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文旭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离她远了一些 , “多谢公主记挂 , 微臣身体康健,并无大碍。”
怎么可能无大碍呢 , 听说若没有良药 , 他只怕连性命都要丢了,她直接揭下了自己的帷帽,想要上前查看他的伤口 , “叫我看看吧 , 这些日子 , 我一定担心着 , 但苦于无法出宫。”
云华心中悔恨不已 , 没想到自己做出的这个决定,竟造成了这样的结果,如今看着韩文旭 , 便觉得懊恼不已。
韩文旭见她动作 , 又连忙将手放在后背处 , “公主实在是多虑了,不过是小伤,自有家中的夫人照顾我。我还有事,不耽误公主时间了。”
看着韩文旭对自己避如蛇蝎,云华将手中的帷帽丢在地上,踩了又踩。
什么家中夫人,白心月那样的女人,能有什么好的,又能做到什么地步 , 她根本不知道,在这期间 , 韩文旭到底失去了什么 , 她眸中满是怨恨。
沉玉此刻走了上来,劝道:“公主 , 咱们还是尽快回去吧 , 如今皇上不让咱们出宫,若叫皇上知道了,必定又是重罚。”
自那日被父皇禁足了之后 , 父皇便没见过她了 , 她本就是仗着父皇的宠爱 , 才得以在宫中为所欲为 , 若是没了父皇的疼爱 , 那便什么都不是了。
云华不甘心,问道:“你可去慈宁宫问过了,皇祖母那边是怎么说的?”
沉玉无奈道:“先前皇上下旨的时候,奴婢就去求过太后娘娘了 , 只是太后对此事也是无辙 , 说只要您向皇上服个软 , 再也不妄议朝堂之事,才能有救。”
可这个法子云华已经用过了,但效果甚微,云华深深呼吸,“去豫王府吧,想来豫王哥哥,能有办法了。”
韩文旭在工部待了整个下午,等处理了大半堆积的政务时候,外面天都已经黑了 , 还是下面的小吏提醒,他才注意到时辰。
想到这个时辰回去 , 只怕月月又要生气 , 他整理好笔墨,迅速离开。但写了一下午的字 , 胳膊伤口处又开始犯疼了。
一出门 , 却又有人在这里等着,竟是他下午要见的豫王。
赵元钧倚在一边树旁,风流不羁 , 倒叫路边经过的姑娘们脸红心跳。他摇着折扇上前来 , “韩大人 , 等你可是好等啊 , 不知可否有空,咱们一起去喝个酒?”
韩文旭拱手道:“喝酒倒是不必了 , 家中夫人管得严,催着我回家呢,殿下有话便说吧。”
赵元钧满脸的疑惑 , “不是韩大人你 , 下午去我的府上,要见我的吗?”
说起来 , 韩文旭的确是想问一问,“为何如今外面,都传言是太子殿下派出的刺客?这可是真的?”
赵元钧哈哈大小起来,“韩文旭,你如今能问出这话来,说明了,你并不相信,是太子所为,那你还来问本王做什么?岂不是浪费时间?”
韩文旭轻笑摇头,“这并非我真心想问,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 , 看来豫王殿下的手段,比我想象得还要高明 , 如此一来 , 一箭双雕,着实令人佩服。”
赵元钧却摇着扇子 , 笑道:“韩大人 , 说话可要谨慎一些,本王可没有承认过。既然韩大人不能陪本王去喝酒,那本王便想问问 , 先前我们所说的,你可同意?”
如今他步步紧逼 , 就算韩文旭不愿意点头 , 他也有的是办法让自己同意 , “在回答之前 , 我想问殿下,狡兔死,走狗烹 , 若能成,我会不会落得这般地步?”
赵元钧笑着道:“不得不说 , 你深谋远虑 , 但本王爱惜人才,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有那一日的,自偶然听得你曾在刘尚书府中的言论,便觉你是个人才,若是埋没,将是本朝的不幸。”
既已得了答案,韩文旭拱了拱手,“事情已定 , 那下官就先回家了。”
见他迫不及待地往家赶去,赵元钧看到其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 此人若是没有家中亲眷 , 没有这些软肋,定是个难以拿捏的。
白心月在家中等了一下午 , 也不见韩文旭回来 , 气得连晚饭都没吃两口。
张氏见状,“不如让翠烟出去,将人给找回来吧?他胳膊不便 , 别是在外面遇上了什么难事。”
白心月直接怒气冲冲地道:“用不着!他只是胳膊受伤 , 又不是腿断了 , 想要回来 , 自然是能回得来的。”
家里人还从来没有见过她发这样大的脾气 , 一时间都不敢出声,就连张氏,也是低头不再言语了。
正吃着的时候 , 翠雪走进来 , 轻声道:“姑娘 , 三爷他……回来了。”
话音一落,韩文旭便从外面走了进来,染着外面的寒气,冲着他们笑道:“今日事情多,所以回来迟了……”
话还没说完,白心月就猛地将筷子放下,起身走了出去。
张氏哎呦地叫着,“旭儿,你说说你,伤都还没好 , 就往外面跑着,要我说 , 月月生气都是应该的。”
韩文旭哪里还顾得上吃饭 , 忙追着白心月出去了。
张氏在后面直喊着,“唉 , 就算是哄人 , 你也先将饭吃了再不迟啊。”
韩文旭根本没听着,跟着白心月,还没进到屋子里 , 就吃了个闭门羹 , 他拍着门道:“月月 , 今日是我不好 , 等明日 , 我便不去了。”
白心月站在门后头,冷哼着道:“你韩大人的事情,同我小小的老百姓说做什么 , 我又管不住你 , 你是死是活 , 都用不着我管。”
韩文旭一听,便知道这是气狠了,只好哄着道:“今天的事情,是我错了,我不该任性妄为。”
但屋里是一点回应都没有了,他只能使了个苦肉计,哆嗦着道:“月月,你就让我进去吧,我中午还没来得及吃东西 , 现在外面又冷得厉害。”
里面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韩文旭心中窃喜 , 果然她还是心疼自己的。
紧接着 , 门被打开了个小缝,他正要挤进去 , 一件大氅从里面丢了出来 , “冷的话,穿上大氅就好了,书房那边晚上烧上银炭 , 想来晚上也能凑合的。”