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一把抓住秦禹琛的手,用力的握了又握 , 泪花都从眼角的褶子里挤出来了。
“谢谢,谢谢,我替我们全村的老少谢谢你啊。”
“这些都是基础,想要改变还不够。”
秦禹琛的手被握得生疼,长干农活的手不仅粗糙而且有力 , 可是他没有抽出来。
韩砚带着基金会的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来,喘出来的白雾急促。
“看好了 , 村东边可以建厂。”
韩砚把测绘图纸递给秦禹琛 , 秦禹琛摊开看了看 , 点点头。
药厂,秦禹琛要在这里投资一座大型药厂,村长镇长都没有想到 , 从这一年开始,他们这里将来会成长为依托生物制药成为一座重镇,未来甚至化为开发区。
十里八村依托大山和土地 , 有专门人员传授中草药种植 , 工厂、种植业,使年轻人回流,村庄不再暮气沉沉,孩子老人不再孤苦无依,当然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
雪仗一直打到老太太喊开饭,平安喜乐才依依不舍的钻会厢房去。
唐芯大喘着气和他们挥手,甚至约了晚点堆雪人,看着孩子们都进了屋。她才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透心儿冷。
秦禹琛把羽绒服罩在她身上 , 唐芯搓着手抬头看秦禹琛虎着的脸,灿烂的笑了下。
“还笑 , 冻不死你。”
唐芯把自己冻得跟小水萝卜似的通红的手,塞进秦禹琛的手心里,秦禹琛紧紧包住,真暖。
晓雅眼睛都瞪圆了,刚想张嘴叫撒开 , 被韩砚一把捂住,也蒙上了一件羽绒服 , 连拖带拽的进屋了。
韩砚回头看看还在雪地里杵着的两人 , 啧啧摇摇头 , 挨冻真有瘾啊。
转头把房门关上了,得把晓雅这小野马拴住喽,再坏老大好事儿 , 非把她丢这山坳子里喂狼。
“冷。”
唐芯轻轻摇着秦禹琛的手,声音软绵绵的。
“该。”
秦禹琛撇了她一眼,冷声说着 , 手却握得紧。
唐芯撅了下嘴 , 瞪了秦禹琛一眼,看他那冷若冰雪的样子,唐芯来了坏主意,快速抽出被握着手,嘴角噙着笑,从秦禹琛的毛衣下摆一下子摸了进去。
火热紧实的肌肉被冰凉的指尖激得瞬间绷了起来,秦禹琛忍不住往后躲了一下。
唐芯快速抽出手,咯咯笑着去拉门把手,赶紧跑路是正道。
秦禹琛从后面一把捞住了她的腰 , 带进自己怀里。
“胆儿肥了。”
“大王,饶命 , 小的再也不敢啦。”
唐芯撒娇的求饶。
“装乖。”
秦禹琛的手搂得很紧,唐芯被圈在怀里也不做无畏的挣扎了,转过身,贴着他的胸口,粉色的指尖戳着秦禹琛的胸口。
“你都弄疼我了 , 秦爸爸。”
唐芯仰头看着秦禹琛,声音轻得只在两人间流转。
阳光洒在她的长睫毛上 , 上面有着晶莹的雪粒 , 晃得人心跟着颤。
秦禹琛伸手扶上她的眼 , 唐芯自觉的闭眼,睫毛刷过他的掌心,把雪粒留在他掌里。
“娇气。”
秦禹琛手向上扶 , 不轻不重的弹了她的脑门儿一下,惹得唐芯吃痛哎呦了一声。
唐芯用头蹭蹭他的胸口,像只乖巧的猫儿。
“平安都十岁了 , 喜乐也七岁了 , 他们需要上学。”
秦禹琛低头和唐芯抬起的乌溜溜的眼对视。
“所以呢?”
“我想资助他们。”
“呵,自己都还吃不饱饭,管得倒宽。”
秦禹琛拍了她的脑袋一下。
“学费我供得起的。”
唐芯是认真的,她知道那份无法选择人生的苦,她拎着补得都是补丁的舞蹈鞋求母亲不要送她去技校,她考上大学了,母亲把她的舞蹈鞋丢了出去。
是姐姐给了她新生的机会,虽然她还是能读完大学,即使她还是跌进了泥里 , 可是她真的看到了光。
只要一个机会就能拼命的眼神她在平安的眼里看见了,她想帮他。
“这一片有三个村子挨着 , 这样的孩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想改变不是你一个人能做到的。”
秦禹琛推着她进屋,唐芯撑着门框,倔强的扭头看着他。
“最起码我能管眼前这个。”
“不用你,我会管。”
“真的!你真好!”
唐芯的眼睛都亮了 , 笑意蔓延,踮起脚飞快地亲了一口他的下巴 , 转身钻进了屋。
她高兴 , 秦禹琛说管就不会是一个两个孩子的事儿 , 他能办造福一方的大事儿。
秦禹琛摸了摸下巴,抬腿进屋,应该是早晨填了煤 , 屋里烧得很暖,熬得粘稠小米粥蒸腾着热气,唐芯刚在炕沿儿上坐定 , 和晓雅叽叽咕咕的说话 , 眼睛瞟了他一眼,抿嘴笑了。
很久以后,秦禹琛都还总是想起这个画面,平常的生动的日子。
早饭后,就是这次行程的重头戏,慰问,唐芯作为大使,和基金会的工作人员一起挨家走访,发放慰问物资 , 晓雅和摄像做为媒体人全程随行。
秦禹琛并没有随行,他和韩砚以及工程师去看场地测绘 , 药厂的建设是早在规划内的事,几处选址,这里本来只是备选,没想到阴差阳错真就落在了这儿。
远远的,秦禹琛看到有人一边招手一边往这边跑。
“好像是村长。”
韩砚推了推眼镜眯着眼看 , 没想到,村长这老腿能倒腾得这么快。
村长一个趔趄 , 一下栽在雪里 , 他一边往起来爬一边喊。
“塌了,塌了!”
秦禹琛皱紧了眉头 , 心里觉得不好,大步往他跟前走。
“慢慢说,什么塌了?”
“房,房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