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阵被破,苍鹭从空中跌落 , 临川提剑飞身而上。
“不!临川!求你!别杀他们。”
辉姬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声嘶力竭。
缠斗不过数息,云氏夫妇溅落的血洒在辉姬扬起的脸上、身上,她睁不开眼。
重重跌落的云氏夫妇已经不能活动,却还在发出愤怒的嚎叫。
临川抱着苍鹭落下 , 看向苍鹭。
“我无能为力。”
苍鹭羸弱的摇摇头,这两人已经彻底堕魔 , 她救不了。
临川提剑一步步走向两人。
辉姬站在两人身前 , 血痕、泪痕、伤痕 , 一身狼狈。
“让开。”
临川与她对视,目光灼灼。
“我不。”
辉姬毫不退让。
“临川,他们魔力外泄 , 你不杀他们,他们也快要死了。念在他们唤了你那么多年小川的份儿上,给他们留个全尸可好。”
临川用力闭了闭眼睛 , 把动容掩去。
“辉姬 , 别再执着。他们是魔,不是你的父母了。魔核不取,定生变数。”
临川一剑刺出,辉姬竟然徒手抓住了他的剑,灵剑见血嗡鸣,临川想要收手,灵剑却根本抽不动。
“辉姬,不要执迷。除魔卫道,是我的责任。”
辉姬看着他笑了。
“你除得什么魔?他们是我的父母 , 是看着你长大的人。你卫得是什么道?这满城的人,救不了 , 就杀掉?你杀掉的那些魔,血不是红的吗?以杀治杀,魔也好,人也好,神也好 , 仙也好,你们有什么区别?”
辉姬握着他临川的剑,一步一步向他走近 , 灵剑穿透了辉姬的身体 , 鲜血顺着灵剑一滴一滴掉落 , 临川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中有个血红色的自己。
“临川,醒来!她堕魔了,在蛊惑你!”
苍鹭不顾身体 , 一个净化打在临川身上。临川猛然从辉姬的身体抽出长剑,飞身而起,直取云氏夫妇的心门 , 两块血色晶石挑出。
辉姬转过头 , 看到父母胸口渗出的越来越多的鲜血,一步一步走过去。
“父亲?母亲?”
辉姬轻轻推推他们,狰狞的眼睛看着她,无声无息。
她回头和临川对视,绝望、愤怒、怨恨,太多的情绪,让她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她捡起两颗晶石,紧紧握在手里。
“正道?仙门?救世?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辉姬 , 你身上中了魔种,必须驱除 , 随我回灵山。”
临川走向她两步,拉起辉姬的手。
辉姬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笑了。临川的手,原来是暖的,曾经她很想要牵的手 , 现在却很讨厌。
“随你回去?去死吗?”
辉姬看着他,笑得温柔 , 眼泪滴落下来 , 落在临川交握的手上。
“你们救不了的世 , 我来救。既然仙不能救,那就让魔来救。”
辉姬抽出自己的手,将魔晶塞入自己胸前的伤口 , 痛苦的尖啸,和血泪蜂拥而至。
她却笑着,看着临川 , 像告别 , 告别这个人,告别这段情,她要在他的生命中永远消失。
“不,不!不行!”
临川抱住辉姬,抱的越来越紧,眼泪根本控制不住。
“卡!”
陆山喊了好多声卡,喊得都暴躁了。在场的演员都有些不知所措的站着,因为娄骅抱着唐芯根本停不下来。
“不行,你不可以走,不行的。”
唐芯被娄骅搂得喘不过气来 , 他的悲伤太重,压在她心上。
娄骅的眼泪是热的 , 烫在她的脸颊上。入戏这么深吗?唐芯刚才也入戏了,但是临川对辉姬是这样浓重的感情吗?不应该是歉意吗?
唐芯被压得无法,伸手环住他的背,轻轻拍着。
“娄骅?停下,结束了。你这样很丢人嘿。”
“不行的,唐芯 , 不行。”
娄骅的呢喃,落进唐芯的耳朵 , 砸在她的心上。
他共情的不是临川?是自己?他对自己有念想?娄骅疯了?
“娄骅!松手!我真的生气了。”
唐芯用力挣扎推拒着 , 娄骅听到她生气 , 听话的拉开了距离,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唐芯。
“对不起。”
他委屈的像只犯了错的大狗。唐芯霍的站起来,转身就走 , 靠,真是疯了!
娄骅站起来想追,被陆山一板子盖那儿了。
“你干嘛!”
娄骅捂着脑袋蹦起来。
“干嘛?打死你!”
陆山沉着脸吼他。吼得声音很大,吼得全剧组的人都知道 , 娄骅不亏是拿了电影最佳新人的大咖 , 入戏都入魔了。
安瑶捋着自己的戏服,似笑非笑的看着。
“有意思,娄骅入戏不应该是爱你爱得死去活来吗?怎么好像共错情了呢?”
陈卓伦笑着递给安瑶一杯咖啡,瞄着安瑶的笑。
“那大师兄呢?你共对情了吗?”
安瑶笑睨了陈卓伦一眼,都是修炼成精的人,当有共同敌人的时候,联盟就会很紧密。
“爱上你,是我的荣幸。”
陈卓伦轻轻捏了捏安瑶的手,心里痒得很,他和安瑶勾搭有一阵了 , 可惜,还只停留在摸小手的阶段 , 想进一步,还得加把火。
“你就是忽悠我。她都成了组里的中心,再这么演下去,我这个女主角可能要被挤下去了。”
安瑶朝着被众人围着的唐芯、娄骅扬扬脸。演着、演着戏份变化是常有的事,这跟表现力、咖位、剧本调整都有关系。
进组前 , 唐芯算个什么东西?秦禹琛的新玩具。没准儿还能借着她,和秦禹琛再续一段姻缘 , 毕竟那样的人 , 总让人念念不忘。
可是 , 秦禹琛根本不甩她,明里给她面子,实际却是在维护唐芯的尊严 , 真当她看不出来吗?她就像个明码标价的婊子,唐芯是他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宝贝。
现在好了,以不解风情出名儿的娄骅都被她拢了去。安瑶气得要命 , 却还要顾及脸面 , 简直遭罪。
好在,有陈卓伦这颗棋子送上门,让她舒了口气,这狗东西竟然觊觎自己,烦死了。安瑶在裙子上蹭了蹭自己的手。
陈卓伦把照片传出去,拿着给安瑶买的甜点往回走,事儿办了,今天说什么也得把安瑶给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