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商停下挣扎,甩开林宇钳制的手回头去看。
医务人员从他身边快速穿过 , 忽视掉躺在地上轻微抽动的路涟,把已经昏迷的苏锦抬上担架,宋一时和史策也被扶上担架车,陈硕和李洁用衣服盖住他们的脸,快速又从林少商身边穿过去。
林少商有些怔愣 , 怎么可能,五年了 , 从黑蝶刚一开业到现在 , 别说敬察 , 就是消防、工商的都没进来过。
“别动!”
林少商被一个年轻敬察推了一个趔趄。
“你他马。。。。。。”
林少商刚要伸手招呼,林宇快速扶住他,挡在他和那个板着脸的愣头青中间。
“不好意思 , 警官,这是个误会,我家少爷只是客人 , 有任何疑问 , 可以和律师谈。”
林宇礼貌疏离的说完,抓着林少商的胳膊就要走,被年轻的警官一步拦住了,指着地上的路涟,一脸严肃。
“当众行凶,被害人情况很不乐观,他得跟我回局里调查。另外,客人?什么客人?我们在这里发现大量的围巾品,数量惊人 , 下面还有赌场、歌舞厅等各种不正当场所,不调查清楚 , 别说律师,谁来也不好使。”
年轻景观一手抓住林少商的胳膊,一个银镯子就给他扣上了。
“你他马疯了吧!知道我是谁吗?什么东西就敢往我手上扣!”
林少商当时就急了,扬起被扣住的手照着景观的身上就挥过去,林宇快速一把抓住 , 拦在两人中间。
银拷并没有那么整齐,打在手上 , 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 瞬间见了血 , 林宇吃痛紧紧攥着手。
“你别闹了,冷静点儿行吗。”
林宇瞪着林少商吼了他一句,林少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 林宇就是自己的一个影子,从来都是默不吭声的,自己胡闹也好 , 调侃他也好 , 他都照单全收。
时间长了,林少商觉得他没意思,就像一个毫无情绪的机器人。就这么个人,现在为这么点破事儿吼自己?
“形势不对,什么都别说,别做。”
林宇两只手紧紧抓着林少商被扣住的双手,嘴唇翕动,近乎无声的说,然后转身看向冷着脸的年轻景观。
“调查我们全力配合,协助敬察办案是我们应该做的。”
“都带走。”
景观哼笑一声 , 虽然年轻却还有点地位,立刻有人过来架着他们的胳膊。
林宇走在前面 , 林少商被架着跟在后面,他侧头看了一眼饶有兴味靠在墙上观看的唐芯。
好像这乱糟糟的一切都和她无关,没有任何一个敬察过去问询和查看,林少商知道,他从头到尾都在跟着唐芯的节奏走。
唐芯和他对视了一眼 , 朝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甚至还跟他挥了挥手。
林少商被拽着往前走 , 不得不回过头去 , 他搓了搓手上的黏腻 , 那是林宇的血,已经冰凉。
林宇高挺的背影,不疾不徐的步子 , 让他也没那么担心,他哥刚才打电话就是让他赶紧离开黑蝶,现在肯定也已经知道了 , 就不会有事。
呵 , 林少商低头自嘲的笑了下,又是他哥啊。
黑蝶被正式查封,临近的两个所,还有市局都挤满了黑蝶的人。
公主、少爷、斗殴的保镖,恩客、赌客还有不少吸得晕乎乎被拉回去的。
当然很多也就走了个过场,毕竟所长、居长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盘根错节的,玩玩儿闹闹的事儿就不是这次事件的重点。
重点在确定路涟吸食、贩卖围巾品,私设赌场、红场等多种犯罪事实 , 涉险多起人身伤害等等,数罪并罚 , 死刑是板上钉钉的了。
路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家,可也不是普通人家,能走的关系都走了,全都没用。
老路就这么一个儿子,早前是混蛋了些 , 这几年和林少宫走得近,反而开始做起了生意。
在他够不上的那个子弟圈子里竟也混得风生水起 , 到哪儿都被喊一声路少 , 连他这个老子都跟着沾了光 , 所以就更管不着也不想管了。
哪成想这么大口锅扣下来,这哪是路涟敢干,就算敢干 , 又能干起来的事啊。
老路总没办法,自然是要求到林少宫门上的,他带了全副身家 , 只求他儿子能留条命 , 却连大门都进不去,老路总跪在林家大院儿外头,生生磕了三个响头。
但凡林少宫肯拉他一把,总不至于让路涟去死吧。
别说林少宫没出面,连林家的一个佣人都没看到,老路总是被敬察带走的,还因为私闯民宅,扰乱治安被拘了三天,再出来全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只有一个曾经的生意伙伴算厚道 , 肯来保他,还提醒他 , 再不壮士断腕,只怕是都得跟着路涟陪葬了。
快刀斩乱麻,红极一时的云城地标型的娱乐城,从灯火通明到伸手不见五指仅仅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
现在这里的晚上就像鬼城一般,甚至有传言说真的会闹鬼呢 , 毕竟这里确实沾了不少的血。
唯一可惜的是,黑蝶的底子竟然非常干净 , 和林氏没有一丝一缕的牵扯 , 就跟彻底洗过一样。
没有资金往来 , 没有人员交叉,没有业务交集,总之黑蝶和林少宫无关。
路涟躺在地上 , 看着头顶上的水晶灯,晃得他的眼睛疼,不 , 他全身都在疼 , 紧紧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