?”我看了他一眼。
  “我。。。。”他刚说了一个字 , 便听到前面有一伙人在叫。
  “班长,班长!”我一看,是田蕊他们。
  沈海军看了我一眼说:“走,那边有条铁索桥!”
  我悻悻然地下了车。
  “夏琪 , 你怎么搞得 , 这是什么车子呀,害得我们班长还要亲自去接你!”田蕊朝着我不满地说。
  我瞪了她一眼。
  那个秋游,我一直把目光停留在沈海军身上,看他那被汗浸湿的白色衬衣紧紧贴在后背上,看他那不停扬起的眉毛不停耸动着。。。。。
  秋游结束,要回去了,我把手放在自行车的车把上,不停地揣摩着。这是沈海军的自行车,自行车把上 , 留有他的掌印、指印、汗水。
  一路上,我都没有说话 , 同学们开始唱歌,唱罗大佑的童年。我骑在最后面 , 听大家唱,眼泪也是汩汩汩地往下流。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流泪,只是不可抑制地伤心着。
  终于到了回家的岔道口 , 我把车子推到了沈海军的面前。
  “班长!你的车子!”我说。
  “明天咱们换回来吧!你先骑回去!”他笑着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我还没说完,他已经骑上我那辆破旧的车子走了。
  我站在那里 , 久久地看着他骑着车子的背影 , 心里有酸涩,也有甜蜜。
  当天晚上,回去后。我连饭都没吃,便用一块毛巾,不停地擦拭着车子,把那辆车子擦得锃亮。
  “那车子你都擦了七八遍了吧,没见你洗碗时这么尽心,车子都是骑的,擦那么亮干什么?那还能舍得骑?”
  妈妈看着我擦车子,嘴里嘟咙着。
  我瞪了她一眼 , 没理她。
  第二天,我推着亮得晃眼的车子去了学校 , 放车子时,看到了沈海军。
  “夏琪!这就是我昨天交给你的车子?怎么和新的一样!”我看到他眼中的惊喜 , 心里美滋滋的。
  “给,你的车子!我昨天也让修车师傅帮着修了一下,有些零件换了换 , 以后也就不用怕掉链子了。”沈海军说。
  “谢谢你!”我低下了头。
  我们俩互相交换了钥匙,看着他从我身边潇洒的离开,心里很是失落。自行车还了 , 我们也就没有搭话的机会了。
  (2)
  这天 , 我晕呼呼地上了一天课。放学后,我推着那辆被沈海军拿去修过的加重自行车往前走,刚刚走出校园,我又退了回来,因为我的余光告诉我,传达室门口的小黑板上,有“夏琪”两个字。
  这个小黑板是学校用来通知学生们领信的。
  每天上学放学,同学们都要朝这个小黑板上瞅一眼,看到有自己的名字 , 便会欣喜若狂。有人给自己写信,在当时是件非常值得雀跃的事。
  然而 , 我却很少去看,因为我知道 , 没有人给我写信。
  我推着自行车,重回到小黑板前,没错 , 是“夏琪”两个字。
  我们学校还有人和我同名?
  我的心开始嘭嘭嘭地乱跳。
  我不敢去问传达室大爷,我怕不是我的会闹出笑话。
  我推着车子,在校门口一会儿进去 , 一会儿出去。
  “同学 , 你这是干什么呢?推车子好玩吗?不赶快回家,在这干什么呢?”传达室的大爷从小屋子里出来,看着我说。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闷着头往前推车子,才推了两步,我又退了回来,鼓足勇气对大爷说:“大爷,这个夏琪是哪个班的?”
  大爷看看我。
  “等会儿,我给你看看!”
  大爷进去了,我的腿开始哆嗦,我紧张地东张西望 , 既希望看到同学,又怕遇到同学。
  “初三(2)班的夏琪!”大爷走出来 , 大声说。
  “啊!是我的!”我一只手扶着车把,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 声音都有些发颤。
  “是你的就快点拿,签字!”大爷说。
  我放好车子,抖抖索索地拿起笔 , 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拿上信,当看到“夏琪亲启”几个字时,我一下子怔住了。
  “难道!难道这封信就是那个递给我纸条的人写的?”我的心里又五味杂陈了 , 既激动 , 又难过。
  激动的是,总算有人给我写信了,难过的是,如果写信的就是小胖,那我情愿没这封信。
  我没有拆信,而是装在了书包里,我想找到那张纸条,看是不是一个人写的。对于信的内容,我反而觉得不重要了。
  我一路把车子推回了家。
  刚把车子停下 , 我便去找扔纸条的垃圾堆,希望能看到哪怕一点纸屑 , 然而没有。
  妈妈对我在垃圾堆里找东西很是不解,她手里端着碗 , 靠在门上,就那么冷眼看着我。
  “我看你要翻出什么花来,一回来就跑到垃圾堆上去 , 魂掉那里了?”妈妈说。
  我没有理她,继续翻找。我越来越不想理妈妈,觉得她不可理喻。
  终究翻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 我气匆匆地进屋 , 准备盛饭。
  “先洗手!”妈妈怒喝。
  我用瓢从水缸里舀水,不想却把水倒在了地上。
  “找死呀你!把水倒的到处都是!”妈妈用筷子狠狠地敲了我手背一下。
  我捂着手,瞪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就敲了你一下能疼到哪里去?”妈妈急忙说。
  “你以为我是姐姐,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我大声说。
  “你这死丫头,说得好像我虐待她似的。”妈妈很意外地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说:“你姐有好事了!”
  我一惊。
  “什么好事?”我说。
  “我们又找人给你姐说了个对象。”妈妈得意地说。“虽然条件没有瘸子家好,但也算和我们门当户对,父母都是工人,好在没有什么缺陷 , 只是个子矮点。个子矮也不是什么问题,要那么高干什么?又不做运动员 , 而且还是干部,在镇政府上班。”妈妈喜滋滋地说。
  我重又瞪了她一眼。
  “现在都提倡自由恋爱 , 你们有没有问过姐姐!”我大声说。
  “你这死丫头,以后你找对象,想让我们管我们都不管 , 你爱找谁找谁去。你姐我们不给她找,她能找到?谁要?”妈妈瘪瘪嘴说。
  “你怎么知道姐姐没人要?她。。。。”我没有再说下去,怕最后给姐姐惹来麻烦。
  “她什么?”妈妈一扯我胳膊。
  “没什么!”我把胳膊一甩 , 转身回了房间。
  “翅膀还没硬呢 , 别跟你老妈这样,等你翅膀硬了,想怎么扑腾怎么扑腾去!”妈妈在外面大声说。
  我不想再理她,找来了棉花,把耳朵一塞,然后拴上了门。
  我要看看这封信上写着什么。
  拿出信,我紧张地心都快跳出来了,仔仔细细地看着信封,忽然发现 , 信封上没贴邮票。
  肯定是本校学生写好,然后又悄悄放在传达室里的 , 我想。我们班上有好几个人都喜欢这样。
  拆开信封,我拿出了那封信。
  那是特意用信纸写的 , 不是一般的作业本纸,而且整整写了四页。我开始看信:
  夏琪:
  忘不了在午子山下,在那棵百年老树吐新绿的柳树下 , 你一脸茫然地看着天空,看着嬉笑的同学。
  那天的天空是那么的明亮,那么干净 , 蓝天就和你那条蓝色裙子一样扎眼。阳光透过柳枝 , 洒落在你的身上。
  你一只手抚着柳枝,另一只手接偶有飘落过来的粉色花瓣。那时候,我觉得你就像仙女一样美。
  接着,你迈过了小溪,坐在桥上,把脚伸到凉凉的溪水里。你的眼神总是带着淡淡的哀愁,让人想走近,却有不敢。
  同学们都在开心地唱歌、聊天,只有你 , 安静地坐在那里,孤独地坐在哪里。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忧伤 , 我只想告诉你,我愿意分担你的忧伤。
  。。。。。。
  看到这里 , 我的眼里蒙上了一层雾。这个人一直在观察着我,他注意着我的一举一动。这个人是谁呢,我翻到了第四页 , 看到最下面一行写着:守候稻草人。
  “稻草人?”我喃喃着。“稻草人是谁?”我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我们同学三年,从初中就分到了一个班,但你却很少说话 , 你总是和同学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 一副冷冷的表情,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何尝是拒人千里之外,我是自卑,我不敢和大家说话,姐姐的事情传遍了校园,我不想被别人指指点点。
  “第一次对你另眼相看是你写的一首诗,那首诗里,你说你是个稻草人,是个看不到心的稻草人。那时候 , 我才知道,你的内心是那么的敏感 , 那么的脆弱,你是一个外表坚强 , 内心柔弱的一个女生。我想保护你,想用尽自己的力气保护你,做个守护你的稻草人。。。。”
  我哇得一声 , 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妈妈在门口不停地拍着门,问我怎么啦。我不响,只是不停地哭着 , 在那刻 , 我下定了决心,不管写这封信的人是谁,即使是小胖,我也认了,我愿望做他心里的稻草人。
  (3)
  我仍然不知道守候稻草人是谁。不过,我给守候稻草人写了封信。于是,在我们学校传达室门口的小黑板上,便有了“守候稻草人”几个字。
  那封信是因为不知道确切的收信人是谁,我只写了寥寥一句:“你好守候稻草人 , 你的信我收到了,你是那个给我递纸条的人吗?你能告诉我你的真实名字吗?”
  落款我也写的是稻草人,我没敢留我真实的名字 , 怕这封奇怪的信被老师没收,然后查出我来。
  当“守候稻草人”几个字出现在小黑板上时 , 自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守候稻草人’这么有意思的名字,你说这是不是暗号?”黄媛媛问我。
  我瞟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心里却在一直敲着鼓。
  每到下课 , 我便会跑到小黑板处,看看上面还有没有“守候稻草人”几个字。如果有就说明信没拿走。如果没有,那就说明信被拿走了。前面几堂课 , 那几个字还在 , 等到放学时,我看到黑板上的“守候稻草人”几个字被擦掉了,我高兴极了。
  我开始期待“守候稻草人”给我的第二封信。
  果然,第三天一早,我看到小黑板上有我的名字。
  我打开信,看到上面写着:
  “你好夏琪,我以后叫你稻草人可以吗?我是守候稻草人,很高兴你能给我回信。本来想告诉你我是谁的。但想到我们马上就要中考了,便决定暂时不说。希望我们都能好好地复习功课,考上一中。到那时 , 我们再见面庆祝!好不好?对了,那两次的纸条,都是我递给你的!希望你每天开心、快乐!”
  守候稻草人的信让我稍稍有些失落 , 因为我还是不知道他是谁,然而 , 知道真有这么一个人处处关心着我、关注着我的人存在,我又多了一份自信。
  原本准备考初中中专的我,最终决定不考中专了。我要考高中 , 要和守候稻草人一起上高中,并且还要上重点高中----一中,并且还要考同一所大学。
  一中是我们这里最好的高中 , 一般能在那里上高中的 , 离大学校门也就不远了。
  以前,我从没想过能去一中上高中。我的目标只是考个初中中专,上个师范学校或卫校,然后早早工作,为家庭减轻负担。
  这本来也是我们家里人的计划和目标,所以当我告诉他们,我不准备考中专,我要上高中时,爸爸妈妈都吃了一惊 ,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放下了筷子。
  “琪琪 , 你没发烧吧!上了高中,你保证能考上大学吗?如果考不上了怎么办?那最后还不是接我或你爸爸的班?那还不如初中就接了呢!”妈妈说。
  我瞪了妈妈一眼。
  “鼠目寸光!”我嘟咙了一句。
  “什么?”妈妈大声问。
  我没再说话 , 不停地往嘴里刨饭。
  其实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按我现在的学习成绩,如果不出意外 , 考个中专没问题。这样上个师范或卫校,毕业后分到小学或乡卫生所,不管怎样 , 也算是国家的正式工 , 有了一个铁饭碗。可如果我上了高中,考上大学还好,如果考不上,那岂不是三年的高中都白上了?
  “唉!”我轻轻地叹了口气,看了看爸爸妈妈那已经有些泛白的头发,心里也拿不定主意了。
  “琪琪要上就让她上吧!反正我们现在也就供她一个。这言言也赚钱了,嫁人后我们也就不管了。我们两个人的工资怎么说也能供她吧!”一向闷声不响的爸爸总算开口了。
  妈妈又瞪了我一眼。
  “考上什么是什么!考上好的中专就上中专,考上好的高中就上高中。”妈妈说。
  这一下倒提醒我了。我马上说:“行,如果我能考上一中,那就上高中。如果考不上一中 , 我就上中专,都考。”
  爸爸妈妈都点头 , 说这个办法好。
  一下子,我好像有了奋斗的目标 , 更为我和“守候稻草人”有了一份约定而激动和兴奋。
  为了能考上一中,我不仅上课认真听讲,还把自己的业余时间都安排的满满当当 , 我决定抛弃一切杂念,除了学习还是学习。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的几次小课成绩都进步了很多。
  有一天 , 我又在小黑板上看到了我的名字 , 我会心一笑,我知道,又是那个“守候稻草人”写的。
  “夏琪,恭喜你!你的成绩越来越好了,我也要加油才行。不过,一定要劳逸结合哦,因为还有中考在等着我们。”
  守候稻草人只是一句话,但却让我的精神更大了,信心也更足了。
  每次学习累了的时候 , 我就会走向操场,看着操场边上那些刻着姐姐名字的树。开始猜测“守候稻草人”是什么样子的。
  有时候 , 我在梦中也会出现他的模样,但通常都是模糊的 , 既像罗晓晨,又像尤勇,有时候又像蛮子和刘鑫鑫。有两次 , 还出现了班长沈海军的模样。
  沈海军,从我们各自归还了自行车后,就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无交集状态。他和我终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 也终究不会有交集的 , 我想。特别是在“守候稻草人”出现后,我把对他的那种小小的情愫火苗,完完全全地掐灭了。
  我没日没夜的苦读,差点就要头悬梁,锥刺骨了。可能妈妈没见我这么用功过,开始对我小心翼翼起来,只要我在看书,她就会出去,目的就是给我留下一个安静的读书环境。
  而“守候稻草人”的信也会适时的出现 , 当我学得很累的时候,当我感到疲惫的时候 , 他的鼓励就来了,这些都说明 , 我的一切状态,他都看在眼里。我觉得自己像一台汽车,而他的信就是汽油。
  离中考还有两个月的时候 , 我收到了“守候稻草人”给我寄来的复习资料。这些复习资料上,都有着他用各种颜色的笔画的勾。
  “用红色笔画的,表明非常重要 , 你一定要背熟;用蓝色笔画的 , 表明次重要,你只需要理解就行;用黑笔画的,你只需要有印象就行。”
  他给的资料里,每次都有这些小小的提示。每次看到这些,我都感到格外的温暖。我只能更加拼命地学习,因为我觉得,如果我不好好学习就对不起他给我写的信,对不起他给我寄的复习资料。
  我所有的努力、刻苦、用心,仿佛都是为了他。为了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守候稻草人”。
  

漆野说: 新书不易,陪伴更难!二层楼书院支持QQ、微博一键登录,登录收藏即可观看最新最快内容!大家可以发表留言、推荐、打赏跟我互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