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抬起了眼帘 , 微微笑着道:“况且 , 你刚才去查看酒窖,不就是因为想要继续我们的计划吗?”
白心月有些恼羞成怒,“你别故作聪明了 , 我并没有这样想。”
连邵笑着 , 究竟有没有这样想已经不重要了,“那好,你没有想 , 是我连邵 , 再次登门 , 请求你白姑娘 , 咱们能不能继续这样的合作关系。”
最后 , 白心月还是点了头,“希望连公子别忘记了,答应了我的事情。”
连邵对这最后的结果很是满意 , 点头道:“还是那句话 , 答应了的事情 , 我绝对会做到。”
最后,连邵又笑着看向她,“白姑娘可否赏脸留下来吃个晚饭?”
白心月悄悄白了他一眼,随后又假笑着道:“这么些美食,还是连公子你留下来自己独自享用吧,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就先告辞了。”
连邵这才让开了路。
但是白心月刚走出雅间,就听见了一楼的大堂传来了一阵吵闹喧哗声音,白心月朝下面看了过去,只见下面坐着一些衣着打扮十分奇怪的男子 , 像是从西域一带过来的。
自从朝廷开始了各处和外邦通商之后,京城中的外邦人是越来越多了 , 但这些人大多野蛮粗鲁 , 闹出过不少事情,白心月在街头也曾凑巧碰到过。
白心月有些担心这些人会在他们这儿闹出事情来 , 白心月立即找了小厮 , 让人将朱显宏叫来,让他多关注着些。
可是这边朱显宏人还没过来,下面的吵闹声就更大了 , 好似那些外邦人喝多了酒 , 和邻座的人发生了一些争执。
一切变故就发生在眼前 , 只见那个长胡子的外邦人 , 直接抄起一个酒坛子 , 就朝旁边砸了过去,坛子破碎的时候,下面发出了尖叫声音。
那个男子直接倒在了地上 , 血液从脑后渐渐向四周蔓延开来。
“杀人啦!”
白心月在二楼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 眼看着那几个外邦人发现了异常,她连忙高声喊道:“站住!让那个外邦人别跑走了!”
可是这个时间 , 长兴坊的人本来就多,楼下的混乱根本没人能阻止,一大群人朝外面跑去,那几个外邦人也紧跟着人群混了出去。
朱显宏这个时候姗姗来迟,见到此状,差点都没站稳,“东家,这是怎么回事啊!”
白心月不敢耽搁时间,立即道:“你现在赶紧去官府报官,刚才有几个外邦男人打死了一个人,赶紧将那几个人抓住!”
朱显宏大惊 , 连忙从后门跑出去。
而雅间内的连邵也听见了动静,从里面出来 , 也将刚刚男子杀人的情形看见了 , “看来长兴坊最近不得安生啊。”
白心月转头瞥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风凉话?”
“我只是在担心你罢了 , 杀人凶手若是别人也就罢了 , 可偏偏是外藩人,这件事情恐怕朝廷管起来,也有些麻烦呢。”
白心月却没心思和她说话 , 没一会儿 , 大堂中的客人都已经离开了 , 她赶忙下楼 , 中间那个死者早就没了气息 , 而其他小厮们也不敢上前来。
闻着酒水混合着血腥气味,白心月有些反胃。
每一会儿,官府的人就过来的 , 为首的人正是和自己有“仇”的崔远 , 白心月暗叫倒霉。
崔远在看见白心月和尸体站在一处的时候 , 也有些惊讶,“不是说有外邦人杀人吗?怎么是你站在这里?”
白心月一听,这还得了,忙离尸体远一些,“我不是凶手,只是刚才亲眼看见一个长胡子的外邦人,用酒坛子将那个男人给砸死了。”
崔远环视了一周,又让带来的仵作去查看尸体,他则是问跟在后面的朱显宏,“你们长兴坊的主人在哪里?这件事非同小可 , 本官得带人回去问话。”
“这……”朱显宏看着白心月,欲言又止。
到了这种紧要关头 , 白心月直接就站了出来 , “我就是长兴放的主人,崔大人 , 还请尽快将凶手捉拿归案 , 才是最要紧的。”
崔远震惊,“长兴坊是你的?”
白心月知道可能会有人不信,她又点头,“这的确是我的,大人不是要去问话吗?”
见白心月要被带走 , 连邵倒是站了出来 , “为何要将她带走 , 如今有了命案 , 最重要的不应该是找出那个杀人的外邦人吗?若是说证人的话 , 刚才在大堂中的人都是证人,大人随便拉出来一个,都可以指证。”
没想到这连家的家主也会站出来说话 , 崔远冷笑着道:“到底本官来管此事,还是你来管此事?”
他直接一挥手 , 便让官差将白心月给带走了。
只因白心月不是凶手 , 他暂且将人关在牢中,“白掌柜,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看着身后满是老鼠蟑螂的监狱,白心月有些不适,她笑着提醒道:“崔大人,这事好像不太重要吧,你不是应该先问我,那几个外邦人长什么样子吗?”
崔远笑着道:“找他们很简单,这些人穿着打扮都与我朝人不同,来皇城又只能住在驿馆之中,可长兴坊出了这样的命案 , 你作为它的主人,当然也要负一定的责任。”
这就是在故意刁难了吧 , 白心月早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出 , 她笑了笑,“我现在才知道 , 还有这样的规定 , 那是不是说,我如果在京兆府杀人了,那大人您,也是要负责任的?”
崔远恼怒 , “这里容不得你胡言乱语。”
但白心月也丝毫不怕 , “大人 , 这事您最好还是秉公办理的好 , 毕竟我是无辜的 , 您将我关了起来,被外人知道,怕是对您的官声不太好。”
崔远被她的伶牙俐齿怼得无话可说 , 径自转身走了。
他离开之后没过多久 , 就有衙役过来问话 , 关于事情的经过,杀人凶手的长相之类。
从牢中出去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傍晚了,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外面的韩文旭,几步上前,
“你怎么过来了?”
见她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韩文旭有些心疼,“我听说你被官府的人带走了,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