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禹琛是跑进来的,医院发现病人情况不对就给秦禹琛打了电话 , 秦禹琛从懂事会场直接离开,一路超速过来。
唐芯回过头,看见秦禹琛,抓住他的胳膊,哭得更难以控制。
“秦禹琛。你想想办法啊,你想想办法啊!”
秦禹琛看向医生 , 医生摇摇头。
“唐芯,别哭。医生 , 给余月穿好衣服吧。”
“不行的 , 求求你 , 救救她,不行的,没有她 , 我不行的。”
唐芯哭着哀求,秦禹琛把她摁进自己怀里,唐芯挣开他 , 扑到床上 , 抱着余月不肯松开。
“不行的,不行啊。余月,你别吓我啊。再试一试,求求你们,再试一试。”
秦禹琛朝医生点点头,医生把唐芯拉起来,郑重的跟她说。
“我们已经抢救了四十分钟了,病人已经去世了,你冷静一点 , 她现在这样敞着衣服,这么人 , 人来人往,一点尊严都没有。
唐芯哭着松开余月,颤着手把病号服给她合上。
“秦禹琛,你帮我把柜子最上面的箱子帮我拿下来吧。”
唐芯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件礼服 , 白色的柔软的长裙,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 , 干干净净的。
这是余月的电影《初恋》获奖时候 , 她穿的礼服 , 她最喜欢的一条裙子,也是唯一一条高定,是品牌方借穿的裙子 , 余月自己花了一百二十万咬牙买了下来,她说等她得影后的时候还要穿着它领奖。
可惜,那一年她横空出世 , 又迅速被湮灭 , 所有的梦想都成了妄想。
余月曾经说过,她要把这件礼服珍藏起来,等她老了,死了的时候,也要穿着它下葬。
她没有等到老就死了。唐芯为了给她筹住院费,把能卖的都卖了,只有这件礼服,她无论如何都没有舍得。这是余月的灵魂,是她为自己准备的寿衣。
余月第一次病危的时候 , 唐芯把它拿到了医院,束之高阁。
唐芯抱着这条裙子 , 哭得不能自已。
两年,她都把它忘了。余月明明都醒了,人怎么就没了呢?
唐芯忍着哭声,在护士的帮助下,给余月换上礼服。
她亲自给余月梳头,上妆 , 发型妆容都是曾经的样子。
“真好看。”
唐芯看着光彩熠熠的余月,哭着笑了 , 她不舍得摸摸余月的脸。
“两年 , 你受苦了 , 强拉着你陪我,对不起啊。你原谅我,让你受了这么多罪 , 我真的,真的好舍不得你。”
唐芯看着白布慢慢拉起,盖住余月的脸 , 她闭上眼不敢看。
秦禹琛把她搂紧怀里 , 紧紧的搂着,唐芯转过身埋进他的胸膛。
“秦禹琛,她走了,我没有家了。”
唐芯的泪水层层得渗进去,打湿了他的衣服,打湿了他的心,一下一下抽着疼。
唐芯给余月举办了一个小型的葬礼,唐芯在余月的灵前跪了多久,秦禹琛就在旁边站了多久。
来悼念的人很少 , 只有零零星星的余月的没出名前的几个朋友,还有唐芯的两个好友。
楚然是哭着进来的 , 她抱着唐芯在灵前哭得停不下来。她是唐芯的朋友,也是余月的。
她和余月本也并没多亲近,可是余月出事后,她是唯一一个给唐芯帮忙的。
唐芯想要入行也是她一直拉巴着,否则只怕唐芯连这口饭都吃不上。现在楚然已经熬出头 , 开始演女主了,唐芯帮不上她什么 , 但是念一辈子楚然的恩情。
“不是醒了吗?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楚然给唐芯边擦眼泪边问。
“大夫说这种突然醒来 , 也可能会引起机体的各种反应 , 她呼吸衰竭得很厉害。但是我总觉得她走得有点奇怪。”
唐芯看着余月的棺木,她现在还在里面躺着,唐芯就总觉得她还没走 , 还能告诉自己点什么。
“忧思伤神,你别让她担心。”
楚然站起来,接过秦禹琛递过来的香 , 忍不住打量这个男人 , 她知道他,算是唐芯的金主,他竟然站在主家的位置,一直在递香还礼,这,根本就是以男主人自居。
楚然看了看唐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余月的后事处理完,她得跟唐芯好好聊聊。这种人 , 她们招惹不起。
楚然去看了看余月,又哭了一阵 , 陪唐芯在灵前烧纸。
“节哀。”
林少宫穿着一身纯黑的西服对着灵位鞠了一躬,跟唐芯轻声说。
“谢谢。”
唐芯的这句谢谢在抬头看见来人的时候哽住了,她满脑子走马灯一样的过着关于林少宫的所有,他和余月的交集,他对自己奇怪的态度等等 , 好像有一条线,明明就要串起来了 , 却怎么也抓不住。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请回吧。”
秦禹琛挡在了林少宫和唐芯的中间。
“余月小姐于我算是一个故人 , 于情于理我都该来上柱香。”
“故人?什么样的故人?”
唐芯站起来 , 有些咄咄逼人的看着他,林少宫看着她轻飘飘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