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也不过是豫王的说辞,究竟这件差事到底会不会落在韩文旭的头上 , 还是不一定的事情。
赵元钧又道:“不过 , 本王这些也只是暂时的说法,到后面 , 父皇是否如此决定 , 还要看他的想法,本王只是先给你们提个醒。”
话能传到自己的耳边,恐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 若等到皇上下旨 , 就算他伤还没好 , 怕是也推脱不了。
宁兰儿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 安抚道:“白姐姐别着急 , 等我回到家之后,我再拿些上好的伤药来。”
白心月笑了笑,“我先谢过殿下的提醒了。”
将豫王送走之后 , 宁兰儿也找了借口离开 , 白心月匆忙回了家 , 想将这件事告诉给韩文旭,可是在家里转悠了一圈,也没能见到韩文旭的身影。
她心中一慌,这人该不会又瞒着自己,跑出去了吧?
白心月赶忙找来翠雪问话,“三爷呢?他今天不是在院子里看书的吗?怎么人不见了?”
翠雪连忙应道:“姑娘,您走了之后没多久,就有人找上门来,说是宫里来的,要让三爷速速去宫中,人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过呢。”
竟这样快吗?白心月心中有些不大安稳 , 总觉得要出事情。
不过一天的功夫,韩文旭调查梅庄刺客一案的事情 , 很快传至了整个京城。所有人都像是在看笑话一般 , 盯着这件事,都想看看 , 一个小小的工部主事 , 就算是春闱中的探花郎,到底有几分能耐。
从御书房中走出来,便觉天色阴沉沉的 , 似要下雨 , 天色晦暗 , 风雨欲来。初春时节 , 天气尚冷 , 枝头光秃秃的,连个嫩芽尖也没有。
韩文旭紧了紧外袍,打算回家 , 待回去好好休整一晚 , 就该打起精神 , 好面对那些躲在阴影处的豺狼虎豹了。
才走至御花园处,就见云华公主携婢女急匆匆走来,丝毫不掩饰目光中的关切,她着急问道:“韩大人,我听说,父皇让你彻查刺客一事,可是真的?”
韩文旭后退两步,始终和她保持着距离,“公主既已知晓,就不必我多说了。”
云华心中一慌 , 忙道:“不可!你切不可查此案!”若是让他发现,这些刺客是自己派过去的 , 那该如何是好。自己想在韩文旭的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 只怕再也没机会了。
她的态度引起了韩文旭的怀疑,“公主 , 此事引起众多臣子们的不满 , 为何不可彻查?若是公主担心我查不清楚,大可以放心,皇上已给了我令牌和圣旨 , 无人可阻挡。”
正是因为如此 , 才不能继续深究下去 , 云华慌乱中找了个理由 , “此事实在危险 , 你本就重伤未愈,我帮你向父皇推脱了去。”说着,她就打算往御花园走去。
韩文旭冷声道:“公主 , 此事已成定局 , 若你再三阻拦的话 , 我便有理由怀疑,是不是你派出去的刺客了。”
尽管这只是威胁之词,但云华心虚,顿时僵在了原地。
见她终于不语,韩文旭径直离开。
沉玉见人走远了,才悄声道:“公主,您刚才行为过激了,可别真的让韩大人抓住什么把柄才好,否则 , 咱们就前功尽弃了。”
云华恼火地丢下手中的帕子,“咱们早就前功尽弃了 , 你找的都是些什么人 , 连个人也奈何不了,”若白心月能在那日死了 , 一了百了 , 她便再也没有这些忧虑了。
沉玉低下头去,“请公主恕罪,奴婢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 更不知太子殿下和豫王也会在场。”正是因为这两人 , 事情才变得如此严重。
轻了不过是碰到了刺客 , 往重了说的话 , 那是有人妄图刺杀皇子 , 株连九族的罪名。
云华胸口有东西被堵着似的,如今是事事都不顺心,“你现在就出宫 , 去找豫王哥哥 , 现在只有他能帮我了。”
沉玉领命 , 立刻往宫外去了。
白心月在家中坐立不安,看着外面快要下雨,想着韩文旭出门时候肯定没有带伞,便拿了把伞,朝他回家的必经之路走去。
夜色降临,寒风凛冽,从家门口没走多远,就看见了韩文旭的身影,眼看着雨水落在了脸上 , 她赶快撑起了伞,快步走上去 , “这都要下雨了 , 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呢?走快些,别淋到雨了。”
这乍暖还寒的时候 , 雨水比冬日里的大雪 , 更冷上几分。
韩文旭笑着,将伞接了过来,右手轻轻地牵着她 , “你瞧 , 我浑身都是热乎的 , 反倒是你 , 掌心冰凉 , 也不多穿一些。”
雨渐渐大了起来,两人在伞下,并肩往回走着 , 白心月看着他 , 欲言又止。
韩文旭又握紧了她的手 , 笑着道:“我方才去了宫里,皇上让我去……”
白心月垂着脑袋,有些丧气地道:“我都知道了,今天在长兴坊的时候,碰到了豫王殿下,他都跟我说了。“他眼下被皇上召见,除了这事,应该也没其他的可能了。
韩文旭叹气道:“如今这是个麻烦事,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这后面几日 , 怕是外面都不太平,你就在家里好生待着 , 叫娘他们也别怎么出门了。”
一听这话 , 白心月有些慌了,“这事竟有这般凶险吗?”原想着不过就是去审问那被关押在大理寺的几个刺客。
韩文旭摇头道:“凶险倒不至于 , 但一定会发生些事情的 , 我只是担心会出些意外。”
“那你不会有危险吧?”白心月很是担心。
韩文旭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令牌来,给她看着,“你瞧 , 这是刚才在宫里 , 皇上给我的令牌 , 有了这个令牌 , 谁也不敢对我动手的 , 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危。”
可这也是个棘手的差事,“你又不是大理寺的,皇上将这个活儿交给你 , 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 连豫王都查不到的凶手,你又怎么能查得到?”
实则 , 韩文旭心中早已有了猜测了,但没有证据,也不能给人胡乱定罪,现在麻烦的是,此事该如何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