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婚事,于嫣嫣的脸色顿时一僵 , 勉强笑了起来 , “婚事都还不一定呢,这些都还早。”
想起她的心事 , 只怕初一这一日 , 不在自家中待着,而是来了此处,应该也是为了见一面连邵的吧。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 , 于嫣嫣就告辞了 , 而白心月一直在等着 , 等从上午 , 一直等到了天黑时候 , 连邵才从外面回来。
看着他孤身一人回来,身后连个人也没跟着,神情憔悴 , 看着有几分落魄模样 , 白心月立即走上前去 , 担忧地道:“关于烟花的这些事情,我已经听说过了,现在情况如何了?可都解决好了?”
桌上的茶水都已经凉透了,连邵也没管,直接倒了一杯喝了下去,便无力地坐了下来,“暂时解决了,但是还没解决完。”
“我听于嫣嫣说,这一次只是烧毁了人家的屋子,并没有人员伤亡 , 而且烟花这类的东西,本就危险 , 也怪不到你们的头上来啊。”按理说 , 这事情并不难解决的。
连邵冷笑了起来,“要是事情真的如你所说的这样简单 , 那就好了 , 只是可惜,着火的这户人家,是个性子蛮横之人 , 一直堵在铺子的门口 , 要我们给个说法。”
白心月一愣 , “这样的事情 , 还要什么说法,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连邵点头 , “的确是明摆着的事情,但是我仔细问过那户人家了,他们点燃烟花的法子 , 甚至是烟花的摆放 , 都没有问题。”
听到连邵的语气 , 白心月忽然明白了什么来,顿时心中一惊,“你的意思是……这场大火,并非是烟花引起的?”
连邵难得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还是你聪明,我觉得这场大火来得蹊跷,而且很多人救火也很及时,我怀疑,这就是一场有预谋的栽赃陷害。”
想到先前连邵的那些处境,被很多商户针对 , 而且他来到蓉城,也抢走了不少当地生意人的利益 , 肯定是树了不少敌。
白心月当即便道:“那还等什么呢 , 既然是栽赃的,你是被冤枉的 , 就应该赶紧去找官府报案啊。”
连邵对此却是摇头 , “我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仅凭猜测的话,是根本没有胜算的 , 如果报案 , 只会是打草惊蛇。”
更重要的是 , 如今连邵都有感觉 , 这蓉城如今已经是官商勾结了 , 他想在这里强行插一脚,没那么容易。
白心月闻言,不由得懊恼起来,“那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要让你蒙受这不白之冤吗?”
具体如何去做 , 连邵还没有想到什么完全的法子 , 他只得微微摇头 , “等日后再说吧。”
他又喝了一杯冷茶,感觉浑身都冷得一个机灵,一抬头,就看见白心月忧心忡忡的面庞,他不由得笑了起来,“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是担心我会折在这上面吗?”
白心月立即摇头,“你连大公子,本就是个厉害人物,若是这等小事 , 就绊住了你的脚,那你连家的生意 , 干脆不做了就是。”
这话说得极其熨帖 , 让连邵十分高兴,“你既然知道的话 , 那就别再说这种话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 就是将小金豆的身体给照顾好,其他的事情,你还是少操点心吧。”
白心月见状 , 也不再多说些什么了 , “那你好好处理此事吧。”
等夜里躺在床上的时候 , 听着外面潇潇风声 , 屋内却是温暖如春 , 白心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是难以入眠。
今天于嫣嫣和连邵告诉自己的事情,全都在脑子里混乱了起来。
白心月还是更倾向于连邵的说辞 , 看来是真的有人见他吃利太多 , 想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接下来几日 , 连邵都是早出晚归的,闻人先生人已经回来了,白心月要照顾小金豆泡药浴,便没怎么过问除夕大火的事情了。
除夕一过,天气就变暖和了起来,屋子里面,闻人先生正在给小金豆施诊,白心月为了不打扰他们,就坐在了院子里 , 正在和邹婆子讨教那麻辣花生的做法时候,就看见了不远处长廊下走来一人 , 直接奔着连邵的书房去了。
正是许久不见的长生。白心月便立即赶了过去 , 打算堵人。
长生是遵了连邵的吩咐,回书房中拿一些契据的时候 , 刚找到 , 放入了袖中,准备离去的时候,一转身 , 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白心月。
长生被吓了一跳 , “韩夫人,您站在这里做什么呢?”
自从除夕那天匆匆见了一面之后 , 长生就一直没有回来过 , 所以白心月有理由怀疑 , 他是故意在躲着自己的。
“我站在这里,自然是为了找你的了。”
长生的面色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来,随后又恢复着笑着 , “夫人找我做什么?”他又指了指刚拿到的东西 , “公子还等着我送东西过去呢。”
但白心月依旧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 对着他微笑了起来,“没关系,我想只有几句话的功夫,应该耽误不了你们公子的正事。”
随后,她就直接道:“现在京城都在说我什么,你就赶紧跟我说吧,说完了就能早点去办你的差事了。”
长生面露难色,“韩夫人,您就别为难小人了 , 公子的事情真的着急。”
白心月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长生 , 你应该知道的 , 有你这几句话的功夫,这件事都已经跟我说清楚了。”
长生被逼无奈 , 但是想到公子对自己的嘱托 , 还是隐瞒了下来,他找了机会,直接从白心月的身侧溜出了书房 , 一边跑着 , 一边不好意思地道:“韩夫人 , 实在是对不起了 , 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 公子交代的事情真的很紧急。”
不过这几句话的功夫,他人就已经跑远了。
看着长生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院子中,白心月心中隐隐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 只怕京城中 , 关于自己忽然消失的流言蜚语 , 不会太少了。
她失神地回到屋子前,听到邹婆子奇怪地道:“这长生怎么跑得这样快,难道又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