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第一页,白心月就觉得里面的剧情 , 有些莫名的熟悉 , 待又看了一些,愈发觉得里面描述的事情场景 , 都像是自己亲身经历一样 , 她确定,这书里的女主角,说的就是自己。
她看了一眼这书的作者 , 名叫寒山客。她想了许久 , 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该不会是旭哥哥写的吧?
这样想着 , 白心月又细细去看里面所有的内容 , 更加肯定 , 很多事情只有自己和韩文旭知道,再加上这般文笔,除了韩文旭 , 不会再有别人。
她心里涌起一阵甜蜜来 , 又继续看着里面的内容。她都不知道 , 韩文旭什么时候背着自己,将自己的事情写进了书里,包括她这些年是如何努力,向上奋斗的。
最关键是,书里面一直在强调,女子虽然柔弱,但是做起事情来,丝毫不比男人差,这让白心月有些泪目 , 没想到自己所做的那些,真的能影响他对女子的看法。
别的书白心月都没看了 , 只向老板买下了这本《白月亮奋斗史》。
而百里姜见她只买下这本 , 觉得这内容一定是精彩纷呈,也买下一本 , 只等晚上回去 , 入睡之前,偷偷看一些。
深夜,府里丫鬟们伺候好百里姜之后 , 便打算熄灯退下。百里姜从帐子里伸出手来,“你们先别熄灯!”
丫鬟们顿时知道 , 小姐是想做什么 , 又上前剪了烛花 , 让烛火更亮一些。
待人走后 , 百里姜将帐子掀开,拿出今日买的一摞话本子来,翻出那本寒山客的书来 , 津津有味地看着。
一直到了半夜 , 百里姜拿出自己的帕子擦试泪水。
这书中的女子也太美好了 , 独立又自主,不靠着家里和男人,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女子也可撑起半边。
越看下去,百里姜越觉得心潮澎湃,这书里也激励女子,可以去做出自己的一番事业。
她看着墙面上挂着的鞭子和刀剑之类武器,这些都是爹爹赠送给自己的,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有自己想法 , 而绝非其他碌碌无为只会相夫教子的普通女子,一心只在后宅之中。
她愈发的睡不着 , 直接拿着书 , 去了书房。
这么晚,将军府书房里还燃着灯 , 一高大魁梧的身影坐在书桌后面 , 桌面上放着一张本朝边防舆图,男人正趴在上面细细研究,他面色黝黑 , 满脸胡须 , 却眼神坚毅有力 , 这位就是名震四海的定远大将军了。
百里姜也没敲门 , 一边擦着眼泪 , 一边走了进来,害得大将军还以为自己女儿被谁给欺负了,连忙起身 , 关切问道:“姜儿,你这是怎么了?”
百里姜又揉了揉眼睛 , 将书放在了大将军面前 , “爹,我打算去西北从军去,我要去打仗,抵抗外敌!”
这可是跟一颗炸弹一样,炸得大将军都有些回不过神来,“胡说什么呢,那军营里,岂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当今世上,还没有女子去打仗的先例呢。
百里姜把书摊开在他的面前,“可是这书里女子 , 不仅能自立门户,还能自己开铺子做生意 , 我既然没有什么商业头脑 , 但有一身功夫,去给朝廷效力 , 也未尝不可。”
女儿有想法是不错的 , 但她到底还是一时冲动,大将军只能柔声安抚女儿,“好了好了 , 这件事稍后几天再说 , 现在时辰不早了 , 该回去睡了。”
待哄走了女儿之后 , 大将军揉着头疼的脑袋 , 看着留下来的话本子,心里有些好奇,便拿起来看了。
待第二天一早 , 百里姜才想起自己的书没拿回来 , 又跑来书房去取 , 顺便想再提一提让自己去军营的事情。
人还没进去呢,大将军就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眼睛通红,“爹,你不会一晚上都没睡觉呢吧?”
大将军也不否认,将怀里的书还给她,打了个哈欠,“这书……着实不错,你可认识这书作者是谁?”
百里姜摇了摇头,她认识写话本子的人 , 但这位寒山客,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大将军回想书中内容 , 不由感慨 , “这位寒山客,我一定要找到其人 , 同他好好聊上一聊。”
见父亲也被书中女子感动 , 百里姜又抱着他的胳膊,苦苦哀求,“爹 , 你就让我去西北去吧。”
大将军立即扶着头 , “哎呀 , 你先别说话 , 我昨晚一夜未睡 , 正头疼得很。”
如意阁中,白心月将书买回来,细细看完之后 , 便珍藏在了箱子里头。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 自从那日下过雨后 , 如意阁中原本热热闹闹的生意,突然就客人就少了许多,白心月在皇城认识的人不多,根本不了解这边的情况,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难道是说那些客人,不过是来尝个鲜?这没有回头客可不行。
想到维持店铺每日的开销,连着两个伙计的月钱,一天连一盒胭脂都卖不出去,她可不想一直在做赔本的买卖。
反正店里也没有客人 , 白心月便找了机会,去了前面那条街上 , 看看能不能找到原因。
天气渐暖 , 街上行人如织,女子们大多画着那夸张的妆容 , 面敷白粉。
白心月想了想 , 找了个路人,问了皇城中最火的胭脂铺子在什么地方,顺着指路的方向找了过去。
这香粉楼不愧是皇城里生意最好的地方 , 里面客人是真不少 , 而且来往之人穿着打扮皆是不俗 , 都是世家小姐们的去处。
她站在外面 , 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姑娘 , 手里拿着的盒子,和自己家铺子里烟霞落卖的模样,竟然相差无几。
白心月心里咯噔一下 , 她铺子里所有的外盒都是自己精心设计过的 , 这也能一样 , 不可能这样凑巧。
她扮作客人进了香粉楼里,这家铺面极大,里面好些个招待客人的小厮伙计,一见人进来,就笑脸相迎,“哟,这位姑娘,您是打算看点什么?”
白心月朝里面张望了一下,说道:“我来看看你们这儿的胭脂。”
“瞧着您面生,那你可来对了地方了 , 咱们这儿的胭脂,可是全皇城最好的。”伙计拿了一盒胭脂 , 打开给她看 , “这是咱们这儿新出的,您瞧瞧看这颜色。”
伙计又煞有其事地低声道:“这里面配方中还加了秘制配方 , 以花养颜 , 比其他的胭脂都要好,而且价格也不贵。”
白心月心里直冷笑,这么大的一家铺子 , 还真是不要脸 , 不知从哪里得来了他们如意阁的烟霞落的方子 , 照搬来了个一样的 , 甚至故意将价格也比自家的调低了几分。
她低头闻了一下 , 就察觉出不一样来,虽说这也是打着以花养颜的噱头,但自己用的花都是可入药的芍药、百合之类 , 但这里却是随意找了花来 , 就放进配方里 , 功效也会完全不一样。
白心月还是花了钱,买了一盒回去,这香粉楼估计是看到了自己家的铺子抢走了他们家的生意,才做出了这样龌龊的法子来。
但白心月不知道的是,她前脚一离开香粉楼,后脚那个招待的伙计,就偷偷溜到了后头去,见着一中年男子,“掌柜的 , 方才那如意阁的老板过来了一趟,买走了咱们的胭脂。”
若白心月在场 , 定能认得出来 , 这男人就是上次去自己铺子里买胭脂的男人。他也是这香粉楼的东家,周云富。
周云福抚着自己的两撇胡须 , 笑得阴险 , “她来了又如何,可有兴师问罪?”
伙计摇着头道:“问罪倒没有,这女人也是奇怪,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 但什么话也没说 , 只买了那胭脂 , 人就走了。”
能凭一己之力 , 在皇城里这么快的速度盘下铺子 , 又将生意做得红火,可见这个女人不简单,听说还和将军府的那位小姐也玩在一处。
周云福想了想 , 对这伙计道:“这几天 , 你去如意阁的外面盯着 , 一旦有什么异动,就立刻赶来告诉我。”
待伙计离开之后,屋内传来几声咳嗽,缓步走出来一个年轻男子,模样倒是端正,但是面色带着病态的白。
他的脸色不大好看,看着周云福质问道:“爹,所以你前几日给我的那份配方,是你用了别人家的胭脂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