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芯死乞白赖的送走怎么都觉得不好意思走的陈阿姨。
“哎呀,我收了你那么钱的啦 , 怎么好我去休假,让你陪着,你好不容易休息几天哦。”
唐芯又拿出衣服和吃的让陈阿姨带回去,两个人又是一顿拉扯,等终于把人送走了 , 唐芯摊在座椅上,笑看着余月。
“咱俩还是有点运气的 , 总能遇到好人。是吧 , 姐。”
这一夜在姐姐身边 , 唐芯睡得特别沉,就像小时候和姐姐睡一个房间的感觉,有再多烦恼 , 都是明天的事。
炒鸡蛋的香气,米粥的香气,勾搭着唐芯的记忆 , 唐芯翻了个身 , 又翻了个身。
“姐!你给我留点,我也要吃炒鸡蛋。”
唐芯喊了一嗓子,腾的坐起来,迷迷瞪瞪的差点顺着铁架子床栽下去。
“做什么梦呢?睡懵了吧。”
低沉的笑声惊得唐芯猛地睁开眼睛,这不是小时候,不是余月和她相依为命的时候,这里是医院,余月不会起来给她做什么炒鸡蛋,她是个植物人。
可是这个味道熟悉到让她怀疑到底哪个是梦 , 唐芯回头,林少宫正微笑着看着她 , 打开的保温桶里是最简单不过的白粥和炒鸡蛋。
唐芯腾的一下蹦起来,看到微笑着自然而然的跟她打招呼,给她承热腾腾的饭菜的林少宫,与其说震惊不如说恐惧。
“吓到你了吗?”
林少宫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些不知所措的放下勺子 , 唐芯依旧警惕的看着他,
林少宫好像刚反应过来,看了看保温桶 , 又回头看了开半开着的病房门。
“对不起对不起。你别误会。我来给爷爷送饭的 , 他在这里住院检查身体。老人嘛 , 只能吃点软的比较好消化。我平时忙,难得休息就亲自给他做了一顿。结果就这么巧,今天有检查 , 要空腹,不能吃,气得老头拿拖鞋给我轰走的。”
林少宫兴致勃勃的给唐芯讲着 , 甚至比划了起来 , 呵呵笑着非常滑稽,唐芯没有吱声,她根本不相信林少宫是毫无目的的,他一个日理万机的大老板,跟自己这儿白话这些废话,除非有病。
“然后就这么巧,护士刚好进来,我看到你,我就一下子想 , 不如和你一起吃。我早晨五点就起来做饭,扔掉就太可惜了。你要不要尝尝看 , 真的,我炒鸡蛋的手艺是特别学过的。”
林少宫无视她的盯视,盛了一碗粥出来,还贴心的夹了两块鸡蛋,林少宫把粥碗递给唐芯 , 唐芯看看碗看看他,真心觉得这人病得不清。
他和自己很熟吗?粉饰了那么多 , 还不就是没有经过允许私自进她的病房 , 没有任何边界感的递给自己吃的东西 , 他凭什么觉得伪装一张温和的脸,别人就必须给他这个面子。姓林的他们一家好像都有那个大病。
“不用了,我不饿。我要给病人洗漱 , 林先生还是回避吧。”
唐芯已经明确的下了逐客令,林少宫依旧温和的笑着,把碗往前递了递。
“不吃早饭对胃不好 , 咱们国人呀还是吃粥最养胃。再说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唐芯努力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 往后退了一步,林少宫的眼睛里闪着光,看了一眼平静的躺在病床上的人。
“这叫鸿运当头。哪儿有人把运气往外推的?”
唐芯瞪视着眼前这个一直温和微笑的男人,鸿运当头,鸿运当头,这句话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唐芯?你怎么了?”
林少宫微微躬身,靠近询问,满眼都是担心。
“走开。”
唐芯被惊了一跳,一把推开林少宫 , 林少宫踉跄了一下,粥撒了他一身 , 白花花黏糊糊的流了他一身订制西装。
“对不起。。。。。。”
唐芯的道歉还没有来得及说完,林少宫已经蹲下在捡碗的碎茬子了。
“没事没事,是我不小心,吓了你一跳。得赶紧把这里收一下,你把袜子穿一下 , 不要再穿拖鞋了,很容易划伤。”
林少宫一边清理 , 一边叮嘱唐芯 , 他看到唐芯脚上也沾到了米粥 , 赶紧掏出手帕去擦她的脚。
“有没有烫到。”
“不用了,我皮糙肉厚什么事都没有。”
唐芯豁然把脚撤开,林少宫的这些行为让她很不舒服。林少宫仰着头看她 , 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抱歉,让你为难了。我只是觉得我们还挺有缘分的,不能做朋友也不至于成为敌人。”
林少宫站起身来 , 无奈的笑笑。
“林先生想多了 , 我一个小演员,我觉得我们不会有什么交集。自然也称不上敌人。”
更不可能成为朋友。唐芯这句话没有明说,但是界限已经划得很分明。
“我明白了。那我就不打扰了。粥我留下了,就当是我唐突的歉意。”
林少宫尴尬得笑笑,用手绢简单抹了下身上的痕迹,颇为狼狈的转身离开。
林少宫走出病房就收起了那副温和脆弱的嘴脸,嘴角噙着笑意,一边走一边把沾了粥的外套脱下来扔进垃圾桶里。
他心情很好,玩弄别人的感觉很好 , 装腔作势的感觉也很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会放下对自己的戒心呢。
唐芯呼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床上 , 跟这种精神病带着就很精神紧张。
“姐,你说她到底来干什么?”
唐芯一边给余月擦脸一边叨叨叨。
“他会不会知道林少商对你做的事,特地来刺探你的情况的。”
“不对啊,林少商好像都不知道我和你姐妹吧。”
唐芯握着余月的手擦着,突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