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
还在和人觥筹交错的林少宫抬头去自己的别墅,三楼的那间卧房通明的光从大开的落地窗透出来 , 白色轻纱帘因为风,粘在外墙上呼呼的抖着。
林少宫走到泳池前面,余月爬在干涸的池底,她白色的裙子和白色的瓷砖都快速的染红了。
林少宫跳到泳池里,余月还轻微的颤抖着 , 已经看不出个人样。
不,这不是余月 , 不是他的余月。
路涟他们三个人只批了单薄的衬衣冲出来站在泳池边上 , 看到趴在地上的人形 , 有些惧怕,和嫌恶得往后退了一步。
林少宫站在池底抬头看他们,他们的衣服被吹开 , 露出或胖或瘦的身体。
林少宫有点反胃,他们都碰了他的余月,他们害死了他的余月 , 他的余月没了。
林少宫一步跃上泳池台 , 疯了一样的对着这些人又踢又打。
他们怎么敢!一群指着自己的吃饭的狗,怎么敢动主人的东西。
哪怕主人允许了,他们也不该动。
“你们,你们都得给她陪葬。”
林少宫粗喘着气,被拉开,转身就走,趴在池底的余月还活着,可是对于他来说,已经残缺的东西就是死了。
林少宫站在这栋别墅里 , 余月跳下去的这个房间,他很久没有来这里了。
这是他送给余月住的房子 , 后来成了他们两个人的房子,好像家一样。
他每天工作结束就会回来,余月会煲好汤给他,她很会煲汤,醒酒汤、健胃汤、缓解失眠的汤等等等等。
余月会靠坐在床头看一本书 , 或者钩个小玩意儿,杯垫 , 摆件 , 隔热垫之类的 ,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房子里出现新的小玩意儿。
曾经林少宫很少会在意这些,他会觉得廉价和无趣。
后来,他们的关系急转直下 , 余月知道了他们从相遇就是一场交易,一场他和陈卓伦的交易,而余月就是那个筹码。
林少宫发现余月和陈卓伦私下还有往来 , 而开始各种怀疑和挑剔。
这里就成了余月的囚笼 , 不止,成了行刑地。他默许了路涟他们对余月施暴,又不肯放她离开。
林少宫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他对她太纵容了,让她以为他们就是平等的了?生杀予夺都是他赐予的。
他在教她,他都没有嫌弃她。是路涟他们太不知道轻重了,所以该死。
但是死,也是讲究时机的,要死的物尽其用才对。
余月 , 我会让他们赎罪的,我会让你活过来 , 在你妹妹,唐芯的身上活过来。
到时候,我会把这里翻新,变成最初的样子,重新开始。
林少宫拉开余月曾经睡的那一侧的抽屉 , 里面还有很多钩织的小玩意,草绿色的小杯垫 , 橙色的太阳花 , 还有个红彤彤的圣诞老人。
林少宫浅浅的笑了 , 他挑了挑眉,还有个插着针的未完成品。
柔软的浅粉色,小小的直筒带个圆滚滚的小弯儿 , 然后戛然而止了。
林少宫把它套在两根手指上,翻来覆去看了看,自言自语。
“这是什么?袜子?有这么小的袜子吗?”
“林哥 , 少商和宇子回来了。”
林生敲了敲门 , 推开门询问林少宫的意见。楼下的仆人正在收拾,林少宫突然要搬来这里常驻。
发生那件事后,这里就成了禁忌,别说住,这里连提都不能提,只有偶尔林少商会来这里轰趴。
现在林少宫要搬回来,林生知道多半是和唐芯有点关系,最近唐芯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搞了不少事儿。
虽然舍弃路涟是早就定好,刚好顺水推舟的事儿 , 但是林少宫对唐芯近乎是纵容的,否则怎么可能容她如此蹦跶 , 哪怕有秦禹琛在后面。
林生有顾虑,却一个字都没有说,他对林少宫没有质疑,只能遵从,林宇也如此 , 他们的命是林少宫给的,身份、名字都是他给的。
林少宫走下楼梯 , 阿姨正在给林宇包扎伤口 , 伤口虽然不再出血 , 却因为有些外翻所以显得狰狞。
酒精浇在上面,林越连眼皮都没挑一下,安静的等着。
林少商瘫坐在沙发上 , 看到这一幕牙都酸了下。
“你是死的吗?不会疼不会出声?”
林少宫一个耳光抽在林少商脸上。
“我草!”
林少商晃晃脑袋,觉得耳朵嗡嗡的响,他抬头瞪着林少宫 , 林少宫的人影都有些飘。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废物 , 除了会叫,什么都做不好。怎么,不服气?呵,你要是学会不服气也好,总算有点长进。”
林少宫看着林少商那副想要站起来,却还打晃的蠢样哼笑了一下。
他微眯了眼,林少商看他的眼神带着愤怒和反抗,这是从不曾有的,林少商对他 , 两兄弟之间,年纪差了五岁 , 与其说爱,不说敬和畏更多一些。
林少宫坐在沙发上,慵懒的翘起二郎腿,点了只烟,吸了一口。
林少商用力眨眨眼 , 忍着晕眩,脚步有些虚浮的朝林少宫过去 , 重重摁住林少宫的肩膀 , 凶狠得看着他。
“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