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月长长叹了一口气,“希望如此吧。”
宁兰儿见她神色忧思不少 , “白姐姐可是担心 , 韩大人不能及时赶回来,看到孩子出生?”
白心月微微摇头,她现在倒不担心这个了 , 只是觉得 , 漠城那儿到底是是非之地,若能尽早等他回来,自己也才算安心。
“白姐姐 , 你放宽心 , 等回宫之后 , 我会回去 , 同皇上说一说的 , 让他们能尽早回来才是。”
白心月虽然知道,这有些自私,但还是拜托了她 , “兰儿 , 多谢你了。”
宁兰儿笑道:“白姐姐 , 你别和我客气了。”她咧嘴笑着,又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肚子,“我还等着宝宝早日出生,我好给他们准备礼物呢。”
这人可是皇后娘娘,白心月自然不会客气了,直接点头应了下来,“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和孩子,可就等着你的礼物了。”
今日宁兰儿前来 , 也算是安了白心月的心了,只要旭哥哥在漠城 , 还是好好的 , 没有出事,那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记得他刚离开京城还不久的时候 , 白心月就在期盼着 , 希望他能在孩子出生之前赶回来,但是现在,只要他平安无事 , 不管什么时候回来 , 那都没有关系了。
看着自己的肚子越来越大 , 白心月始终在家中待着 , 之前那些在外走动的心思 , 也是渐渐歇了下来。
张氏见她终于安稳下来,可算是松了口气,只要她好好地待在家里养胎 , 那些补汤什么的 , 都可以不再做了。
这一晚 , 白心月又一次被小腿抽搐,疼痛得醒了过来。可这次醒来,她却是双目无神,额头上满是冷汗。
白心月坐了起来,想着刚才梦中的情形,此刻还是一阵后怕。她竟然梦见旭哥哥满身是血的站在自己面前,朝着自己伸手,面带笑意,却始终不说话。
察觉到腹部有一些动静 , 白心月连忙安抚着肚子中的宝宝,“你们别担心 , 爹爹一定不会有事的。”
白心月只能努力将这些都归结于 , 是自己太过但有了,再说 , 这梦境都是反着来的 , 旭哥哥身为文官,又不用冲锋陷阵,怎么会有事呢。
可是再怎么样安慰自己 , 白心月的心中始终是难以安定下来。
第二天一早 , 她就堵在了张氏的门口 , “娘 , 我想去大相寺里烧烧香。”
张氏只当她是又想往外面跑了 , 这才找出来的借口,立即出声拒绝,“不行!”
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严厉,张氏只好又软下了语气 , “月月啊 , 这孩子在不久就要出生了 , 你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受到冲撞,你就听话些,在家里养胎吧。”
被张氏这么一劝,白心月也觉得有些道理,她点了点头,“娘说得对,我还是不去了。”
她有些失落的转过身,想回屋子去,昨晚后半夜都没怎么睡好 , 她的脸色也有一些憔悴。
见到白心月这般模样,张氏不由得心想 , 是不是自己管得太严了?可是想到自己的身子也不是很好 , 便只好妥协了下来,“那你让翠烟跟着你一起去吧 , 记得上完香 , 就马上回来,知道了吗?”
白心月很是惊讶,没想到张氏竟然能答应自己。
她立即雀跃起来,“多谢娘 , 我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的。”
毕竟翠烟做事 , 会比翠雪稳重一些 , 她立即吩咐翠烟 , 去街上买一些香烛之类的东西 , 又拿了一些钱,当作香火钱。
准备好了这些,第二天一早 , 他们即刻出发 , 乘着马车去了大相寺。
如今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 清晨的时候,街上行人都没多少,等到了大相寺时候,除了能看到寺庙中负责洒扫的僧人,再也看不到其他的香客了。
翠烟不由得觉得奇怪,“夫人,今日可是十五啊,按理来说,初一十五来寺庙中上香的人 , 应该不会少的,怎么今天都没什么人?”
但白心月却懒得去想那些,她如今像是被噩梦缠身了一样 , 每到后半夜的时候 , 总是会梦到那样的情形,这让她烧香拜佛的想法也越来越重了。
白心月看了一眼天色 , 天色刚亮 , 说话间都能吐出雾气来,东边的天色显出一抹鱼肚白,“想来是现在时辰还早 , 那些烧香的香客们,应该还没出门吧?”
翠烟也没多想 , 便要随着白心月进入大殿之中。
但白心月却是将身上带来的银票给了她 , “翠烟 , 你去帮我 , 将这笔钱捐给大相寺,就当是我为肚子里的孩子,做的一些善事。”
不知为何 , 自从上次初来京城 , 第一次来大相寺的时候 , 碰到了慧来大师,白心月愈发相信因果报应这么回事。
翠烟接过了钱,去其他偏殿中,找寻负责捐献香火的僧人了。
白心月拿着香火蜡烛,跪坐于蒲团之上,因身子不便,不能行磕头之礼,只能双手合十,心中不断默念着 , 希望旭哥哥能早日平安归来,希望那些 , 都只是梦境而已。
“施主身子如此之重 , 还能来寺中参拜,可见是对佛主是极其虔诚的。”
白心月闻声 , 立即睁开了眼睛 , 只看到一僧人身穿袈裟,站在自己的身侧,白心月一惊 , 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 自己竟然毫不知情。
见白心月一副被吓到了的模样 , 那僧人笑了笑 , 道:“夫人不必如此惊讶 , 贫僧乃是大相寺中的住持,见施主身怀六甲,依然来虔诚烧香拜佛 , 一时有些惊讶罢了。”
白心月缓缓起身。
那僧人见她动作迟缓 , 也立即上前搀扶着。
白心月笑了笑 , 说道:“因为我丈夫,此刻人正在漠城,我担忧他的安危,希望人能早点回来罢了。”
僧人闻言,有些吃惊,“难道夫人您的丈夫,就是去年的新科探花郎,韩文旭韩大人吗?”
没想到这僧人竟然就这样猜出来了,白心月很是诧异,“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僧人只好笑着道:“不过是听说了一些罢了,只是韩大人先前向皇上提出的诸多政令 , 推行出来,可是造福了不少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