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很吓人,唐小姐这么年轻 , 就这么有手腕儿,支起这么大的摊子。”
陈硕摇摇手,终于止住了咳嗦。这话说得恭维,却也带着几分真心,毕竟唐芯一进来确实吓了他一跳 , 他在视频上,节目里见过的唐芯都是美得娇艳夺目的 , 那种女性的妖娆让人忘了她才刚刚二十三岁。
现在站在陈硕面前带着笑意的唐芯 , 素面朝天 , 扎着干净的丸子,穿着宽松的运动服,干干净净 , 清清爽爽的,就是个还没走出校门的女学生,这种反差 , 让人不由得惊诧 , 也不自觉的提起了几分精神。
如果说来之前陈硕还有几分志在必得的轻视,现在却已经收起了那点玩味之心,一个如此年轻的、多面的,能迅速借势而上,开工作室,吞并蓝琴的女孩子,绝不是个无脑的花瓶。
“坐,我这儿有点简陋,速溶咖啡喝不惯吧。”
唐芯接过李洁递过来的保温杯 , 里面是菊花桑葚茶,她不习惯咖啡的苦味 , 在家习惯了秦禹琛的喜好煮茶喝,出来就是各种果茶,清清甜甜的反而很舒服。唐芯示意还站着的陈硕坐。
“我。。。。。。”
陈硕的话头刚起,就被唐芯接了过去。
“我知道你,陈硕 , 最晚进入蓝琴的经纪人,也是走投无路的被迫之举 , 你手上艺人不多 , 都是新人 , 出了这档子事儿,创青舍能不能参加还是两说,怪可惜的。”
陈硕听唐芯叹了口气 , 心越加往下沉了几分,他是拿着筹码来谈合作的,可是如果人家根本看不上你 , 那还有什么筹码可谈呢。
“她们都是非常优秀的孩子 , 不管是能力、样貌还是品性,只要一个机会,一定可以成为台柱子。”
陈硕有些急切的辩白,经过工作室从轰轰烈烈到分崩离析,他成与不成已经都认了,可是这几个孩子,不离不弃的信他挺他,三年了,从最好的青葱年少到现在已经卡在了创青社的最大年限上 , 他们等不起也不能等了。
从蓝琴消失,冯超就已经话里话外的敲打过他几次了 , 让他把几个人的约转给林氏,陈硕一直在打太极,林氏现在算是圈内第一大厂,这么梦寐以求的机会怎么会舍得往外推呢?
陈硕见过一次,冯超手下的一个小明星,短短一年也已经到了三线了 , 可是就在他刚进工作室的时候,碰到过一次有人送她回来 , 冯超架着她 , 那个摇摇晃晃 , 面带痴笑的踉跄样子一看就不对劲儿,陈硕当时就闪进侧门躲了起来。
从那时候起,他把自己的人看得很牢 , 绝不和这些人有过多的接触,在蓝琴也一直格格不入,为此冯超没少找他不痛快 , 蓝琴却话里话外的帮陈硕压着 , 竟让陈硕有些闹不明白这里猫腻了。
直到半个月前,创青社的合同已经突然走了下来,蓝琴直接把合同交到陈硕手里,全都签个人的名字,不以工作室签约,让他千万保密,无论谁来找他,都不要吐口合同已经签了,一概推到蓝琴身上。
大晚上的蓝琴还带着硕大的墨镜 , 却还是能看到她颧骨上泛青的伤。
“能做的我都做了,能不能走得通就是她们的命。我得认命 , 你也得认命,他们更得认命。”
陈硕攥着合同,看着蓝琴有些脚步不稳的走出工作室,工作室的走廊很黑,很长 , 她推开门,外面路灯的光透进来 , 没有光亮 , 却像是要吞噬什么的深渊巨口 , 让人不得不朝它走。
“这些合同虽然是用个人名义签的,可是她们的合同还都在蓝琴,走不掉的。冯超像只苍蝇一样 , 每天催着我去工作室,说是商量什么大难临头各自飞,他是蓝琴走后牵头人 , 总得给所有人寻条出路。”
陈硕双手交叠的靠前坐在沙发上 , 狠狠灌了口酸味刺激的速溶咖啡,讽刺的笑了下。唐芯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什么出路啊,这是想要连锅端了,到了他们手里,这些孩子就完了。唐小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许蓝琴确实有不少艺人已经烂了,但是还有很多就站在悬崖边儿上 , 你要是接得住,他们是逆天改了命 , 您在圈儿里也算稳坐交椅了。”
陈硕抬头看着唐芯,腮帮子绷得紧紧的,看来是咬紧了牙关。唐芯定定看着他的眼睛,这人啊,到了绝境还有一股子不服输的狂蟒劲儿 , 还有冷静谋划搏一把的志气,陈硕这个人 , 可堪大用。
“你怎么知道蓝琴会落到我手里啊。你知道吧 , 要你们的可是林氏,你怎么笃定我会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冒这么大的险?你们值吗?配吗?”
唐芯盯着陈硕的眼睛 , 一字一句不紧不慢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