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圆圆不敢,她能逃去哪儿 , 下了这个车,还有这片城,出了这片城,还是一个圈。
她哭着,喊着 , 求想来解救她的人,走开 , 她的芯子已经烂了 , 至少面上还能光鲜 , 里子面子都没了,她还剩下什么。
孟圆圆这一刻绝望到恨不能就这么死在林少商手里吧,那些乱七八糟的鬼日子都滚出自己的人生 , 也许她妈妈还能得到一笔钱,足够她和弟弟生活得体体面面。
林少商皱了下眉,看了下自己提在手上的女人 , 她刚才有点弄疼自己了 , 真烦。
他也相当不耐烦用力把她摁在窗口上,让她的脸离开自己的视线,啧,一个美人就该最狼狈,哭得最惨得时候依旧美得诱人,美得让人冲动,才是真的美人,比如唐芯。
而孟圆圆哭得太丑了,林少商有点不高兴 , 他觉得孟圆圆让他在唐芯面前掉价了。所以手上没了轻重,更少了顾及 , 这一提,孟圆圆的上半身几乎被架在车上。
一双雪白跳出了窗子,唐芯眼睛瞬间红了,林少商这个畜生!
他把人扒光了,胸脯上深深浅浅的红道子,一看就是抽出来的 , 而且全部密布在这一双雪白上。
所有有可能露出来的脸、手臂、小腿上面全都干干净净。那透着紫得红痕,和雪白鲜明的对比 , 在唐芯眼中犹如鲜血一般刺眼。
“别看我 , 求你们了。”
孟圆圆闭上眼睛 , 哀求着,她不敢睁眼,什么都不敢看。林少商轻轻摸着她的脊背 , 盯着唐芯轻启薄唇。
“这都因为你。”
齐子路用力咬了咬牙,林少商玩儿得太过了,这是真一点儿没把自己这个正主投资人放在眼里 , 他是真相一个大耳刮子扇他啊 , 这牙都要咬碎了,才按下。
陆山的眉毛都拧成疙瘩了,平时在自己手底下活泼撒娇的女孩子,现在像一块猪肉这么赤条条的挂在车上,他受不了,他总得做点儿什么。
陆山脱下自己的冲锋衣,顶着林少商阴寒的目光,走上去,把孟圆圆的头身子全都罩上 , 罩上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孟圆圆崩溃的呜咽 , 全部陷进黑暗里的一种短暂救赎。
陆山五十岁的人了,瞬间红了眼眶。为她,也为自己,他自己知道这几步路他走得多胆战心惊,多惊世骇俗 , 这是他沉寂了多少年后的一种反抗,哪怕这种反抗这么微小 , 这么微不足道。
呵 , 林少商歪着头看了陆山一眼,自己最近是手腕儿不够硬了吗?还是过于心软了?一个一个的全都跟老子叫板!
“林少 , 差不多得了,你真闹下去,咱俩面子上谁也不好看。”
齐子路不耐的把手上烟掐了 , 看了一圈儿没地儿扔,草了一声,直接塞回烟盒里。
“你跟谁要面子呢?你知道自己排行老几吗?三儿。”
林少商嗤笑一声 , 沉着脸收了小 , 一字一句直接摔回在齐子路脸上。
三儿这两个字从那薄唇里一出来,齐子路脸就变了,吊儿郎当的纨绔一下子成了一条狼狗,还有点儿疯。
“林老二,我草你妈!”
齐子路一脚踹在车门上,砰得一声,车身都跟着晃悠。
“你丫出来!出来!我干死你!”
齐子路疯了似的一脚一脚砰砰得踹着门,梳得服帖头发一缕缕垂落下来,赤红着眼睛,他这会儿分明是真疯。
唐芯看这架势也有点懵了 , 这真是要不死不休的架势了,林少商这畜生怎么专掀人逆鳞呢。
“别愣着 , 叫个信得过的人来,要不非出事儿不可。”
陆山推了唐芯一把,赶紧从后面拽住齐子路,齐子路跟吃了印度神药似的,一把甩开陆山 , 绕了一圈儿,从地上捡起一根铁管子 , 照着车门就砸。
齐子路再是个不受待见的私生子 , 也没人真敢拿他的身世当面寒碜 , 更何况三儿这个词就是个禁忌。
齐家这一辈他排老三,可是三儿这个词儿,不是排行 , 是排斥。他妈是个养在外面的小三,小三儿就算了,还是个舞女 , 他一直长到十岁才被接回齐家 , 因为他妈死了,他妈怎么死了呢,她是进不了齐家的门的,她也没求过,就想守着儿子本本分分的日子。
可是本分就得被人欺负啊,老齐外面的女人多了,偏偏她就有孩子,有个孩子就不一样了,她进不了齐家的门 , 她的孩子也不能,逢年过节 , 隔三岔五,老齐就得上她那儿去展现一下自己的父爱,关心一下自己的种。
所以齐夫人受不了,这怎么行,外人已经开始在喊大齐家小齐家了 , 她是世家女走出来的,这个人她丢不起。
齐子路她妈是让大夫人揪着头发扔在阳台上 , 逼着自己跳楼的 , 心甘情愿 , 因为齐夫人就搂着十岁的齐子路站在对面。
齐夫人说得很明白,要么你死,你儿子回齐家 , 这个孩子齐家认了。要么,你们娘俩儿一块儿消失,这个世界上 , 只能有一个齐夫人 , 老齐的儿子也只能管一个人叫妈。
齐子路就看着妈妈这么跳下去了,她穿着那件最爱的湖蓝色真丝睡衣,摔成了烂泥,什么色都看不出来了,全是黑的。
齐子路一滴眼泪没掉,跟着回了齐家,对此事老齐连个屁都没放。饭桌上加了一把椅子,就跟本来就是这样的一般。齐子路吃了满满一碗饭,晚上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全都给吐了。
从那天以后 , 齐子路管齐夫人叫妈,也是从那天起 , 齐家有了齐三少。甭管是齐家人还是外人,都说齐子路是个傻子,还是个傻的狼崽子。
一直到了成年,齐子路终于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点股份,一点权力 , 虽然相较于两个哥哥,总归是少的 , 可是足够他在外人面前立起来了。
从此以后 , 齐三儿这几个字儿就是禁忌 , 谁提干谁。齐夫人和两个儿子此时意识到齐子路的威胁,来不及了,他已经在老齐那儿挂了号 , 得了脸。一时之间只能弹压,无法摁死,反正就是怎么琢磨怎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