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砚拉开门,脚踝已经没在雪地里 , 山里这雪应该是下一阵子了,已经很厚。
“前面桥塌了,车暂时肯定是开不过去了,已经让人上村里报信,三马子过来倒运物资。天黑得太快 , 得咱们自己往里走走。”
韩砚说着话,吐出的白气弥漫 , 山里的温度很低 , 而且会越晚越低。
旁边随行的镇里岭导 , 还有基金会负责人都陪着笑,这事儿没办好,可是赶到这儿了也是无奈。
“走吧。”
秦禹琛点点头 , 长腿直接迈下了车,转身伸手去接唐芯。
唐芯没握,扶着车门踩进雪里 , 若无其事的站在秦禹琛一边。
她在这里是基金会大使 , 是志愿者,秦禹琛也是这样介绍的,因为照顾她是个女孩子,所以和秦禹琛坐了一台车。
那就该保持适当的距离,避免过多的猜测,特别是大台的记者还扛着摄像机拍摄情况。
镇里工作人员前面带路,唐芯落后秦禹琛半步跟着,秦禹琛回头看她一眼,唐芯低着头嘎吱嘎吱踩雪 , 踩得正高兴。
秦禹琛收回目光,听着基金会负责人和镇长介绍村里情况。
没一会儿唐芯就没了踩雪的兴致 , 太冷了,没她半个小腿的雪,从脚底往上渗着寒气,整个脚都冻麻了。
风还大,裹着雪抽在脸上 , 斯拉斯拉的疼,唐芯用手捂着羽绒服的帽子 , 否则就会被掀下去 , 可是手已经僵了。
胸口火辣辣的 , 因为这条山路一直是上坡,雪又厚,为了能跟上前面这些男人的脚程 , 唐芯只能用力闷头往前走。
“啊。”
唐芯一脚踩在埋在雪地里的冰溜子上,惊叫一声,根本反应不过来直接扑在了雪地里 , 一头一身的雪。
秦禹琛赶紧回身 , 直接把她从雪地里提溜起来,唐芯喘着气,擦掉脸上的雪,鼻尖都冻红了。
“我没事儿。”唐芯吸溜着鼻子,想要甩开秦禹琛握着自己的手。
秦禹琛冷眼瞪了她一眼,没松手。
“我真没事儿。”唐芯朝他笑着轻声说,撒娇的晃了晃他的手。
镇长跑回来询问受没受伤,秦禹琛才放开了手,唐芯慌忙摇手说没有没有 , 雪厚摔不着。
“你们城里人奏是走不惯山道,特别是你这细皮嫩肉嘞 , 上这儿跟着遭啥罪嘛,翻过这个坡就到了哈。”
镇长很憨厚,但是对这种作秀难免很不理解,山里的日子艰难,往往吃饱饭都是问题 , 搞不懂她们这些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小小子瞎折腾什么。
秦禹琛把唐芯推到他前面走,他跟得紧一点 , 每次唐芯要栽 , 都会从后面架她一下 , 还不容易被发现。
“谢谢。”唐芯回头小声道了谢。
“看前面,别说话。”秦禹琛又拎住差点打滑的唐芯,他脸色很黑 , 眼睛一直盯着唐芯的腿。
雪已经快没到唐芯的小腿,唐芯整个人都在哆嗦,她每迈一步右脚都有点不对 , 所以频繁的栽歪 , 刚才那一摔应该是受伤了。
三马子突突的声音由远及近,这玩意儿跑惯了山道,在雪里竟也窜的飞快 。
“先把两个女孩子和摄像师送回村里去,雪太大了。”
秦禹琛跟镇长交代,唐芯和女记者哆哆嗦嗦爬上去,摄像机太重又怕冻,摄像师一路已经快累趴下了,是被老乡推上车斗的。
镇长想再让一辆三马子单独送秦禹琛和韩砚,被秦禹琛制止了 , 整个村子就这么五台三马子,不赶紧把物资运回村里 , 晚上怕是会出事。
唐芯和女记者并排坐在斗子里,一开起来,风雪呼呼的迷了眼,秦禹琛很快就缩成了一个小点,越过这个坡便看不见了。
村里都是一户一户的矮房 , 唐芯他们被安置在少有的一处瓦房里,应该是特意提前烧了热炕 , 唐芯和女记者已经顾不得体面 , 爬上了炕 , 扯了一床被子盖在腿上,冷气从里往外冒,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你好 , 我是晓雅。”女记者也很年轻,朝唐芯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唐芯。”
两只还冻得通红 , 没缓过来劲儿的手握在了一起 , 俩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咱们也是盖一条棉被的交情了。”晓雅咯咯笑了。
“唐芯,我知道你。”
“呵,前一阵关于我的八卦新闻是有点太占用媒体资源了。”
唐芯尴尬的笑了笑,她是记者,当然会知道自己被校园骚扰的新闻,何况闹得那么沸沸扬扬。一个戏子难免被揣测,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什么呀!你和千佑合作的舞台,太美了!我是千佑的死忠粉丝,你知道吗?那天都没怎么看我家哥哥的帅脸,光看你了!”
晓雅说得手舞足蹈 , 唐芯看她模仿自己舞姿的那个僵硬肢体灿然笑了出来。
“哇~你也太好看了吧!你是不是画了素颜妆啊!”
晓雅感叹的发了花痴,伸手抹了一下唐芯的脸。
“哇靠!真素颜啊!美人儿 , 麻烦你多上上x博,发发自己的美照吧,分分钟吸引百万颜粉。”
“你也太夸张了,你长得也很甜啊,感觉咱俩应该差不多大。”
唐芯笑着躲在晓雅再次朝自己的脸伸过来的魔掌 , 伸手掐了掐晓雅的苹果脸。
果然,两个人真是同岁 , 唐芯还比晓雅大了两个月 , 晓雅刚刚毕业就进了大台 , 这个新闻是个苦差事,没人愿意接,晓雅不想再台里打杂 , 主动请缨来的。
“我问你啊。”晓雅神神秘秘的挤了挤唐芯,“你和我家哥哥,就是千佑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